在家繼續待了一天。
初六的下午,在外婆外公大舅二舅他們全家人的矚目下。
賀時年和楚星瑤離開了盤龍鄉獨家村,前往了文華州。
兩人的離開,最不舍的還屬外公和外婆。
老來想子,這是人之常情。
但離開的時候,賀時年從他們的眼裡都看到了真誠的希望和祝福。
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和釋然感。
賀時年知道,這是外公外婆心裡的枷鎖終於放下了。
不光是外公外婆他們釋然,就連賀時年想清楚這一系列事情,又知道幾乎全部真相後,也都釋然了。
天依舊很冷,但開車的賀時年嘴上掛著的笑容卻很真。
賀時年感受到了楚星瑤的目光,說:「天天看還看不夠,難道我真的那麼迷人,那麼招你喜歡嗎?」
楚星瑤咯咯一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人還有自戀的傾向?這句話可不顯成熟。」
賀時年說:「你看我,我才這麼說的,你不看我,我也就不說······但你看我是事實,你承認不承認?」
楚星瑤說:「就五官輪廓、身高來說,你確實是個帥哥。」
「嗯……用帥哥這個詞,多少有些俗氣,怎麼說呢?勉強算一個美男子吧。」
「如果混娛樂圈,多少有你的一席之地,至少餓不死。」
賀時年哈哈一笑:「娛樂圈這件事,我可從來沒想過,我沒有混娛樂圈,我也餓不死。」
「不過你的讚美我收下了,等我晚上一定好好獎勵你。」
一聽這話,楚星瑤臉色一紅,想到了那種彪悍以及策馬奔騰的畫面。
楚星瑤玉手在他的肩頭拍打了一下,嬌嗔道。
「你這人……真討厭,就會說這些話,我一點不愛聽,羞死人了。」
賀時年轉身看了她一眼,她臉上的紅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油然而生。
「哈哈哈哈,那我不說了,直接行動······」
「你又說,不准提這件事了,再提我就不理你······我說真的。」
雖然如此說,但楚星瑤想起那些奇奇怪怪,讓人肌肉酸痛的畫面,臉上依舊滾燙不止。
心裡卻有一個莫名的聲音告訴她,她在期待著。
一念至此,楚星瑤暗罵自己不應該!
只是這個男人太讓人上頭了。
賀時年說:「好好好,那我不說了,我專心開車,你也別老看我。」
「否則我方向不穩,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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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瑤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我之所以看你,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而是你這幾天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哪裡不同了?」
楚星瑤說:「我從你的臉上看到了釋然、放鬆以及真正的喜悅。」
「這種狀態,自從我認識你到現在,都是從未見過的。」
「尤其是當初在京城,顧家之人找上你,和你說了那些事之後。」
「又加之在省城,你母親給你留的遺產,離岸信託等。」
「你的情緒一直處於低落、迷茫不解之中。」
「雖然你一直強顏歡笑,佯裝鎮定,也迎合著我,迎合著家人,配合著我們的婚禮。」
「但我知道,你的笑容裡面少了那種最真切的東西。」
「現在卻不同了,得知你的母親還活著,又和她通了電話,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你的臉上笑容多了一分從未有過的真誠,你一直隱藏在骨子裡面的壓力也放下了。」
「看到你的釋然,我很開心,由衷地為你感到高興。」
賀時年一隻手開車,一隻手下意識拉住了楚星瑤有些冰涼的小手。
車內空調的溫度並沒有讓她的手暖和。
賀時年嘆了一口氣說:「對,你沒有說錯,我承認我的釋然和放下確實和我母親有關。」
