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九幽死牢,剝奪峰主之位!」
秦飛那冷厲如刀的聲音,在清晨的枯木峰廣場上空久久迴蕩。
這幾個字,猶如敲響的喪鐘,狠狠地砸在了那兩位離神境峰主以及中峰弟子的心尖上。
道宮的執法堂是什麼地方?
裡面坐鎮的那些老怪物,全都是些六親不認的殺神。
莫說是他們這種排名墊底的下峰峰主,就算是三十六中峰的實權人物犯了以下犯上、冒犯內殿長老的死罪,進去之後也得被抽魂煉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噗通!」
「噗通!」
兩道沉悶的膝蓋砸地聲接連響起。
在絕對的恐懼面前,第十六峰與第十七峰的兩位峰主,哪裡還有半點離神境大能的威嚴?
哪裡還顧得上一峰之主的臉面?
兩人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秦飛的面前。
「秦長老饒命!秦丹尊饒命啊!」
第十六峰峰主此刻連腸子都悔青了,他一邊痛哭流涕地瘋狂磕頭,一邊抬起雙手啪啪啪地朝著自己那本就腫脹如豬頭的臉上狠狠扇去。
他下手極重,根本沒有動用神力護體,幾巴掌下去,滿嘴的牙齒便混著鮮血狂噴而出。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豬油蒙了心!秦長老,求您高抬貴手,千萬不要把我交到執法堂啊!
我修煉了足足一萬兩千年才有了今天的修為,我不想被廢啊!」
一旁的第十七峰峰主也是嚇得面無人色,同樣跪在地上瘋狂自扇耳光,額頭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砸得頭破血流。
至於那個被牽連進來的第三十四中峰弟子,心理防線早就徹底崩塌。
他不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身下的衣擺更是濕了一大片,竟然是被硬生生地嚇尿了褲子。
他趴在地上,猶如搗蒜般瘋狂磕頭:
「長老饒命!弟子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買命!只求長老網開一面!」
看著這三個猶如喪家之犬般跪地求饒的軟骨頭,秦飛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冷漠,心中卻在飛速地打著算盤。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把這三人送到執法堂去。
他初來乍到,雖然有了個造化丹尊的頭銜,但根基尚淺。
若是剛一拿到腰牌,就立刻大動干戈地把兩位峰主送進死牢,未免顯得鋒芒太露,容易引起道宮某些高層老怪物的警覺和反感。
比起那種費力不討好的虛名,秦飛更喜歡實實在在的利益。
送他們去死牢能得到什麼?
什麼都得不到!
把這三個活生生的提款機狠狠敲詐一筆,用來充實自己的腰包,這才是王道!
「讓我網開一面,不去執法堂告發你們,倒也不是不行。」
秦飛冷哼一聲,緩緩開口,語氣中透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戲謔。
聽到這句話,跪在地上的三人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狂喜與希冀。
「多謝長老!多謝長老不殺之恩!」
「先別急著謝。」
秦飛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們,隨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不遠處那化為一片廢墟的山門牌坊,開始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枯木峰這扇山門,看似破舊,實則乃是太古時期,我道宮開派祖師爺親手雕刻遺留下來的無上神跡!
每一塊石頭裡,都蘊含著祖師爺的無上道韻和歲月滄桑!
你們這一砸,把祖師爺的顏面都給砸沒了,這等無法估量的文化損失,你們怎麼賠?」
聽到這番話,站在秦飛後方的峰主老頭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神特麼祖師爺親手雕刻的無上神跡!
那破牌坊分明就是他三千年前隨便找了幾塊爛石頭湊合搭起來的!
這小子簡直比奸商還要黑心!
然而,跪在地上的三人哪裡敢反駁半句?
只能順著秦飛的話,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是是是,我們賠!我們一定賠償!」
「還有!」
秦飛語氣陡然加重,眼中閃過一抹痛心疾首的神色:
「本長老今日清晨,原本正在感悟天地大道,準備開爐煉製一爐絕世神丹。
結果被你們這麼一驚嚇,靈感全無,甚至差點導致我走火入魔!
