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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9章 針對賀時年的行動

2026-10-17 04:28:51 作者: 滄海橫流

  吳蘊秋遞上去的重磅貪腐證據,被褚青陽悄然壓在了手中,秘而不發。

  可另一邊,針對賀時年的匿名檢舉材料,卻透過隱秘的正規渠道,穩穩送到了省紀委副書記秦衛民的案頭。

  秦衛民通篇閱完,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遲遲不敢落筆批示,更不敢私自定性。

  這份舉報絕非單純針對賀時年一人。

  文中不僅羅列了賀時年的多項問題,甚至隱晦牽扯到正廳級州委書記吳蘊秋。

  同時附上多名女子的不正當關係指控,牽扯麵極廣。

  事關兩名省管核心幹部,秦衛民自知權責有限,絲毫不敢擅作主張。

  當即拿著材料直奔省紀委書記席廉博辦公室,當面匯報實情。

  席廉博接過材料快速翻閱,眉頭驟然緊鎖,神色凝重。

  「材料舉報的內容,是否初步核實?」

  秦衛民搖頭正色道:「席書記,目前暫無任何核實動作。」

  「正是因為案情特殊、時機詭異,我才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特殊性在哪?」席廉博抬眼追問。

  「賀時年近期剛剛獲批因私赴港的離境資格,整套紀委備案手續,是我親手督辦審批落地。」

  秦衛民道出關鍵:「手續剛落定,這份實名性質的檢舉材料就精準送達,時間點太過巧合,絕非偶然。」

  「最致命的隱患在於,一旦舉報內容屬實,賀時年此次赴港極有可能是藉機外逃脫身。」

  「若是我們審批放行、放任其離境,事後查實問題,所有經手審批環節都要被追責問責。」

  「我作為直接經辦人,首當其衝,難辭其咎。」

  秦衛民的顧慮直白且現實。

  剛辦結完離境備案就爆出幹部違紀舉報,一旦釀成涉外出逃事件,必將成為全省政壇醜聞。

  他這個紀委副書記,必然要承擔首要責任。

  席廉博沉下心,逐字逐句覆盤完整份舉報材料,良久才沉聲開口。

  「通篇看下來,羅列的問題看似細碎,大多是作風、經濟往來、人情往來類的瑕疵。」

  「不足以支撐省紀委直接立案審查,算不上傷筋動骨的致命罪狀。」

  「但此案特殊就特殊在,牽扯一名副廳級、一名正廳級主官,層級太高、影響太大。」

  「在沒有徹底核查清楚之前,絕不能貿然立案,更不能草率處置。」

  秦衛民點頭附和,眼中滿是審慎:「您說得沒錯。表面問題確實不足以將當事人怎麼樣。」

  「但我最怕的是,這些浮於表面的小問題,只是冰山一角,底下藏著更深、更致命的隱情。」

  席廉博指尖輕點桌面,快速權衡利弊:「當事人預計何時離境?」

  

