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什麼?!放開老夫!」
被秦飛單手死死掐住脖子、猶如拎小雞一般懸在半空的大長老,終於從最初的極度驚駭中回過神來。
感受到秦飛身上那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殺意,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在極度的恐懼下,大長老爆發出了一陣困獸猶鬥般的瘋狂反撲。
「豎子!真以為有點蠻力就能在神界撒野了?老夫跟你同歸於盡!」
他那乾癟的身軀猛地膨脹起來,體內艮神境巔峰的神力開始極其危險地逆流,竟然是想要強行引爆自己的神格,拉著秦飛一起死!
然而,面對一個神界長老的自爆,秦飛卻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在我面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秦飛冷哼一聲,甚至連時間法則都懶得動用,直接憑藉著神魔之軀那絕對的霸道力量,扣住大長老脖頸的五指猛地向內一收。
「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大殿內清晰地響起。
只是一瞬間,一股狂暴的暗金之力便順著秦飛的指尖,猶如摧枯拉朽的洪流般直接沖入了大長老的體內。
大長老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在這一刻被寸寸碾碎!
那剛剛逆流聚集起來、準備自爆的神力,更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般,被秦飛一巴掌直接拍散回了虛無。
「呃啊啊啊——!」
大長老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渾身猶如爛泥般軟了下去,只剩下一口氣在苟延殘喘。
「廢話太多,我自己來看。」
秦飛眼神冷酷,直接並起左手食指與中指,化作一道劍芒,狠狠地點在了大長老的眉心之上!
搜魂之術!
這是修真界中最霸道、最痛苦,也最殘忍的剝奪記憶之法。
被搜魂者,其靈魂將被強行撕裂開來,承受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萬倍的折磨。
「不……不要……啊啊啊啊!!!」
大長老的眼珠瘋狂上翻,渾身劇烈地抽搐著,悽厲如鬼的慘叫聲在地下大殿內久久迴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秦飛便極其粗暴地將大長老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
搜魂結束,秦飛嫌惡地收回了手指。
「砰。」
大長老那被徹底撕碎了神魂的殘破軀殼摔落在地,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便直接化作了一灘隨風飄散的飛灰,神魂俱滅,連轉世輪迴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
通過搜魂,秦飛不僅得到了天荒神宗以及周圍荒域的詳細地形圖,更徹底印證了器靈小老頭的話——
這就是一個窮酸、下作、在神界連狗都不如,只能靠著偷獵下界飛升者來煉製人丹苟延殘喘的二流黑惡勢力!
「撲通!」
看著大長老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搜魂致死、連渣都不剩,一旁倒在血泊中的二長老,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嚇得肝膽俱裂,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滿地的血污之中,甚至連一絲反抗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瘋狂地磕著頭,將地板磕得砰砰作響:
「大人饒命!前輩饒命啊!偷獵大千世界是宗主的命令,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求前輩當個屁把小的放了吧!小的願意給您做牛做馬……」
秦飛連看都沒看這如狗一般搖尾乞憐的二長老一眼。
他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祭壇前方那尊高達十丈、燃燒著幽藍色地火、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青銅煉丹爐上。
這口爐子,不知道煉化了多少下界滿懷憧憬飛升而來的無辜英魂。
秦飛眼中的殺機,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點。
「轟!」
秦飛沒有廢話,直接抬起右腿,猶如揮動著一顆沉重的星辰,狠狠地一腳踢在了那尊青銅煉丹爐之上!
「鐺————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那尊在天荒神宗被視為至寶的高階煉丹爐,在秦飛這霸道絕倫的一腳之下,直接從中間被攔腰踢爆!
恐怖的能量風暴混合著漫天的幽藍色地火與劇毒的血水,瞬間炸裂開來!
狂暴的衝擊波以祭壇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將地下大殿內那些承重用的十人合抱粗的青銅巨柱盡數摧毀!