「也和我知道了真相有關,但我現在所知道的真相併不是全部。」
「只能勉強算大部分吧……當然,現在我不糾結這些了。」
「知道母親還好好活著,這一切就足夠了,其他的暫時都不重要。」
「接下來我的目標是把工作干好,把屬於我們兩人的家庭經營好。」
「人生如此,其他事強求不了,我也就不再執著。」
楚星瑤反拉著他的手緊了緊。
「那對於你親生父親這裡,你是怎麼考慮的?」
賀時年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
「這件事再說吧,至少就目前來說,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哪怕不認祖歸宗,就現在這樣來說也挺好的。」
「並且我可以肯定,如果我真的認祖歸宗,這件事在京圈裡面一定會引起極大的波瀾和轟動。」
「你知道我是不喜歡麻煩的人,我不喜歡這種事影響到我的工作,更影響到你和我的家庭。」
其實,賀時年的心裡還有一個坎,始終沒有過去。
楚星瑤說:「我是你的妻子,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在背後默默支援著你,看著你的背影。」
賀時年笑了笑:「星瑤,說真的,在我的認知中,你以前是把很多東西想在心裡,卻不在嘴上說出來。」
「但我們結婚之後,你改變了自己……我能感受到你的改變都是為了我,或者說,從某種意義上是為了迎合我。」
「其實星瑤,做最真實的你就行了,不必為了刻意迎合我而改變自己的脾性。」
楚星瑤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的改變只為了你,我樂意。」
「對於別人,我不會,這是獨屬於你的特權,怎麼樣,是不是有些小感動?」
賀時年心頭一暖:「當然,你說的話那麼讓人感動。」
「如果晚上不好好獎勵你一番,那怎麼能行?」
「怎麼對得起你的改變和付出,你說是吧?」
一聽這話,楚星瑤的手立馬抽了出去,哼了一聲,看向窗外。
「你再說,你再說我就真的不理你了,你太討厭了······我不喜歡這個話題。」
賀時年也就逗一逗她,見效果差不多了,也就沒有再提。
兩人彷佛有說不完的話,一路上都沒有停過。
楚星瑤也變成了話癆,向賀時年講述著她的成長和經歷,以及小時候的一些東西。
賀時年聽得認真。
兩個多小時後,兩人到達了文華州。
天色已晚,從文華州到西寧縣還需要4個小時。
賀時年改變了計劃,決定在文華州留宿一夜。
畢竟這裡也有他的宿舍。
帶楚星瑤在文華州吃了最有特色的晚餐。
又迎著寒風帶她散了一個多小時的步,晚上回到了賀時年的宿舍。
和上次一樣,楚星瑤來到宿舍後,四下打量。
這裡的條件比西寧縣好了太多。
只是被子和床墊都有些返潮的感覺。
賀時年去洗澡後,楚星瑤拿著吹風機在床上吹了一陣,勉強吹除了一些潮氣。
當晚的激情澎湃、策馬奔騰、巫山雲雨,自然不在話下。
第二天回到西寧縣,依舊是長久征伐,不遺餘力。
兩人都自然不知道,每一次的努力都不是無用功。
很快,一顆種子即將著床,並發芽。
初八的早上,楚星瑤還在夢中,賀時年已經去上班了。
今天是開年之後的第一天。
按照程式,今天要召開常委會以及年後的收心大會。
聽取相關方面的工作匯報,又對年後的工作進行相應的部署。
賀時年去到辦公室。
杜京和郭醒世基本上是一前一後進入到了他的辦公室。
杜京匯報的是本周的工作安排。
因為賀時年現在是副州長,兼任西寧縣縣委書記。
很多具體的事,他已經做了分工。
政府口的事交給黑金寶全權處理,遇到問題再向賀時年匯報。
至於縣委這邊的基本日常工作,他則交給了副書記雷武台。
這樣一來,杜京匯報的工作相比以前也就少了不少。
郭醒世匯報的和杜京匯報的又有所不同。
郭醒世匯報的主要集中在接下來縣委的大方向上面。
兩人離開後,距離常委會還有一定的時間。
黑金寶進入了賀時年的辦公室。
「賀州長,新婚快樂……可要注意好身體,保重好呀。」
賀時年自然知道黑金寶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笑了笑說:「新年快樂,金寶同志,有什麼工作需要溝通的嗎?」
