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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5章 暴怒,立場對立!

2026-10-17 04:29:34 作者: 滄海橫流

  看著賀時年臉上那抹雲淡風輕的笑意,配上那張看似溫和純良、人畜無害的面孔。

  溫虎嘯胸口瞬間堵著一口悶氣,上不來也下不去,憋得五臟六腑都發緊。

  幾番深呼吸過後,他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戾氣,眼神陰鷙地開口,帶著一絲刻意的拿捏與警告:

  「賀時年,我清楚你的心思。我一走,你就打算扶持關小山上位,接手公安局的盤子。」

  「但我勸你別痴心妄想,以為我調離了,你們就能如願以償。」

  「你真以為吳蘊秋和褚青陽能一直護著你?」

  「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如今褚青陽在省里的影響力早已今非昔比,根基大不如前。」

  「做人別太自以為是,免得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面對溫虎嘯帶著挑釁的敲打,賀時年神色未變,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從容的模樣,不見絲毫波瀾。

  「溫廳長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公安局長的人事任免,是省委統籌敲定的大事,輪不到我們私下揣測干預。」

  「聽你的語氣,莫非你已經提前知曉下一任局長的人選?」

  「怎麼?你現在是打算代表省委發言,還是替省委出謀劃策?」

  一句話精準掐住漏洞,瞬間反擊得溫虎嘯語塞。

  溫虎嘯嘴角猛地一抽,心底懊惱不已。

  他情急之下口無遮攔,反倒暴露了自己窺探人事、妄議上層的把柄。

  解釋,就是越描越黑、落人口實。

  不解釋,胸口這口惡氣又無處宣洩,憋屈到極致。

  沒給溫虎嘯緩衝的機會,賀時年繼續開口,字字凌厲、句句誅心,絲毫不留臉面。

  「再者,褚省長的格局與能量,還輪不到你一個剛剛調離本土、即將離崗的幹部來評判。」

  「文華州的局勢、官場的布局,你已然是局外人,又有什麼資格妄加議論?」

  賀時年句句直擊要害,徹底碾碎了溫虎嘯僅剩的囂張底氣。

  溫虎嘯滿臉漲得通紅,喉頭滾動,張了好幾次嘴,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論臨場思辨、口舌交鋒,十個溫虎嘯也比不上一個深諳人心、精通博弈的賀時年。

  良久,溫虎嘯只能生硬地冷哼一聲,強行挽尊。

  「我不跟你爭一時的口舌之利。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賀時年眉眼微抬,語氣清淡卻暗藏鋒芒:「那就預祝溫廳長一路順風、步步高升。」

  「我相信,我們下一次見面,一定會在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轉身徑直離去,背影利落乾脆。

  

  唯獨留下溫虎嘯僵在原地,眉頭死死皺起,心底滿是疑惑與不安。

  特別的地方?

  賀時年這句話暗藏深意,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讓他莫名心慌。

  琢磨不透其中深意,溫虎嘯也無心久留,帶著滿心憋屈與疑慮,憤然拂袖離去。

  此後三天,溫虎嘯火速完成手頭工作交接,全程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沓。

  他早已無心留戀文華州這片讓他折戟受挫的土地。

  調離前夕,郎國棟、魏明成、陶正林以及一眾溫虎嘯的嫡系下屬,特意擺下送別飯局。

  名義上是踐行送別,實則是派系抱團取暖,暗中穩固殘存勢力。

  次日一早,溫虎嘯徹底動身,離開待了多年的文華州。

  ……

  與此同時,馬坡縣易地搬遷專案施工現場。

  陶正林帶著一眾縣委班子人員親臨現場,放眼望去,整個工地煥然一新。

  此前雜亂違規的施工亂象盡數整改,工人加班加點、各司其職。

  全程嚴格按照賀時年的整改標準規範施工,整改工作推進得如火如荼。

  這幅畫面,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陶正林的臉上。

  看著眼前徹底失控、脫離自己掌控的專案。

  看著所有人都在執行賀時年的指令,陶正林心底的怒火瞬間熊熊燃起。


  視線掃過人群,一眼就鎖定了正在現場督導整改的侯海軍。

  陶正林臉色一沉,當即對著身旁的縣委辦主任馬光強冷聲下令:「馬光強,立刻讓侯海軍過來見我!」

  馬光強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快步上前傳話。

  陶正林立在一旁的樹蔭下,眼底戾氣翻湧,越看越氣。

  侯海軍這一舉動,早已不是簡單的落實工作。

  而是公然挑戰他這個縣委一把手的絕對權威。

  馬坡縣是他陶正林的主場,多年來大小事務從未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若是任由侯海軍這般站隊賀時年、公然架空縣委。

