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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8章 再一個落馬!

2026-10-17 04:29:40 作者: 滄海橫流

  魏明成被辦案人員帶走的瞬間,心底翻湧的怒火很快便壓了下去。

  到底是在宦海沉浮多年的副廳級幹部,短暫的情緒失控過後,殘存的理智重新占了上風。

  他心裡十分清楚,此刻再吵再鬧都毫無用處,只會把處境弄得更加糟糕。

  保持克制、保留餘地,才是眼下唯一理智的選擇。

  另一邊,外面也傳來了確切訊息。

  馬坡縣縣委書記陶正林,是在自家住所被省紀委人員帶走,全程安安靜靜,沒有掀起半點風浪。

  反觀魏明成,明明完全可以選擇私下地點執行雙規,最大限度降低社會與政治影響。

  可省紀委偏偏選擇在他的辦公場所動手。

  這絕非隨意的安排,裡面帶著明確的訊號。

  這是公開亮劍,是毫不掩飾的震懾,要敲給文華州整個官場所有人看。

  郎國棟的辦公室內,他正捏著手機跟鈕璐通話,神色緊繃。

  他認真聽著電話那頭的交代,時不時連連點頭,口裡低聲應著幾個「好」字。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人猛地推開,他的秘書慌慌張張闖了進來。

  郎國棟眉頭驟然擰起,臉上浮起明顯的不悅。

  

  辦公通話期間貿然闖門,是體制內很犯忌諱的事。

  何況現在的郎國棟心情本就不好。

  片刻之後,他結束通話,把手機拿離耳邊,臉色鐵青,心頭沉甸甸壓著一團鬱氣。

  「州長,出事了,大事不好!」秘書聲音發顫。

  郎國棟皺著眉呵斥:「慌什麼!遇事如此毛躁,哪還有一點秘書該有的樣子?」

  「魏州長……魏明成州長被帶走了!」

  郎國棟下意識「嗯」了一聲,目光還落在手機螢幕上。

  手指已經準備撥出下一個求援電話,腦子裡還在盤算後續的補救門路。

  這句話足足過了一兩秒才鑽進他的意識里。

  他猛地抬頭,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是真的州長,剛才魏州長在自己辦公室,被省紀委的人帶走了,說是嚴重違紀違法,採取雙規審查。」

  吧嗒一聲脆響。

  郎國棟手裡的手機直接滑脫,重重砸在辦公桌面上。

  震驚、錯愕、怒火,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慌。

  無數情緒交織在他臉上,已經沒法用單一詞語來形容。

  魏明成幾分鐘之前明明還在他的辦公室。

  怎麼說帶走就帶走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毫無預兆就把人帶走?」

  秘書微微躬身:「具體內情外面還打聽不到,只對外通報,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嚴重違紀違法……」

  郎國棟心頭又是一沉。

  他很清楚,省紀委不會輕易動一名在職副廳級實職幹部,更何況選擇在辦公地點公開執行。

  這就代表證據鏈已經攥得扎紮實實,不是捕風捉影的舉報。

  最讓他毛骨悚然的地方就在這裡。

  一旦魏明成在審查點扛不住壓力開口交代,順著線索往上攀扯。

  那距離他郎國棟的末日也就不遠了。

  雖然這些年,郎國棟一直很小心,但不是無跡可查。

  巨大的危機懸在頭頂,郎國棟強迫自己強行穩住心神。

  「快去,想辦法摸清楚,到底是因為哪些問題被立案帶走。」

  秘書內心暗暗苦笑。

  一名常務副州長被省紀委雙規,這種層級的案子,封鎖得密不透風。

  哪裡是他一個秘書能夠打探得到訊息的。

  郎國棟這是接連遭受打擊,心神大亂,才會說出這種不切實際的指令。

  但他不敢當面點破,只能躬身應下:「好,州長,我這就試著去了解情況。」

  秘書退出去之後,辦公室只剩下郎國棟一人。


  他立刻重撥鈕璐的號碼。

  如果說之前陶正林被帶走,尚且還能自我安慰是偶然、是個案。

  那現在魏明成緊跟著落馬,就再也不存在任何巧合一說。

  這是一場精心布局、定向精準的打擊,劍鋒所向,最終目標極大可能就是他郎國棟本人。

  想通這一層,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衣,往日身居高位養成的沉穩氣度蕩然無存。

  電話接通,聽筒里傳來鈕璐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又怎麼了?」

  郎國棟長長吸了一口氣,竭力穩住發抖的氣息,把魏明成被省紀委在辦公室帶走的事情完整複述一遍。

  電話那頭的鈕璐聽完,也明顯受到震動:

  「你說什麼?省紀委直接帶走文華州常務副州長?我這邊完全沒有聽到風聲,怎麼會如此突然。」

  「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整件事來得太過猝不及防。」郎國棟語氣沉重。

  鈕璐沉默思索片刻:「行,情況我知道了,我這邊馬上找人打探一下。」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放下手機的鈕璐,臉上也褪去了平日從容,心底滿是驚疑。

  對副廳級幹部啟動雙規,流程上必須經過省委層面的認可。

  省紀委縱然擁有獨立辦案許可權,也不可能繞開省委擅自做出這麼重大的決定。

  這就意味著,這件事,她丈夫焦作良是知情,並且點頭同意過的。

  可事前,沒有任何人向她透露出一絲半點訊息。

  讓她恐慌的不只是魏明成落馬這件事本身,而是自己被徹底隔絕在資訊之外的茫然。

  一股被人刻意遮蔽、暗中監視的危機感,在她心底慢慢滋生。

  但鈕璐閱歷極深,知道越是這種時刻越不能亂了方寸。

  她告誡自己必須不動聲色,對外擺出一副不打聽、不摻和的疏離姿態。

  她隱隱有種預感,已經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同一時間,省城司法廳大樓。

  溫虎嘯坐在屬於自己的全新辦公室里。

  昨天晚上司法廳專門為他擺下歡迎接風宴,他喝了不少酒,到今天早上腦袋依舊昏沉發脹。

  辦公室主任揣摩著他的喜好,泡上一杯濃綠茶端了過來。

  溫虎嘯客氣道謝,端起茶杯抿上一大口。

  茶香醇厚,溫度剛剛好,一口入喉,昏沉的腦袋稍稍舒緩幾分。

  他咂了咂嘴,神色還算滿意,可心裡不敢鬆懈。

  剛剛調任省城司法廳,他孤身一人,在這裡沒有根基,沒有經營多年的人脈圈子。

  如今已經脫離郎國棟那一派系的捆綁,往後的路,全部要靠自己重新謀劃。

  他必須好好盤算,未來該如何開啟局面,給自己爭一個安穩的仕途歸宿。

  就在溫虎嘯凝神思索的時候,辦公室房門被人直接推開。

  溫虎嘯微微一怔,抬起頭。

  幾名身著紀委制式制服的工作人員邁步走了進來。

  「請問,你是溫虎嘯同志嗎?」

  溫虎嘯滿臉詫異,點頭:「我是,幾位同志有什麼事?」

  為首一人亮出工作證件,一套規範的審查告知程式緩緩說出。

  聽完那番話,溫虎嘯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雙眼瞪得滾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幾乎是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溫虎嘯同志,請放棄無謂的抗拒,跟我們走一趟。」

  「這是組織程式,希望你端正態度配合調查,如實交代問題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和先前的魏明成一樣,巨大的落差擊碎了溫虎嘯的心理防線。

  他當場情緒失控,高聲爭辯,伸手就要摸手機打電話申訴求助。

  旁邊兩名工作人員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控制住,收繳通訊工具。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司法廳的普通幹部、廳領導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溫虎嘯就已經被帶上等候在外的車輛。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到司法廳履新,才僅僅第二天,就落得這般下場。

  車子駛離司法廳大院,封閉的車廂里,溫虎嘯腦子飛速覆盤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忽然間,一句話猛地闖進腦海。

  當初和賀時年對峙結束,對方臨走時說的那句:「我想我們的下次見面,一定會在一個特別的地方。」

  當初言語交鋒的時候,他只當是賀時年逞口舌之快的狠話,完全沒有往深處琢磨。

  現在回過頭細細品味,字字都像是預言。

  一瞬間,所有前因後果全部串在了一起。

  溫虎嘯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認定——賀時年。

  賀時年早就預料到會有今天這一結果。

  當初臉上那抹似笑非笑,根本不是隨口挑釁,而是早已看透結局的嘲諷。

  想到這種可能,溫虎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完了,一切都完了。

  等待著溫虎嘯的會是怎樣的結果,他閉上眼睛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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