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塵土與碎石逐漸在清晨的微風中散去。
半空中,三道氣焰囂張的身影徹底顯露出了真容。
秦飛眼眸微眯,目光迅速從這三人腰間的身份玉牌上掃過。
左邊一人,腰間掛著第十六下峰的峰主腰牌;
右邊那個散發著離神境中期修為的老者,掛著第十七下峰的腰牌;
而在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衣著華貴、神態倨傲的年輕人,腰間赫然是第三十四中峰弟子牌。
那名第十六峰的峰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破敗的第七十二峰,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主殿廣場上的秦飛和那個一身酒氣的邋遢老頭。
他滿臉鄙夷地扯了扯嘴角,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嘲諷:
「喲,這鳥不拉屎的破山頭,竟然還有弟子在啊?
看這窮酸樣,想來也是個混吃等死的擺爛廢物吧!
你們這一老一少,天天待在這廢墟里,倒真是臭味相投啊,哈哈哈哈!」
聽到這番毫不掩飾的羞辱,旁邊的第十七峰峰主和那名中峰弟子也跟著放肆地哄堂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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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峰的邋遢老頭雖然平日裡總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頹廢模樣,但骨子裡卻是個極其護短的主。
聽到別人跑到自己的地盤上辱罵自己的弟子,老頭那張滿是褶皺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一步跨出,直接擋在了秦飛的身前,抬起頭冷聲喝問道:
「你們三個跑來我第七十二峰發什麼瘋?砸了老夫的山門,想幹嘛!」
然而,老頭的話音剛落,對面三人那囂張的笑聲還沒來得及收斂。
「轟!」
老頭只感覺自己身旁,突然爆發出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勢!
這股氣勢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九天狂龍,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老頭被嚇了一大跳,猛地轉頭定睛一看。
赫然是秦飛!
此時的秦飛,眼底跳躍著令人心驚膽戰的狂暴怒火。
他現在的火氣很大!非常大!
自己剛剛在丹爐前累死累活、瘋狂爆肝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煉製完一堆神丹。
大清早剛給老頭送了藥,順便掃了個地沉澱一下心境,本該是一個多麼美好、多麼愜意的休息日早晨。
結果,全被這三個不知死活的蟲子給毀了!
秦飛根本不給對面三人任何廢話和反應的時間。
剎那間,他周身青銀兩色光芒大作,速度法則與空間法則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唰!」
空間仿佛被直接摺疊,秦飛的身影憑空從原地消失。
連一眨眼的時間都不到,他便猶如鬼魅一般,直接出現在了半空中那三人的面前。
「什麼?!」
那三人臉上的狂笑瞬間僵硬,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猛地升起一股致命的危機感。
快到連離神境中期的強者都來不及調動神力防禦!
「啪!啪!啪!」
三道清脆悅耳、宛如爆竹炸裂般的耳光聲在半空中驟然響起。
這三人只覺得臉頰處傳來一陣仿佛被太古神山正面撞擊的劇痛,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嘴裡狂噴而出,整個人直接被這股恐怖的肉身力量扇得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就在他們倒飛的瞬間,秦飛眼底銀光一閃,大圓滿級別的時間法則毫無保留地發動!
「嗡——」
方圓百丈內的時間流速陡然陷入了詭異的停滯。
那三個倒飛在半空中的身影,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蟲子一般,極其詭異地靜止在了空中,連臉上那驚恐扭曲的表情都凝固了。
秦飛欺身而上,根本沒有動用任何華麗的神通法術,而是採用了最原始、最殘暴的街頭鬥毆方式。
他直接一步跨越,騎在了剛才嘴巴最臭的那個第十六峰峰主身上,掄起那宛如神鐵澆築的拳頭,對著他那張老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瘋狂爆錘!
「砰!砰!砰!」
「砸我山門是吧?!毀我清晨好心情是吧?!臭味相投是吧?!」
秦飛每罵一句,拳頭就狠狠砸下一記。
拳拳到肉的沉悶聲響徹雲霄。
而另外兩人,隨著秦飛注意力集中在第十六峰峰主身上,時間法則的束縛微微鬆動,他們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
但由於失去了平衡,砰砰兩聲,結結實實地從半空中摔在了枯木峰那堅硬的青石廣場上,摔了個極其狼狽的狗啃泥。
直到這時,摔在地上的第十七峰峰主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捂著腫脹如豬頭的左臉,感受著臉頰上火辣辣的劇痛,一股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湧上心頭。
他堂堂離神境中期的峰主,竟然被一個下峰弟子給扇了耳光?!
