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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世界之主的大婚

2026-10-06 12:25:58 作者: 居雲

  晚風拂過靈心湖畔,帶起幾片紛紛揚揚的桃花瓣,落在那單膝跪地的挺拔身影旁。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薇兒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紅唇,那雙宛如秋水般的眼眸中,倒映著秦飛那張滿是深情與珍視的面容。

  淚水猶如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被理智克制,撲簌簌地滾落下來,砸在青翠的草葉上,濺起細碎的月光。

  「飛哥哥……你……你是認真的嗎?」

  她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夢幻感。

  「天地為證,日月為鑑。」

  秦飛仰著頭,眼眶微紅,語氣卻猶如磐石般堅定

  「我不想讓你再以紅顏知己的身份,在這漫長的歲月里無名無分地等我。我要你做我秦飛明媒正娶的妻子,做這大千世界,唯一的女主人。」

  「我願意……我願意!」

  薇兒再也顧不得什麼矜持,她猛地撲進秦飛的懷裡,雙手死死地摟住秦飛的脖頸,將頭深深地埋進他寬厚的肩窩,放聲大哭起來。

  這哭聲中,有著這三百萬年大劫中的擔驚受怕,有著對未來離別的恐懼,但更多的,是苦盡甘來、得償所願的極致狂喜與幸福。

  秦飛順勢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在這月色與湖光交織的夜色里,兩人仿佛要將彼此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彼此。

  這一夜的秦家,註定無眠。

  當秦飛牽著薇兒那柔若無骨的小手,連夜敲開父母臥房的大門,將即將大婚的決定告知二老時,整個院落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淹沒。

  「好!好!好啊!」

  聽聞兒子終於開竅,要給薇兒一個名分,母親激動得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好,趿拉著布鞋就沖了出來。

  她一把推開自家兒子,將滿臉通紅、羞怯得抬不起頭的薇兒緊緊摟在懷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口中卻不住地念叨:

  「我的乖媳婦,娘盼這一天,盼得頭髮都要白了……好孩子,委屈你了,以後飛兒要是敢欺負你,娘打斷他的腿!」

  「伯母……」

  薇兒羞澀地喚了一聲,卻被母親故作生氣地打斷。

  

  「還叫伯母?該改口啦!」

  「娘……」

  薇兒聲若蚊蠅,卻讓其樂得合不攏嘴。

  而一旁的秦烈,更是興奮得像個在戰場上連拔敵軍十座城池的大將軍。

  這位曾經鐵骨錚錚的人族統帥,此刻眼眶通紅,直接抱起桌上的酒罈子,連幹了三大碗凡間烈酒。

  「砰!」

  秦烈將酒碗重重地摔在地上,大手一揮,一股豪氣干雲的霸氣直衝雲霄:

  「我秦烈的兒子成親,必須是這大千世界有史以來最盛大、最風光的大婚!

  傳我的令,開宗祠,告慰列祖列宗!我要讓整個大千世界,都來喝我兒媳婦的喜酒!絕不能委屈了薇兒丫頭!」

  「世界之主要大婚的消息,猶如一陣裹挾著暖意的春風,僅僅只用了一夜的時間,便吹遍了整個大千世界。

  整個世界,徹底沸騰了!

  這不僅僅是一場婚禮,更是這方飽經風霜的宇宙,在迎來三百萬年久違的和平後,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舉世同慶!

  中州神土上,無數古老宗門、隱世家族的掌教們激動得連夜開啟寶庫,翻找著最珍稀的天材地寶作為賀禮;

  無盡之海的妖王們紛紛躍出海面,施展神通讓萬裏海域盛開絢爛的珊瑚海花;

  甚至連那些下位面的凡人國度,無論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都自發地在門前掛起了大紅燈籠,貼上了鮮紅的喜字。

  天地同喜,萬靈同慶。

  而遠在各大神州天青小隊兄弟們,在接到消息的瞬間,全都不約而同地拋下了手中那繁雜的宗門事務。

  「去他娘的大典!我兄弟要成親了,老子得去當伴郎!」

  姜神武一腳踹翻了面前如山般的案牘,仰天大笑。

  蕭玄更是直接御劍橫跨千萬里,第一個趕到了秦家大院。

  這些曾經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絕頂大聖們,此刻卻像一群最普通的凡間漢子,在秦家大院裡忙得熱火朝天。


