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楚星瑤去工作,賀時年則掐準時間去拜訪了省財政廳和省發改委。
賀時年娶了京圈楚家之孫女楚星瑤,擁有了京圈背景這件事,在體制高層裡面是藏不住的。
也因此,不管是劉繼烈還是章文成,對於賀時年的到來,都顯得格外客氣。
早上拜訪劉繼烈,賀時年只想談完正事就撤了。
但劉繼烈說什麼也要留賀時年下來嘗一嘗他們省發改委的食堂伙食。
這一嘗不要緊,中午每人就是半斤酒下去。
下午,賀時年又拜訪了章文成,喝了一下午茶。
正事談完,準備離去,章文成又不許了。
後面是因為賀時年告訴他,今晚有事,已經約好了,章文成才不得不放賀時年的行。
透過和劉繼烈還有章文成之間的溝通交流。
賀時年既獲得了政策相關導向,下半年也可能會獲得資金支援。
當然,此次拜訪這些人,賀時年更多的是想維護好關係,為日後的路鋪道。
但兩人都買賀時年的面子,給予了權力範圍內的支援。
這些情,這些義,賀時年是需要記下的,日後該還還是得還。
······
水陸空餐廳是楚星瑤定的。
賀時年來到的時候,江小陽、焦陽兩人已經到了。
楚星瑤正在陪焦陽說著話。
都是些關於孩子出生之後,育兒方面的話題。
女子天生半個媽。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面,可以無師自通的。
見到賀時年進門,三人都向他投來了目光。
「不好意思,來晚了。」
焦陽笑道:「你確實晚了,不過不是來晚了。」
賀時年眉頭微動,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焦陽想要繼續開口,楚星瑤卻拉住了她的手,意思是讓焦陽不要說。
焦陽卻拍了拍楚星瑤的手,繼續道:「剛才我可是和我們的星瑤老師交流了,她還沒有懷上。」
「所以說你晚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焦陽的話一說完,江小陽在旁邊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就讓楚星瑤有些耳根發紅。
賀時年看了楚星瑤一眼,又收回目光說:「焦老師說得對,革命尚未成功,我需要繼續努力呀。」
焦陽道:「過去有這樣的說法,一個子女,三床棉絮才夠。」
「現在大家都不用棉絮作為床墊了,都用席夢思。」
「過去要跪穿三床棉絮,才能得一子女。」
「現在想要跪穿席夢思床墊,多半是不可能了……但還是得努力。」
這樣的話讓楚星瑤的耳根越發泛紅了。
「好了好了,焦老師別說了,馬上就要當媽的人,也不害臊。」
焦陽打趣道:「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那麼回事,有什麼好避諱的?」
賀時年不想討論這個話題,更不想話題圍繞著他和楚星瑤展開。
「江老師,你的肚子越發大了,預產期是不是下個月底?」
焦陽說:「嗯,下個月底就可以當媽媽了。」
「我和星瑤已經說好了,到時候我生了,她和我一起來照顧小寶貝。」
「也提前感受一下當媽媽的快樂和不容易,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賀時年說:「只要星瑤願意,我當然沒有意見。」
「對了,鈕阿姨什麼時候到?要不我去一樓等一等她,你們坐著聊。」
江小陽說:「剛才打過電話,已經在來這的路上了。」
「就在這裡等著就行,不要去一樓,顯得太生分、太見外。」
賀時年也就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賀時年和江小陽聊天,焦陽則摟著楚星瑤聊這聊那。
不多會,房間門推開,鈕璐來了。
一見面,她就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大家都到了呀,不好意思,有事情耽擱,來晚了。」
賀時年站起身說:「鈕阿姨好!」
鈕璐笑道:「時年,別客氣,快坐下。」
焦陽說:「媽,你過來,坐我旁邊,我們三個女的坐一起,讓他們兩個男的坐一起。」
江小陽給自己的岳母拉開了椅子,讓她坐下。
「時年,好久不見,祝你和星瑤新婚快樂呀。」
賀時年看了楚星瑤一眼說:「感謝鈕阿姨的祝福。」
鈕璐又轉頭對楚星瑤說:「星瑤成了家,氣色、膚色都完全不一樣了,真不錯。」
楚星瑤笑道:「要說皮膚好,焦老師才是真的好。」
「懷著孕,皮膚沒有浮腫,也沒有起斑點顆粒。」
焦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真的嗎,星瑤!你可不要騙我,淨說些好聽的話。」
楚星瑤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什麼時候騙過你?」
三個女人寒暄著,聊身體、孩子、孕期、家庭等瑣事。
賀時年則和江小陽聊著其他的話題,氣氛鬆弛。
菜很快上齊,賀時年提議說:「今天難得大家開心,要不都喝一杯?」
焦陽說:「無酒不成席,難得大家開心,是該喝一杯。」
「要不是挺著肚子,我都想喝了……這懷了孕,嘴巴很饞,什麼都想沾一沾,碰一碰。」
見鈕璐也沒有意見,賀時年也就讓司機從車裡拿了兩瓶酒上來。
「咱們今晚就喝這個,是文華州的酒。」
「雖比不上名酒茅台、五糧液等,但口感不錯。」
「鈕阿姨見多識廣,今晚剛好讓您品鑑品鑑,也提點意見,看是否有改進之處。」
鈕璐笑道:「時年,你這有點太看得起你鈕阿姨了。」
「鈕阿姨不懂酒,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頂多喝到口中,能感覺好不好下咽。」
上酒的空隙,鈕璐又問賀時年,近段時間的工作怎麼樣?
賀時年說:「總體來說挺好的。」
江小陽說:「時年老弟,還是你敢幹事。」
「扶貧領域的相關工作,很多人都不敢輕易碰,你卻敢硬著頭皮往前沖。」
賀時年笑道:「這都是組織的安排,我不過是服從組織調配,在權責範圍內儘可能做好這些事罷了。」
鈕璐笑道:「時年,敢擔當自然是好事。」
「人這輩子呀,能做好分內的事,就已經不容易了,尤其在體制裡面。」
「世間很多事,盤根錯節,看著是非分明,往下深挖,往往牽連著無數人的生計、前途、家庭。」
「在體制裡面,有時候還是要懂進退,最主要的是,你和星瑤現在已經成家。」
「工作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並不是全部。」
「工作干好的同時,也要能兼顧到家庭,然後保護好自身的安全,這點很重要。」
賀時年心裡微愣,一時間沒有理解透鈕璐這番話的意思。
不過他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鈕阿姨,感謝你的教誨,這杯酒我和星瑤一起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