「豎子爾敢!!!」
第十七峰峰主惱羞成怒地發出一聲咆哮,離神境中期的狂暴氣勢轟然爆發。
他雙手飛速結印,凝聚出一道凌厲無匹的殺招,毫不留情地朝著半空中的秦飛背後轟去。
下方的邋遢老頭見狀,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剛準備暗中出手替秦飛擋下這一擊。
但就在這時,秦飛卻只是冷笑了一聲。
他身形甚至都沒有回頭,腳下空間陣紋一閃。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毫髮無損地從半空中消失,直接瞬移回到了邋遢老頭的身邊。
那道狂暴的殺招失去了目標,只能徒勞地轟擊在遠處的雲海中,炸開一團巨大的氣浪。
半空中,被揍得鼻青臉腫、連親媽都認不出來的第十六峰峰主終於跌落在地。
那名中峰弟子嚇得臉色蒼白,趕忙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將他攙扶了起來。
第十六峰峰主此刻已經徹底怒火中燒,理智全無。
他渾身哆嗦著指著秦飛,破口大罵:
「豎子!狂徒!你區區一個第七十二下峰的最底層廢物,誰給你的狗膽敢對我們一峰之主出手?!
我要立刻上報執法堂!
將你這目無尊長、以下犯上的狂徒當場拿下,打入死牢,抽魂煉魄!」
看著對方這副無能狂怒的跳樑小丑模樣,秦飛神色淡漠。
他分外隨意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執法堂?好啊。」
秦飛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他微微低下頭,從腰間解下了那枚紫金色造化丹尊腰牌。
隨後,他手腕極其隨意地一抖。
「嗖——」
那枚閃爍著紫金光芒的腰牌,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著第十六峰峰主那張紅腫的臉砸了過去。
此時的第十六峰峰主正處於氣急敗壞的狀態,猶如驚弓之鳥。
他看到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朝自己面門射來,根本沒去細看那是個什麼東西。
「小畜生,竟然還敢用暗器傷人!」
他怒吼一聲,抬起右手,啪的一記響亮的巴掌,精準地扇在了那枚令牌上。
一股巨力傳出,那枚無數世家老祖跪著求都求不來的、代表著丹殿內殿長老身份的腰牌,就這麼被他一巴掌給遠遠地扇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最終噗通一聲,掉進了廣場邊緣雜草叢生的破泥坑裡。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手極其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的拍飛暗器操作,直接把在場的人都給看懵了。
擋在秦飛前面的峰主老頭瞪大了渾濁的雙眼,下巴都快驚掉到了地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那個第十六峰峰主。
秦飛本人也愣住了,他微微張著嘴巴,滿臉無語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泥坑,甚至連剛才的怒火都被這滑稽的一幕給衝散了不少。
而在秦飛的內天地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造化鼎的器靈小老頭在寶庫大山里笑得滿地打滾,一邊捶地一邊眼淚狂飆
秦飛沒有理會內天地里笑得抽筋的器靈,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還請峰主大人擦亮你的狗眼,仔細看看你剛才打飛的暗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秦飛雙手抱胸,聲音冷冽地開口。
聽到秦飛這般詭異的語氣,再看到那邋遢老頭一副看死人般的目光。
旁邊那個稍微冷靜一點的第十七峰峰主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順著秦飛的目光,轉頭朝著草叢那個泥坑裡看去。
只看了一眼。
「轟!」
第十七峰峰主只覺得一股宛如萬載玄冰般刺骨的冷氣,直接從腳底板嗖的一下直竄天靈蓋!
他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倒豎了起來!
那紫金色的特殊材質……那流轉著太古道韻的神聖陣紋……那代表著丹殿權威的光暈!
這特麼哪裡是什麼暗器!他曾經去丹殿求藥時,遠遠地在大殿中心見過一次這種形制的腰牌啊!
這、這特麼分明是丹殿最高級別的內殿長老·造化丹尊專屬腰牌啊!
「嘶——」
第十七峰峰主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他根本顧不上自己一峰之主的威嚴,直接一個極其狼狽的飛撲,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草叢裡,用沾滿泥土的雙手,顫抖著將那枚紫金腰牌捧了起來。
「這……這是……」
第十六峰峰主此時也湊了過來,當他看清腰牌上那龍飛鳳舞的造化丹尊四個大字時,整個人當場猶如被九天神雷劈中,腦海中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像個瘋子一樣失聲尖叫起來
「你一個巽神境的下峰廢物,連踏入內殿的資格都沒有,怎麼可能有造化丹尊的牌子?!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哼。」
回應他的,只有秦飛一聲帶著極度不屑的冰冷冷哼。
這一聲冷哼,夾雜著秦飛深厚的靈魂壓迫,瞬間猶如一盆冰水,將這三人徹底澆醒。
是啊,假的?
這裡可是道宮!
是鴻蒙神界規矩最森嚴的地方!
誰敢吃了熊心豹子膽,在這道宮的地界上,去偽造一枚丹殿內殿長老的腰牌?