黑金寶給賀時年遞了一支煙,自己又抽出一支點燃。
「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只不過這件事和文旅專案有關。」
「我就尋思著和你溝通一下,咱們兩人拿一拿意見。」
賀時年點燃煙吸了一口:「你說!」
黑金寶說:「是這樣的,我們縣的文旅專案中,有一個苗嶺小寨文化長廊的專案。」
「這個專案涉及了基礎設施相關方面的專案,總造價應該在4600萬左右。」
「這個專案年後就需要掛網招標,而在年前,州文旅局的鄭開河找過我,給我介紹了一家公司。」
「他的目的很明確,希望我們有所傾斜和照顧,讓這家公司順利中標。」
賀時年嗯了一聲:「那你怎麼說?」
黑金寶道:「這種型別的專案,通常都會有很多領導介紹打招呼推薦的。」
「一般來說,不影響大方向,不影響西寧縣的整體利益。」
「又加之對方這家公司實力可行、資質可信、徵信沒問題,我們都會酌情考慮。」
「但是鄭開河介紹的這家公司實力不行,信譽也存在著一定的瑕疵。」
「苗嶺小鎮作為文化長廊和原始生態林的第一站,不能出任何紕漏。」
「所以當時在了解這家公司的情況後,我拒絕了鄭開河。」
「本來這件事早就想要向你匯報的,但因為你在婚假期間,我也就沒想打擾你。」
「鄭開河因為這件事很不高興,還在電話裡面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他還說,如果沒有他鄭開河這次的兩個億文旅扶持資金,我們西寧縣別想拿到。」
「還說人要懂得知恩圖報,要懂得禮尚往來,不然以後在圈子裡面是混不開的。」
「反正威脅加上好話都被鄭開河說了,最後他還說了一句,這是常務的意思。」
聽到這裡,賀時年皺了皺眉頭。
常務指的自然就是常務副州長魏明成。
魏明成和郎國棟是一條線上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為了兩個億文旅扶持資金,賀時年還找過魏明成。
魏明成卻打太極拳,講起了官話套話。
那一次讓賀時年很不舒服。
後面的事情上,賀時年也沒有給魏明成面子。
至於鄭開河,賀時年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如果他有骨氣,就應該和賀時年說,而不應該找黑金寶。
「賀州長,我覺得這件事的重點就在魏明成這裡,他是刻意想要針對西寧縣,從西寧縣身上撈好處。」
賀時年彈了彈菸頭:「這件事不是在針對西寧縣,而是針對我。」
「如果這真是魏明成的意思,和我打招呼,比和你直接說這些更管用。」
「只不過上次文旅資金扶持的事,我找過魏明成,他拒絕了。」
「而魏明成不好直接開口,也就讓鄭開河直接來找你了。」
「這件事就按照正常的手續來辦吧,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理會他們。」
「如果你那邊實在不好做人,有些話你就直接引到我身上,就說是我的意思。」
既然上次魏明成不給賀時年面子,賀時年也不可能腆著臉去獻好。
大家都是副廳級,無非就是魏明成掛了一個常務,又是州委常委而已!
黑金寶點了點頭:「第二件事則是關於張建權同志的。」
「自從上次的事情後,我聽取了你的指示,將扶貧相關的具體工作交由張建權分管。」
「這段時間以來,張建權兢兢業業、小心謹慎,將扶貧相關的工作處理得很到位。」
「只不過張建權目前身上還揹著處分,在某些方面對他的工作依舊不利。」
「我的想法是,能否在合適的時機,從縣委的層面給予張建權一定的鼓勵。」
「讓他日後的工作能夠更好地開展,工作積極性得到更大的提高。」
賀時年眉頭動了動,目光看向黑金寶。
他自然知道黑金寶這是在為張建權說情。
更直接的目的是希望縣委和上一級打招呼,撤銷對張建權的處分。
最終,賀時年還是點了點頭:「好,這件事你既然提到了,我心裡就有底了。」
「不過等我先再看一看吧,看一看再說。」
「對於積極工作、為黨為民的同志,我們要充分肯定和鼓勵。」
「不能因為一個同志犯了錯,就對他另眼相看。」