  「就在這一兩天,隨時可能動身。」

  「我清楚了。」席廉博當機立斷,「這件事我親自向焦書記專題匯報。」

  「在我下達明確指令前,你按兵不動、嚴守秘密,不得有任何動作、不得對外泄露分毫。」

  秦衛民深知其中的派系糾葛與政治風險,不敢多言,應聲退出辦公室。

  辦公室只剩自己一人,席廉博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快速梳理背後的派系棋局。

  尋常工作匯報,他需要透過省委秘書層層預約。

  可眼下事態緊急,牽扯褚青陽、吳蘊秋、賀時年一整條派系人馬。

  他也就直接撥通了省委一把手焦作良的私人專線。

  電話迅速接通,焦作良的聲音沉穩傳來:「老席,有事?」

  「焦書記,我這邊接手一樁特殊輿情舉報案,時間節點極其敏感,必須當面向您匯報。」

  席廉博語氣鄭重。

  焦作良微微一頓,瞬間察覺異常:「很急?」

  「往日可緩,今日不行。」席廉博直言,「事關幹部離境、層級敏感,稍有不慎極易引發被動。」

  焦作良略一沉吟,當即拍板:「你直接來一號省委別墅,我在書房等你。」

  二十分鐘後,席廉博的車穩穩停在省委一號別墅門口。


  保姆開門迎客,席廉博剛踏入客廳,便看到鈕璐端坐沙發。

  未等他開口,鈕璐已然起身淺笑:「席書記來了,老焦特意在書房等您,您直接進去就好。」

  「打擾了。」席廉博微微頷首,禮數周全。

  保姆本欲端茶送入書房,鈕璐抬手攔下,親自接過茶杯。

  「你去休息吧,我來送。」

  她輕叩書房房門,緩步走入。

  此時席廉博已然落座,與焦作良隔桌相對。

  「席書記,喝茶。」鈕璐將茶杯輕輕放下,舉止得體。

  「辛苦鈕璐同志。」席廉博道謝。

  鈕璐淺淺一笑,識趣退場:「你們談工作,我不打擾。」

  房門合攏,隔絕外界聲響。

  席廉博不再客套,直接從公文包取出那份檢舉材料,平鋪桌面,逐條匯報案情、時間節點、潛在風險。

  焦作良靜靜聆聽,神色愈發沉靜,聽完所有匯報後,久久沉默不語。

  眼底卻是飛速的權謀推演。

  片刻後,他率先開口發問:「賀時年同志此次離境,是因私赴港?」

  「沒錯,全程私人事由,非公務出訪。」席廉博應聲答覆。

  「整套審批流程公開合規,有蘊秋同志親自背書擔保,青陽省長也私下打過招呼,各環節一路綠燈,手續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今唯一的變數,就是這份突如其來的舉報材料。」

  席廉博道出紀委核心顧慮:「我們紀委辦案,原則是不冤枉好人、絕不姑息違紀者。」

  「眼下材料內容看似單薄,不足以立案。」

  「但最大的風險在於,一旦背後暗藏隱情。」

  「我們貿然放行,賀時年一旦出境滯留、潛逃,省紀委將徹底陷入被動,無法收場。」

  焦作良指尖輕敲座椅扶手,心思深沉難測。

  這盤棋,他看得比席廉博更透徹。

  眼下省里派系對立已然明朗。

  褚青陽、吳蘊秋、賀時年抱團成勢,是省內最新銳、最強勁的新興力量。

  這份舉報材料來得太過蹊蹺、太過及時。

  擺明了是有人精準卡點出手,意圖借紀委之手。

  截斷賀時年赴港之路,順勢敲打褚青陽、吳蘊秋整條派系。

  只要紀委叫停賀時年離境、以配合調查的名義扣人。

  哪怕最終查無實據,也能重創三人威信,打亂褚青陽的布局節奏,堪稱一擊精準的陽謀。

  更關鍵的是,這步棋乾乾淨淨、落在明處,讓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焦作良抬眼看向席廉博,淡淡反問:「你身為紀委書記,依你職權和角度,該如何處置?」

  席廉博略一沉吟,條理清晰地說出核心思路,句句藏著官場制衡的分寸:

  「第一,必須當面約談賀時年,查清其因私赴港的真實目的,排除出逃風險;

  第二,在問題徹底核查清楚前,建議暫緩其離境審批,規避一切涉外風險;

  第三,此事牽扯褚省長打招呼、吳書記背書,程式上合規。」

  「我們不能憑空發難、落人口實,但時機太過詭異,必須高度警惕。」

  一番長篇分析,核心只有一個目的。

  建議暫停賀時年出境通道,先控人、再查事,穩控全域性。

  席廉博心裡清楚,這是最穩妥、最合規、最不會引火燒身的紀委處置方式。

  同時他也看透了深層博弈:焦作良完全可以順勢借題發揮。

  一旦賀時年出境出事,便可順勢追責褚青陽、問責吳蘊秋,一舉打壓新興派系勢力。

  但到了省委一把手這個層級,低端陰私手段早已不屑使用。

  如今比拼的,是台面之上的陽謀格局、規則制衡。

  良久,焦作良終於開口,定下調性:

  「紀委的維穩初心、風險考量沒有問題。」

  「但材料未經核實、罪狀尚不成立,絕對不能正式立案。」


  「離境手續可以暫緩,以約談問話、配合調查的名義,讓賀時年就地說明情況。」

  「切記嚴控影響、收緊範圍,內部消化處置,不許外傳、不許造勢,避免引發全省政壇動盪、人心浮動。」

  這番話,看似折中穩妥,實則暗含頂級博弈智慧。

  既給了紀委規避風險的台階,又順勢按住了褚青陽派系的節奏。

  同時守住了省委大局穩定的底線,不授任何人把柄。

  席廉博瞬間領會深意,心頭大石落地,鄭重應聲。

  「明白焦書記,紀委這邊分寸有度、穩妥處置,絕不擴大影響。」

  焦作良點頭道:「行,就按照紀委的程式辦吧!」

  賀時年自然不知道,因為這封檢舉信,滋生出不少事端。

  而他的港島之行,也因此泡湯。

  他和母親的再次相見,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這成為了賀時年最大的遺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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