更何況,那腰牌背面還烙印著獨屬於兌神境副殿主的絕對防偽神印,那股威壓根本做不了假!
不管眼前這個只有巽神境的年輕人是用什麼逆天手段弄到這塊牌子的,他現在的身份,就是貨真價實的造化丹尊!
「噗通!」
想通了這一點的瞬間,三人只覺得雙腿一陣發軟,背後的衣衫瞬間被瘋狂湧出的冷汗徹底浸透。
第十七峰峰主最先反應過來,他臉色慘白如紙,當即九十度彎下腰軀,將那枚沾了泥土的令牌雙手極其恭敬、高高地舉過頭頂。
「在……在下有眼無珠!不知長老竟是丹尊大人!」
第十七峰峰主的聲音顫抖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語氣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與懊悔
「實在該死!今日之冒犯,實屬天大的誤會,還請長老大人有大量,原諒我等這幾隻瞎了眼的螻蟻!」
另外兩人見狀,哪裡還敢有半點囂張的氣焰?
那名中峰弟子和被揍成豬頭的第十六峰峰主,嚇得渾身骨頭都軟了,跟著拼命地九十度鞠躬,嘴裡不斷地磕巴著求饒道歉。
「哼,誤會?」
秦飛冷著臉,猶如一尊審判神明般走上前去。
他指著第十六峰峰主和那個中峰弟子,語氣森寒地命令道:
「你們兩個,過去,跟他並排站好。」
兩人哪敢違抗內殿長老的命令,猶如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乖乖地挪動腳步,跟第十七峰峰主排成了一排,低著頭瑟瑟發抖。
秦飛信步走過去,從第十七峰峰主高舉的雙手上,將自己的紫金令牌拿了回來。
他拿出一張絲帕,隨意地擦了擦令牌上的泥土。
隨後。
「啪!」
秦飛拿著那塊堅硬的紫金令牌,反手就拍在了第十七峰峰主的左臉上。
「豎子爾敢?恩?」
秦飛目光逼視著他。
第十七峰峰主被這硬牌子拍得臉頰生疼,卻連躲都不敢躲一下,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滑落,連連低頭說道:
「不敢……在下萬萬不敢,長老息怒。」
「啪!」
秦飛轉過頭,手裡的令牌又重重地拍在了第十六峰峰主那張本就腫脹的臉上。
「上報執法堂抓我?要把我打入死牢?暗器傷人?恩?」
秦飛嘴角帶著嘲弄。
第十六峰峰主雙腿狂抖,差點沒直接跪下去。
他緊緊咬著牙關,面如死灰,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心中已經將腸子都悔青了。
惹誰不好,非要跑來惹一尊隱姓埋名的造化丹尊!
最後,秦飛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衣著華貴的第三十四中峰弟子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
「你一個中峰的真傳弟子,不在你自己的山頭好好吸收神氣修煉。
跟著這倆糟老頭子跑下山來作威作福。
來了之後全程打醬油,連個屁都放不出一個。
誰給你的膽子,敢來我枯木峰裝X的!」
聽到這聲猶如死神催命般的質問,那名平日裡在中峰呼風喚雨的天驕弟子,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噗通!」
他腿一軟,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哭喪著臉,眼淚鼻涕橫流地哀求道:
「長老饒命啊!秦長老明察!
弟子今日只是去找十六峰主交流修煉心得,不知不覺就被他們硬拉著一起來了這裡。弟子全程連一句話都沒說啊,弟子真的是冤枉的!」
看著秦飛這一套行雲流水、拿捏得死死的操作。
站在後方的峰主老頭,眼底閃過一抹極其濃郁的驚艷與嘆服。
好小子!
把離神境大能當孫子一樣訓斥,這等極致的狐假虎威與上位者氣場的無縫切換,簡直熟練得讓人心疼。
老頭直呼內行,直接給他看傻眼了。
「冤枉?你們拆我山門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冤枉?」
秦飛冷哼一聲,將那枚紫金腰牌重新掛回腰間,聲音瞬間變得冷厲如刀,響徹整個廣場:
「我本來今天心情好好的,正準備清修。你們卻像瘋狗一樣跑來,把我的山門牌坊都給拆成了廢墟!這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秦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三人,直接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以下犯上,出言辱罵、冒犯丹殿內殿長老!
並擅自摧毀本長老清修之地的防禦大陣。
按照道宮鐵律,這兩條罪名加起來,執法堂可以直接將你們剝奪峰主之位,廢除修為,打入九幽死牢!」
聽到剝奪峰主和打入死牢這幾個字。
兩位原本高高在上的離神境峰主,當即心臟猛地一顫,猶如瞬間墜入了萬丈冰窟。
兩人的臉色徹底化作了死灰,渾身僵硬在原地,眼底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