「我們給予處分的目的不是為了要懲罰某個人,而是為了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這一點,我們兩個一二把手都要明白。」
黑金寶點了點頭:「賀書記,你說的我都明白的。」
「除了這兩件事,還有其他事嗎?」
黑金寶猶豫了一會兒,掐滅菸頭:「還有另外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賀時年說:「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有話你就直說,沒有什麼不好說的。」
黑金寶再次抽出一支煙點燃:「是這樣的,賀州長。最近我們紀委的同志很辛苦,工作很認真負責。」
「針對我們西寧縣各個專案都進行了全面的審查。」
「從我的角度而言,我非常支援紀委加強對各個大專案的監管力度,清查專案過程中有可能存在違紀違法的行為。」
這句話只是開場白,是鋪墊,是體制內的經典發言方式。
前面的可以不用聽,聽後面的就行。
果然,黑金寶繼續往下說。
「只不過賀州長,我認為紀委的同志工作還是要把握好一個度。」
「不能為了監管而監管,不能為了抓典型而放大權力的作用。」
「監管的目的是各個專案各個環節的公平公正,為了工作更好地繼續和開展,但也不能影響了各大專案的正常推進。」
「更不能因此搞得人心惶惶,讓所有人工作都如履薄冰,居安思危,這會起到負面的作用。」
賀時年點了點頭,示意黑金寶繼續往下說。
黑金寶再次吸了一口煙。
「現在我們下面形成了一個懶政的風氣,我在下面還聽到有一些人編排了一個口頭禪。」
「說,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這是一種典型的負面躺平心態,極其不利於工作的良性開展。」
「我還聽到了一些不好的風聲,說我們西寧縣的紀委就像大明的錦衣衛。」
「什麼都要管,什麼都要做,形成了一個比較不好的風氣。」
「賀州長,今天向你匯報這件事,不是我對紀委的同志工作有意見。」
「而是這件事的度和相應的方式方法要引起注意。」
「否則這麼下去可能會出現問題。」
「我們西寧縣百廢待興,正是大幹特乾的時候,好不容易迎來了發展的春天。」
「不能因為紀委的工作打消了大家的積極性,這就得不償失了。」
黑金寶嘴上說著不是告紀委的狀,實際上就是告紀委的狀。
只是他的話說得漂亮而已。
大家都是體制內的老狐狸,彼此都清楚言外之意。
賀時年掐滅菸頭,雙手插在一起,往後面靠了靠。
西寧縣需要平衡,一種相互制約的平衡。
「針對這件事,下面的同志向你反映過什麼?」
黑金寶說:「反映過一些問題,我也進行了實際的調查。」
「紀委的工作方式方法確實對下面工作造成了相應的影響。」
「因為監督力度的加大以及權力的隱身,讓某些人不敢放開手腳。」
關於讓紀委加大力度,尤其是在文旅專案、村村通公路以及其他領域專案的監督,是賀時年當初給紀委的任務。
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滋生腐敗。
有腐敗的地方,就會形成利益群體。
西寧縣好不容易迎來了發展的大好局面。
賀時年自然不希望因為這一個個白花花的大專案,在他的手中出現問題。
更不希望西寧縣在經歷了一波反腐倡廉百日嚴打後。
讓腐敗因子再次死灰復燃。
何況,西寧縣的一舉一動都在州委州府的高度關注之下。
尤其是州府的某些人,恨不得賀時年在西寧縣犯錯。
賀時年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更不會讓有些人抓到把柄。
所以,當初他對紀委的要求嚴苛了一些。
而下面的人會有反彈和意見,賀時年也早已經想到了。
不過,賀時年沒有想到,將這個問題反饋上來的,不是雷武台,而是黑金寶。
「好,金寶同志,你說的這件事我知道了。我下來後會找紀委的同志了解情況。」
「如果有必要,我也會和王永民同志好好溝通一下。」
「總之,我們的目的不是針對某位同志或者某些人,而是讓西寧縣的發展更陽光,讓監督的意義帶有警示意義。」
黑金寶點了點頭,自己的話只能說到這個地步了。