  掛紅綢、貼喜字、布置陣法、甚至為了喜宴桌椅的擺放位置爭得面紅耳赤。

  在這個過程中,最讓人動容的,卻是秦飛的堅持。

  以他如今主宰大圓滿、半步艮神境的無上偉力,只需一個念頭,便能憑空造出一座奢華至極的仙宮,用仙法變出無數的繁華。

  但他拒絕了任何仙法的草率與敷衍。

  他堅持採用凡間最古老、最繁瑣,卻也最莊重的三書六禮。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每一步,他都親力親為。

  他封印了修為,親手研墨,用一筆一划寫下婚書;

  他不用儲物戒,而是讓兄弟們抬著九百九十九口大紅箱子。

  那箱子裡裝的,不是凡間的金銀,而是大千世界最極品的神髓、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無上聖藥,以及被他用大法力摘下、凝練成珠的漫天星輝。

  十里紅妝,星河為聘。

  他給了薇兒這世間最極致的尊重與浪漫。

  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大千世界的天道仿佛也有所感應,自發地降下了瑞雪兆豐年的異象。

  白雪皚皚的中州神土上,鋪就了一條長達十萬里、由萬年火靈玉打造的紅毯,直通秦家主殿。

  九天之上,百鳥朝鳳,真龍與彩鳳的虛影在雲層中盤旋交織,發出陣陣清越的龍吟鳳鳴。

  隨著震天的禮炮聲與喜樂聲響起。

  秦飛褪去了那象徵著世界之主無上權威的黑金長袍,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新郎吉服。

  腰束玉帶,長發用一根紅絲帶高高豎起。

  此刻的他,少了幾分殺伐果斷的神明威嚴,卻多了一種溫潤深情、猶如畫中走出的俊朗凡人氣。

  他騎著一匹沒有半點妖氣、純潔無瑕的凡間白馬,在兄弟們的簇擁下,來到了張燈結彩的繡樓前。

  「新娘子出門咯——!」

  隨著喜娘一聲高亢悠長的呼喚,繡樓的大門緩緩開啟。

  在一眾侍女的簇擁下,薇兒款款走出。

  今日的她,美得令人窒息。

  頭戴九鳳朝陽冠,垂下的珍珠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身披流光溢彩的萬縷金絲霞帔,那如火般的紅色,將她那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映襯得更加嬌艷欲滴。

  在喜娘的攙扶下,薇兒雙手交疊在身前。

  紅蓋頭遮住了她的絕世容顏,但那微微顫抖的玉手,卻徹底暴露了她此刻內心深處那極致的緊張與滿溢的幸福。

  秦飛翻身下馬,快步上前。

  喜娘笑盈盈地遞上一條由萬年冰蠶絲織就的大紅綢緞。

  秦飛握住紅綢的一端,另一端,輕輕地放在了薇兒的手中。

  當紅綢相連的那一剎那,隔著那層薄薄的紅紗蓋頭,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仿佛穿越了阻礙,緊緊地交匯在了一起。

  周圍那數十萬賓客震天動地的喧鬧聲、道賀聲,仿佛在這一刻盡數遠去。

  天地間,只剩下彼此劇烈跳動的心跳聲,順著那條紅綢,傳遞到對方的靈魂深處。

  秦飛牽著紅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引著薇兒跨過火盆,走過紅毯,走向那座承載著他們一生的主殿。

  秦家主殿內,紅燭高燒,香菸繚繞。

  殿內不僅坐著秦家的長輩,更匯聚了大千世界所有聖境以上的絕頂強者。

  但此刻,無論在外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一方霸主,在這座大殿內,全都屏息凝神,眼中滿是敬畏與祝福。

  秦烈與林氏端坐在高堂之上。

  母親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絲帕,不停地擦拭著眼角湧出的喜淚;

  秦烈則努力挺直著脊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笑出的褶子就沒平復過。

  「吉時已到——!」

  伴隨著司儀那飽含靈力的悠長高呼。

  「一拜天地——!」

  秦飛與薇兒轉過身,面向殿外那浩瀚無垠的蒼穹。

  秦飛如今已是這方宇宙真正的世界之主,按理說,這片天地本該臣服於他,拜他才對。


  但在這一刻,秦飛卻心甘情願、滿懷虔誠地彎下了他那寧折不彎的脊樑。

  他在心中默默低語:

  「我今日不敬天道權柄,只感恩這方紅塵煙火。感恩這冥冥之中的宿命,將她,完好無損地送到了我的身邊。」

  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面對端坐的父母。

  看著父親那兩鬢的斑白,看著母親眼角的淚水,秦飛與薇兒齊齊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這一拜,感念生養之恩,感念這浩劫中,父母那如山如海般的堅守與庇護。

  無論飛得多高,在這兩位老人面前,他永遠只是那個需要被牽掛的兒子。

  「夫妻對拜——!」

  司儀的聲音拔高到了極致,整個大殿的氛圍被推向了最高潮。

  秦飛與薇兒相對而立。

  紅燭的光影在兩人之間跳躍。

  他們看著彼此,緩緩地、深深地俯下身子,額頭幾乎要觸碰到了一起。

  秦飛緊緊握著手中的紅綢,在心中立下了比天道法則還要沉重的無上誓言:

  「此一拜,結髮授長生。

  薇兒,無論一年後我將去往鴻蒙神界的何方,無論前方是萬丈深淵還是屍山血海。

  你所在之處,便是我靈魂永遠的歸途。

  哪怕天道崩塌,神界隕滅,我也定會回來接你!」

  禮成!

  大殿內外,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與道賀聲,漫天的喜錢與靈雨灑落,將這場盛世大婚的喜慶推向了巔峰。

  夜闌人靜,繁星點點。

  前院的喜宴依舊喧鬧,秦飛卻沒有用修為去化解酒力。

  他封印了自己那千杯不醉的神魔體質,心甘情願地被蕭玄、姜神武等一幫兄弟們灌得微醺,臉上帶著罕見的紅暈。

  推開那些善意的起鬨與喧鬧,秦飛踏著微醺的步伐,穿過鋪滿花瓣的迴廊,走向了那間貼滿大紅雙喜、幽靜而溫馨的婚房。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淡淡的百合薰香撲面而來。

  龍鳳喜燭在案台上搖曳著溫暖的紅光。

  床榻邊,薇兒靜靜地坐在那裡,大紅的嫁衣鋪展在床榻上,宛如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

  秦飛放輕了腳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心跳,竟然比面對半步祖魔時還要快上幾分。

  他拿起一旁的玉如意,手微微有些顫抖,輕輕挑開了那如血般的紅蓋頭。

  蓋頭滑落,燭光之下,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赫然映入眼帘。

  今日的薇兒,畫著精緻的嬌靨,面若桃花,眼含秋水。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有著初為人婦的羞澀,有著對未來的期許,更有著對眼前這個男人那毫無保留、極致的依戀。

  美得不似人間之物,卻偏偏落入了他的懷中。

  「飛哥……」

  薇兒微微低頭,聲若蚊蠅,臉頰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秦飛沒有說話,他痴痴地看著她,轉身端起案台上的兩杯合卺酒。

  兩人手臂交纏,目光拉絲,將那醇厚綿長、寓意著白頭偕老的交杯酒一飲而盡。

  酒不醉人,人自醉。

  秦飛放下酒杯,伸出溫熱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薇兒那滾燙的臉頰。

  他的動作輕柔到了極致,小心翼翼地替她摘下那頂沉重繁複的鳳冠,讓那一頭如瀑般的青絲傾瀉而下。

  隨後,他微微用力,將眼前這個他用命去守護的女孩,無比溫柔、卻又極其霸道地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感受著彼此胸膛里那劇烈跳動的心臟,感受著那真實的、帶著酒香的體溫。

  薇兒將頭深深地埋在秦飛寬厚的胸膛里,雙手緊緊抓著他吉服的前襟。

  在一陣令人沉醉的靜謐中,她用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嬌怯地喚了一聲:

  「夫君……」

  這一聲呼喚,猶如一根羽毛,輕輕掃過秦飛靈魂最深處的那根弦。


  秦飛收緊了雙臂,低下頭,在那光潔如玉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深情而虔誠的吻。

  「娘子。」

  窗外,大千世界那慶祝大婚的靈力煙花,正在夜空中極其絢爛地綻放,照亮了萬古長夜。

  而在這喜燭搖曳、春意融融的屋內。

  秦飛那顆在屍山血海中飄蕩了無數個日夜、被因果與浩劫填滿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在這溫軟的紅帳之中,徹底安定了下來。

  一夜魚龍舞,不知天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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