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省公安廳態度這件事,賀時年微微皺了皺眉頭。
「李局,當時的省公安廳是什麼態度?」
李捷說:「其實也並沒有明確的態度,更沒有下相關的檔案。」
「但做出來的態度很明顯,撤人,採用了冷處理的方式……。」
「省公安廳的態度表達之後,不管是我們東華州公安局還是寧海縣公安局,針對此案,都沒有再派警力繼續調查。」
「這件事也就慢慢冷卻了下來。」
聽著李捷的講述,賀時年思考著過往的經歷和歷史。
「李局,當初處理這件事,是在楊衛東的手上,還是在秦書凱的手上?」
楊衛東是原省公安廳廳長,孟慶國成為省委專職副書記後。
楊衛東接替了孟慶國的位置,進入省委常委,成為政法委書記。
但時間並不長,他在位置上前後才3個月的時間,就被調往了海清省。
楊衛東的位置空出來後,高宇鶴被提拔,接替楊衛東的位置,成為新的省政法委書記。
高宇鶴,也就是前面提到的何小果的父親。
而楊衛東離開省公安廳後。
省會城市隴西市的專職副書記秦書凱接替了他的位置,成為新任省公安廳廳長。
李捷說:「這個我記得清楚,當初放出這樣的訊號,採取冷處理方式的,是楊廳長。」
「不過此後不久,楊廳長就高升了,後面又離開了西陵省。」
「賀州長,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突然詢問這件事?」
賀時年說:「我在省城,我今晚好像看到張清泉了……」
「他開的車牌號我已經記下了,你幫忙查一下這輛車牌號的資訊。」
李捷聽了此話:「什麼?賀州長此話當真?」
賀時年說:「目前還不敢確定,只能說很像,我把他開的車牌號告訴你,你先查一下再說。」
「車牌號是西A·09W17。」
李捷點頭說:「好,賀州長,我馬上安排人查。」
「如果此人真的是張清泉,那就是徹底的燈下黑了。」
「這不光是打我們寧海縣公安系統的臉,全省公安廳系統的臉都被打了。」
賀時年說:「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如果此人真的是張清泉,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背後的人能量太大了。」
「可以讓張清泉在越南境內安穩度過幾年,又悄無聲息地回到省內,回到省城。」
「另外一方面,基本可以肯定,張清泉的名字資訊,身份背景等肯定變了。」
賀時年的話並沒有說得太清楚,但李捷畢竟是公安系統的,又深耕多年,自然明白他的話外之意。
「賀州長,你的意思是省公安廳有高層在為張清泉保駕護航,瞞天過海?」
賀時年點點頭:「也唯有這種解釋可以說得通。」
「但不僅僅是省公安廳,比省公安廳更高層的,還有人在暗中操作,這點幾乎可以肯定。」
「否則僅僅一個省公安廳的力量,還不足以讓張清泉瞞天過海,繼續活在西寧縣的陽光之下。」
「你查這個車牌,儘可能不要驚動太多的人,最好以私人的名義查。」
「若是能夠查到這輛車近段時間的監控,那是最好的。」
賀時年知道,除非辦案所需,否則公安局是沒有權力直接查一輛車的私人資訊的。
要查一輛車的完整登記資訊,則需要車管所協同配合。
而如果這輛車的登記地是在省城,則需要聯絡所在地的車管所。
當然,為了工作效率以及資訊互聯互通等相關方面的提升。
2018年後,對這種工作、多部門協同辦案的尺度放寬了許多。
如果直接對接隴西市車管所,勢必會打草驚蛇,引起他人的注意。
現實里公安內部系統,每一次查詢車輛、人員資訊都會留操作日誌。
有操作日誌,就有了追根溯源的可能性。
李捷自然明白賀時年話外的意思。
「好,賀州長,這件事我明白,你放心,我會處理妥當。」
「那就先這樣,你那邊有什麼訊息可隨時打我私人號碼。」
結束通話電話,賀時年乘車回了西陵大學。
同一時間,張清泉的車子開往了省城郊區的一棟莊園。
與其說私人莊園,不如說是一家公司,一家貿易類公司。
莊園門口放著一塊形狀規整、天然形成的未分解大理石。
大理石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清水集團!
來到莊園,張清泉停好車,熟悉地進入了莊園深處的一間密室。
密室里,鈕璐已經在等候著他。
見到鈕璐,張清泉開口說:「老闆!」
鈕璐面色冷峻,眼裡帶著威嚴和寒意。
「你跑哪裡去了?不是說讓你沒事不要到處亂跑,開車的時候儘可能戴著口罩嗎?」
張清泉在鈕璐的對面坐下。
「老闆,我去見了一個朋友,前後耽擱了五六分鐘的時間。」
「放心吧,我有分寸,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鈕璐冷哼一聲:「最好如此,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小心謹慎,容不得絲毫的大意。」
「你也最好記住,你現在的名字不叫張清泉,而叫張守誠。」
見鈕璐真的生氣了,張清泉連忙唯唯諾諾點頭。
「是,老闆,我明白了。」
鈕璐微鬆一口氣說:「賀時年這幾天剛好在省城,要是被他剛好看到了你,並認出了你,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賀時年此子本就難纏,他現在又娶了京圈楚家孫女,有了京圈背景,日後只會更難纏。」
「對於賀時年,我們不得不重視,對於他背後的勢力,也必須重視。」
張清泉微愣,隨即又道:「省城那麼大,有900多萬人口,我的活動又基本都在夜間。」
「哪怕賀時年在省城,見到我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不過老闆,你說的我記下了……我會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也堅決保證不和賀時年有任何的接觸。」
鈕璐又說:「現在省里的局勢微妙了,我們必須要考慮後路了。」
「你也要有相應的準備,如果西陵省局勢不妙的話,那就徹底掃乾淨尾巴,離開西陵省。」
張清泉聽後,微微詫異說:「老闆,你的意思是褚青陽?」
鈕璐點頭:「對,他現在和我家那口子處於博弈的關鍵階段。」
「如果我家那口子贏了,那一切萬事大吉。」
「萬一我家那口子輸了,被調離了西陵省……那麼我們不能有任何的猶豫,必須當斷則斷。」
「我這邊已經得到了訊息,褚青陽已經在著重關注公安系統和國土系統。」
「我們勢力的幾個州市,也都進入了褚青陽的盯梢範圍。」
「尤其是文華州,褚青陽布了暗線,高度關注和重視,我們必須再小心。」
「當然,如果文華州塌陷了,我已經想好了,讓郎國棟去頂這個雷,我們藉此抽身。」
「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辦……你這邊必須做好相應的料理工作和隨時準備離開西陵省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