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劇烈地坍塌。
「走,帶我去見見你們那位宗主。」
在一片末日般的崩塌中,秦飛單手猶如抓死狗一般拎起地上嚇癱的二長老的衣領,隨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黑金流光!
「砰!砰!砰!砰!」
秦飛甚至都沒有躲避上方墜落的巨石,他憑藉著艮神境中期那強悍無匹的肉身,直接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一路向上撞碎了厚達萬丈的堅硬岩層!
「轟——!」
伴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巨響,天荒神宗後山的一整座主峰,被從內部直接掀飛!
漫天亂石穿空,秦飛拎著二長老,猶如一尊破土而出的太古魔神,穩穩地傲立於天荒神宗那破敗渾濁的虛空之上!
這突如其來的驚天爆炸與山峰坍塌,瞬間驚醒了整個天荒神宗。
悽厲的警鐘聲在荒域的群山間長鳴。
「敵襲!!!」
「有人炸了接引祭壇!快布陣!」
伴隨著一陣陣驚呼與怒吼,無數道身穿灰暗道袍的身影從四面八方那些破敗的殿宇中騰空而起。
數百名天荒神宗的精銳弟子和執事,猶如驚弓之鳥般在半空中集結,將秦飛團團包圍。
就在此時。
「何方宵小,敢毀我神宗祭壇,壞本座大事!」
一道浩蕩宛如九天銀河般的恐怖威壓,從天荒神宗最高的主殿內轟然降臨!
緊接著,一名身穿華麗水藍道袍、鶴髮童顏的老者,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了出來。
他周身環繞著一條由極其精純的法則液化而成的神元之河,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江河奔涌的轟鳴聲,氣息綿長,看似高深莫測。
這,便是天荒神宗的宗主——天荒老人!
一名貨真價實的坎神境初期強者!
「宗主!宗主救我!大長老死了,祭壇也被他毀了啊!」
被秦飛拎在手裡的二長老,看到天荒老人出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天荒老人停在秦飛對面百丈之外的虛空中。
他看了一眼被毀的後山,又看了一眼秦飛手裡拎著的二長老,臉色起初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然而,當他放出神識,仔細探查到秦飛身上那股艮神境中期的修為波動,以及秦飛那完全不屬於神界本土功法的氣息時。
天荒老人眼中的陰沉,竟然在瞬間化作了極致的狂喜與貪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哈哈哈!」
天荒老人不怒反笑,他死死地盯著秦飛,仿佛在看一座絕世寶藏:
「你就是那個坐標傳來的下界飛升者?一個剛剛打破維度壁壘的下界螻蟻,竟然能直接跨越坤神境,擁有艮神境中期的修為!」
天荒老人那被貪婪蒙蔽了雙眼的邏輯,迅速為秦飛的強大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絕對不是你自身的資質!必定是你掠奪了那個下界數百萬年孕育出的絕世至寶,強行灌體所致!」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
天荒老人狂妄地大笑起來,他指著秦飛,以一種上位者施捨的語氣傲然喝道:
「下界的螻蟻!本座不管你用什麼狗屎運得到了那等至寶。
現在,立刻將你身上的至寶、以及你的本源全數獻上!
本座念你修行不易,或許可以網開一面,留你一具全屍,讓你少受點搜魂煉魄之苦!」
在天荒老人看來,就算秦飛是艮神境中期又如何?
他可是坎神境!
足足壓了對方一個大境界!
在這森嚴的神界法則下,一個境界的差距,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然而。
面對這威勢滔天、狂妄至極的天荒宗主。
秦飛卻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白痴一樣,緩緩搖了搖頭,眼底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
「老頭,說完了嗎?」
秦飛隨手將二長老像扔垃圾一樣扔下高空,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
「我還以為這勞什子坎神境能給我點驚喜。結果……不僅腦子不好使,這渾身上下的破綻,更是多得像個篩子。」
「放肆!!!」
天荒宗主聞言大怒,感覺自己神界高人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冥頑不靈的下界土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座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神界道法!」
「天河葬神印!!!」
天荒宗主一聲怒吼,渾身坎神境的神力猶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他雙手瘋狂結印,那條環繞在他周身的神元之河瞬間暴漲,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汪洋!