如果再繼續說下去,那告狀的意味就很明顯了。
作為一個縣的二把手,點到為止,拿捏好尺度是最重要的。
「賀州長,第三個事是人事問題,目前急待解決的是狗田鄉副鄉長這個職位。」
「狗田鄉是我們縣重點扶貧以及精準扶貧的重點鄉。」
「他們這裡有一個副鄉長到齡退休後,位置空缺了下來。」
「目前已經空缺了3個多月的時間,他原本分管的工作這幾個月都分攤到了其他同志身上,增加了工作負擔和壓力。」
「我的想法是,如果可行的話,以最快的速度為狗田鄉配備齊全。」
「這樣的話,不影響各項工作的進展,也能連續推進相應的工作。」
「除了狗田鄉,南坡鄉和西溝鎮也分別空缺了一個副鄉長和一個副鎮長。」
「我的想法是,希望縣委能夠集中討論一下,儘快將這3個鄉鎮的人事安排給定下來。」
賀時年點了點頭:「好,這個問題是該解決了。」
「年前我休假期間,武台同志就跟我匯報過這件事。」
「等我找組織部那邊先溝通一下,金寶同志,對於這3個同志的人選,你有什麼想法?」
黑金寶微微一愣,隨即笑呵呵開口。
「賀州長,我沒有什麼想法,這件事我聽從縣委的安排和決定。」
賀時年看了對方一眼,黑金寶不是沒有想法,而是已經有了想法。
只不過他現在不好直接和賀時年提出來而已。
黑金寶的做法很聰明,人事問題一直被認為是書記的禁臠。
這也是黨的組織架構設定時候的安排和考量。
畢竟黨指揮槍,也要掌握人事的話語權。
所有書記,尤其是強勢的書記,對人事問題都極為重視。
畢竟掌握了人事,也就掌握了話語權。
人事問題也是黨內最重要的問題之一。
賀時年詢問黑金寶的意見,那也僅僅是出於對他的尊重。
如果黑金寶真的開口了,而開口的人選正是賀時年所需,那無可厚非。
如果黑金寶提名的人選不是賀時年想要的,自然也就會引起不快。
甚至也會因此滋生出猜忌和不滿。
當然,黑金寶作為副書記,在人事問題上也有發言權的。
並且,如果人事問題僅有一個書記說了就算,那就徹底亂套了,打破了政治應有的平衡和制約。
還是回歸最開始的那個認知。
政治是講究平衡的,是劃蛋糕和分蛋糕的過程。
如果一家獨大,一人獨吞,從長久而言,是不利於發展的。
畢竟鐵打的營盤,流水的領導。
何況現在賀時年還是副州長,縣委書記只是兼任的頭銜。
這個兼任能夠兼任多長時間,賀時年自己也不清楚。
賀時年聽了黑金寶的回答,哈哈大笑。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和組織部門那邊先溝通一下,拿出一個方案來,我們再開一個書記辦公會討論一下。」
「書記辦公會定了之後,再上黨委會定奪,你看怎麼樣?」
「好,賀書記,我支援你的決議,支援縣委的決策。」
說完這些事之後,黑金寶就離開了。
賀時年針對這3個副職的人選,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然後拿著筆記本去了常委會議室。
常委會上,賀時年聽取了各個常委對各自領域工作的匯報,以及接下來的計劃。
對於大家匯報的工作,賀時年為了更清晰地記住、掌握相應的進度和過程,他都一一在筆記本上做了備忘錄。
畢竟日後他不可能天天在西寧縣盯著,他還要返回州府。
對於西寧縣工作的推進和開展,賀時年很滿意。
西寧縣目前彰顯出來的戰鬥力,正是賀時年樂意和希望看到的。
其中,賀時年重點記錄的還是和扶貧相關工作有關的事項。
他對這塊的工作高度重視。
這項工作是需要向州委甚至省里交出相應答卷的。
這些之後,常委會上又拿出了一些議題進行討論。
在討論的過程中,賀時年明顯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同。
而這種不同在哪裡?
賀時年目前暫時還不好說。
至少和以前相比,似乎發生了一定的改變。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兩個名字。
一個是黑金寶,另一個是雷武台。
在兩人的名字中間,他畫了一個雙向箭頭,又將兩個人的名字都給圈了起來。
【還有一章,大概三千字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