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泉聽了此話，皺起了眉頭。
「老闆，褚青陽就是二號，他憑什麼和焦書記較量博弈？」
「焦書記在西陵省工作多年，盤根錯節，幾乎重要的領域都有他的人。」
「褚青陽雖然有京圈背景，但在西陵省，畢竟人單力薄，怎麼斗得過焦書記？」
鈕璐說：「這你就不懂了，政治不是這麼看的，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玩法。」
「表面上看是他們兩人的博弈，實則也是他們兩人背後力量的博弈。」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老焦這屆任期滿後，肯定會離開西陵省。」
「只是我所希望的是老焦能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而不是失敗者的姿態，你明白嗎？」
失敗和勝利對於鈕璐的布局完全是兩種概念。
「別看二號是所有省委常委裡面最年輕的，但是他的手段、能量、政治駕馭能力，都少有人能企及，這是老焦的原話。」
「何況，褚青陽雖為京圈上門女婿，而龍家老爺子年事已高，已不在位多年，但龍家的力量不可小覷。」
「何況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二號和首長秘書是華清大學的校友。」
「有這樣的關係加持，他完全有實力和老焦正面博弈而不落於下風。」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還是剛才說的。」
「他已經關注到國土和公安領域了，如果順藤摸瓜，查出一些蛛絲馬跡，對於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非但如此，我們極大的可能會全軍覆沒，所以必須想好後路。」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於老焦的身上，或者他背後的伯樂身上......」
張清泉點了點頭：「老闆，我明白了。」
鈕璐微嘆一口氣說：「下一次的貨準備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發？」
張清泉說：「已經準備得差不多，如果一切順利，大概兩周後就可以發出。」
「文華州這條線，郎國棟親自指揮、親自安排，上次的配合很好，沒有出任何紕漏。」
鈕璐點點頭：「還是不能大意，郎國棟此人不能絕對相信。」
「他能為我們所用，是因為有利可圖，一旦無利可圖，事情就另當別論。」
「你和他對接相處的過程中，一定要注意好尺度，尤其關注他心理上的變化。」
「當然，就目前來說，問題不大，郎國棟還沒有反的資格和實力。」
「但是褚青陽和老焦之間的博弈，如果徹底公開，傳到了下面，郎國棟會另加考量。」
張清泉說：「郎國棟兒子郎澤這些年的違法犯罪記錄，相應的實證全部都已經掌控在我手裡。」
「有了這個殺手鐧，也不怕郎國棟翻臉……畢竟他就這麼一個獨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郎國棟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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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哪怕他日後反了，他就能平安著陸嗎？」
「他沒有選擇，在一切可能的情況下，只能乖乖聽命。」
鈕璐點頭說：「你分析的這些有一定的道理，但狗急跳牆的事也可能發生。」
「利用家人威脅郎國棟這件事，不到關鍵時刻不用，你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手裡已經掌握了他兒子的相關實證。」
張清泉說：「老闆，除了這件事，最近這個郎澤和政法委書記的兒子何小果走得比較近。」
「我聽說何小果在文華州想要搞一個扶貧搬遷的專案。這件事是郎國棟親自在背後操刀的。」
「也就是說，除了我們這條線之外，郎國棟還想搭上高宇鶴的那條線。」
鈕璐說：「郎國棟會這樣做一點不奇怪，不用太過擔心。」
「體制內的很多人，大多喜歡兩條腿走路，不喜歡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面。」
「高宇鶴這邊，我會找時間和他接觸，和他聊一聊。」
「郎國棟這裡不出現問題，線路上也就不會出現問題。」
「整個文華州真正需要防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吳蘊秋，另外一個則是賀時年。」
「只要能防住這兩人，其他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說到這裡，鈕璐站起身。
「行了，今晚就說那麼多，具體的工作協調你去處理，不能出任何紕漏。」
「我還是要提醒你，你現在不能活在陽光下，必須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
「你這裡一旦出問題，那就是萬劫不復，神仙也救不了你，你要明白。」
「沒事的時候，你就好好待在這個莊園，相關方面都已經打過招呼，不會有人查到這裡。」
說完之後，鈕璐離開了房間，上了車，開車離去。
而張清泉看著鈕璐離去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眼裡閃過一道寒芒。
隨即，嘴角又浮現出了絲絲冷笑，陰寒徹骨。
……
賀時年回去的路上，一直思考著關於張清泉的問題。
如果張清泉的背後是那股神秘的勢力，那似乎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但如果真是那股神秘勢力，就只能說明，這勢力的滲透能力太恐怖了。
不光滲透到了省委高層，還盤根錯節，無孔不入地滲透到了地方上不同的領域。
如果這種猜測成立。
那麼如果藉助褚青陽的力量，從省公安廳入手，查此事是不是一種思路？
是否可以順藤摸瓜，深挖毒瘤，將這股神秘勢力在西陵省的頭目給剷除？
不過想歸想，總體考慮下來，賀時年還是覺得這個計劃過於樂觀了。
很多細節和具體實施上都不大可能成立。
似乎從賀時年去文華州西寧縣任職，那股神秘勢力，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準確來說，應該是沒有再針對賀時年。
賀時年相信，這個勢力依舊存在，只不過在很多事情上，是不是刻意避開了他？
賀時年覺得完全有這樣的可能。
以前職務沒有那麼高，煩心事沒有那麼多，賀時年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
但隨著年齡的往上增長，又隨著職務的增高。
賀時年的睡眠質量每況愈下。
就比如說今晚，他心裡裝著事，輾轉反側，很難入睡！
賀時年想起了今晚余小周說的，褚青陽關注國土和公安系統這件事。
他決定回去之後，就立馬和吳蘊秋匯報一下。
讓吳蘊秋在文華州也重點關注一番，說不定能撕開某種不為人知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