汪洋之中,一方巨大無比、散發著刺目藍光的神印迅速凝聚成型。
神印之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鎮壓陣紋,攜帶著坎神境那無可匹敵的境界壓制,猶如一片墜落的蒼穹,朝著秦飛轟然鎮壓而下!
這一擊,聲勢浩大到了極點,下方的神宗弟子紛紛面露狂熱,準備欣賞秦飛被砸成肉泥的慘狀。
然而。
面對這遮天蔽日、看似不可阻擋的神印。
秦飛依然沒有拔劍,也沒有祭出任何法寶。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空有花里胡哨的聲勢和境界壓制,卻毫無一擊必殺的殺意與凝練。」
秦飛微微仰頭,看著那墜落的神印,發出了一聲極度不屑的嗤笑:
「簡直軟弱得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
秦飛動了。
沒有繁複的結印,沒有漫天的光影。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後拉開了自己的右臂,五指猛地緊握成拳!
一股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點、從下界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殺戮真意,瞬間匯聚在他的拳鋒之上。暗金色的神魔之力,將周遭的空間都壓得寸寸塌陷。
以力破法!
「給我……碎!!!」
秦飛發出一聲低吼,那蓄滿力量的右拳,以一種撕裂虛空的恐怖速度,朝著那墜落的遮天神印,轟出了那樸實無華、卻又毀天滅地的一拳!
「轟隆————————————!!!!!!!」
一大一小,一藍一黑金,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絲毫的僵持!
在天荒宗主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那引以為傲的坎神境絕學天河葬神印,在觸碰到秦飛拳鋒的瞬間,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撞上了萬載玄鐵!
「咔嚓!咔嚓!」
巨大的神印表面,瞬間布滿了猶如蜘蛛網般密集的裂紋。
緊接著,砰的一聲徹底炸碎!
漫天的神水被那一拳所蘊含的恐怖高溫瞬間蒸發成虛無,大陣陣紋支離破碎!
一拳,摧枯拉朽!
直接打穿了坎神境的絕學!
但這還遠遠沒完!
秦飛這一拳的拳威去勢不減,猶如一頭怒龍,撕裂了重重氣浪,直接轟向了天荒宗主的本體!
「不!!!」
天荒宗主嚇得亡魂皆冒,瘋狂催動護體神光。
但在秦飛這凝練到了極致的殺人技面前,那層護體神光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撕裂!
「噗嗤!」
鮮血狂飆!
天荒宗主的右臂,在接觸到拳風的剎那,直接被恐怖的力量生生轟成了漫天的血霧!
「啊啊啊啊——我的手!!!」
天荒宗主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高空中直墜而下,重重地砸在了下方的一座大殿廢墟之中,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直到這一刻,他的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接受自己堂堂坎神境,竟然被一個低境界的飛升者一拳秒殺的現實!
「別殺我!大……大人饒命!至寶我不要了!我把神宗都給你……」
深坑中,天荒宗主滿身是血,再也沒有了剛才高高在上的狂妄。
他用剩下的一隻手死死捂著斷臂的傷口,在廢墟中拼命地向後蠕動,聲音顫抖得猶如篩糠。
然而,還沒等他把求饒的話說完。
「唰!」
一道黑金色的身影,已經猶如鬼魅般跨越了虛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砰。」
一隻一塵不染的黑色雲紋錦靴,重重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天荒宗主的胸膛之上。
那股屬於神魔之軀的恐怖重壓,直接穿透了天荒宗主的胸骨,將他體內那枚坎神境的神格,猶如踩住一隻蟑螂般,死死地鎮壓在了腳底。
秦飛微微俯下身,看著腳下這個面容因為恐懼而扭曲的神界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