  日後他在馬坡縣的威信將徹底掃地,再也無法壓服下屬、掌控局面。

  短短几分鐘,侯海軍跟著馬光強緩步走來。

  面對臉色陰沉的陶正林,侯海軍神色平靜,不卑不亢。

  「陶書記,怎麼過來了?我正在現場督導專案整改、開展實地調研,請問有工作指示嗎?」

  陶正林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濃濃的打壓與譏諷。

  「侯縣長,你身為一縣之長,主抓全縣政府全盤工作,沒必要天天泡在一個專案現場、事事親力親為吧?」

  「縣裡政務繁雜,難道政府口沒有別的工作可做?」

  「區區一個專案整改,還需要你親自蹲點把關?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若是放在以往,面對陶正林的刻意刁難與敲打,侯海軍必然會低頭服軟、主動退讓、息事寧人。

  彼時的他,受制於陶正林的壓制,忌憚對方背後郎國棟、魏明成的派系勢力。

  只能步步隱忍、事事妥協,做一個聽話的傀儡縣長。

  但今時不同往日。

  經過此前的談話與權衡,侯海軍早已徹底想通透、下定決心。

  他毅然選擇站在賀時年這邊。

  既是為了賭一把自己的仕途前程,也是為了守住為官的初心底線。

  這處易地搬遷專案牽扯一百多戶百姓的安居大事,隱患重重、事關民生安危。

  若是敷衍了事、矇混過關,日後一旦出事,不僅是瀆職失職的罪責。

  他自己良心難安,對不起信任他的百姓,也對不起身上的公職。

  更關鍵的是,他已經隱忍憋屈多年,始終被陶正林死死壓制,毫無話語權、毫無晉升機會。

  哪怕日後陶正林調離,常年弱勢的他,也絕無接任縣委書記的可能。

  但抓住這次機會,緊跟賀時年、靠攏吳蘊秋的核心派系,他就能徹底打破僵局、擺脫桎梏。

  哪怕不能在馬坡縣就地提拔,也能爭取異地升遷、跳出困局。

  利弊權衡之下,侯海軍早已無所畏懼。

  哪怕徹底得罪陶正林、撕破臉皮,他也要不折不扣落實整改工作,站穩自己的立場。

  面對陶正林的強勢呵斥,侯海軍沒有半分退讓,反而挺直腰身。

  語氣堅定、坦蕩有力,當眾正面回應:

  「陶書記,此次易地搬遷專案存在重大施工漏洞與安全質量隱患。」

  「賀州長高度重視、極為震怒,只給了我們一個月的整改視窗期。」

  「一旦整改不到位、留有隱患,上級追責問責,我作為縣政府第一責任人,首當其衝、難辭其咎。」

  「我不敢賭、不能賭,更賭不起。」

  「所以我必須親自蹲點督導,全程把關,確保所有隱患清零、專案達標。」

  「至於政府口的日常工作,您不必操心。」

  「我早已統籌安排妥當,各項事務有序推進、絕不拖沓,絕不會給縣委添亂、給縣裡工作拖後腿。」

  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的回應,徹底讓陶正林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往日唯唯諾諾、逆來順受、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侯海軍。

  竟然敢當著一眾下屬的面,公然回懟自己、正面叫板。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工作分歧,而是下屬對上級權威的公然挑釁,是派系立場的徹底決裂。


  侯海軍這是徹底撕破臉,要掙脫他的掌控,徹底倒向賀時年!

  巨大的怒火直衝頭頂,陶正林氣得臉色鐵青,眼底滿是陰鷙的寒意,皮笑肉不笑地冷嘲道:

  「好!好得很!海軍同志果然有骨氣、有志氣!」

  「我們共事多年,我居然從來沒發現,你還有這般硬氣的一面,是我以前看走眼了!」

  譏諷過後,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驟然嚴厲,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當眾問責:

  「但是侯海軍同志,我必須嚴厲批評你!」

  「全縣重大專案整改,理應經過縣委班子集體開會研討、統一統籌排程。」

  「你未經縣委研究、未向我報備匯報,就私自擅自推進全面整改。」

  「若是整改標準不合規、整改效果不達標,後續引發一系列問題、造成工作紕漏,所有責任是不是都由你一人承擔?」

  「你眼裡還有沒有縣委?還有沒有我這個馬坡縣的縣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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