這種對本長老道心造成的嚴重創傷,以及精神上的巨大損失,你們又打算怎麼算?」
精神損失費?!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到修仙界有這種敲詐的名頭。
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們此刻唯有破財消災。
「秦……秦長老,我們懂規矩。」
第十七峰峰主顫抖著伸出手,將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的那枚極品儲物戒指摘了下來。
為了保命,他咬著牙,強忍著神魂撕裂的痛苦,極其果斷地抹去了儲物戒上自己溫養了數千年的神識印記,隨後雙手過頂,恭恭敬敬地奉上。
「秦長老,這裡面有屬下這幾千年來積攢的全部身家,包括三千萬極品神石、數十株十萬年份的罕見神藥,以及兩件極品防禦神器。
權當是給長老賠罪,補償那山門的損失。」
看到第十七峰峰主如此上道,第十六峰峰主也急忙照做,抹去神識印記,將自己的儲物戒指遞了上去:
「秦長老,我的全部家當也都在這裡了!只求您高抬貴手!」
那名中峰弟子更是生怕自己交得晚了被秦飛一巴掌拍死,連滾帶爬地湊上前,將一枚鑲嵌著寶石的空間戒指高高舉起:
「秦長老,這是我家族長輩賜予我的全部修煉資源,還有一卷上古殘陣圖,全部孝敬給您,求您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秦飛看著眼前這三枚失去神識印記、成了無主之物的儲物戒指,毫不客氣地一揮衣袖,將它們全部收入囊中。
他悄然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稍微掃了一眼,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這三個傢伙還真是富得流油!
兩位離神境峰主幾千年的底蘊積攢,加上一個世家天驕的隨身寶庫,裡面的極品神石堆積如山,各種散發著濃郁神氣的靈草靈藥琳琅滿目,兵器法寶更是閃爍著誘人的寶光。
這波所謂的精神損失費,簡直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嗯,看在你們認錯態度還算誠懇,且賠償還算積極的份上,今日冒犯本長老的事情,便暫且不報執法堂了。」
秦飛微微頷首,語氣變得緩和了幾分。
聽到這句話,三人如蒙大赦,緊繃的心弦終於鬆懈下來,整個人猶如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
「多謝秦長老寬宏大量!我們這就滾,這就滾,絕不打擾長老清修!」
三人如獲至寶,掙扎著站起身,就準備施展遁法逃離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慢著!」
秦飛那冷漠的聲音,再次猶如催命符一般在他們背後響起。
三人身體猛地一僵,戰戰兢兢地轉過頭,滿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秦……秦長老,您還有什麼吩咐?我們的家當都已經交乾淨了啊。」
秦飛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那堆碎石爛瓦:
「錢是賠了,但這滿地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既然這山門是你們親手砸碎的,那解鈴還須繫鈴人,自然得由你們親手給本長老原封不動地建起來!」
建山門?
三人愣住了,隨即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這種小事。
以他們離神境的修為,隨便掐個土系法訣,別說建個山門,就算拔地而起一座宮殿,那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
「長老放心,屬下這就施法,保證一炷香之內……」
第十六峰峰主趕忙討好地說道,雙手便準備結印。
「不准動用神力!」
秦飛厲聲喝斷了他,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威嚴:
「既然是來贖罪的,就要有贖罪的誠意。
你們三個聽好了,本長老要你們完全像世俗界的凡人泥瓦匠一樣,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搬,一抔泥土一抔泥土地和!
絕對不準動用哪怕一絲一毫的神力和法則!
若是被我發現誰敢偷奸耍滑……」
秦飛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冷冷地拍了拍腰間的那塊紫金腰牌。
「什麼?!」
三人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讓他們這等高高在上的離神境大能,像凡夫俗子一樣去搬石頭、和泥巴建大門?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感到屈辱!
可是,看著秦飛那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塊代表著絕對生殺大權的腰牌,三人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是……我們這就去搬。」
為了活命,三人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秦飛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並指如劍,指尖亮起一抹蘊含著混沌氣息的銀色光芒。
他屈指連彈三下,三道玄奧的空間封印瞬間打入三人的體內。
剎那間,三人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海被徹底封死,經脈中流淌的磅礴神力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現在除了肉身比普通人結實一點外,真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幹活?
太陽落山前要是建不好,本長老可是要發飆的。」
秦飛冷喝一聲。
於是,枯木峰上便出現了一幕堪稱萬古奇觀的分外滑稽景象。
兩位曾經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離神境峰主,以及一位養尊處優的中峰天驕,被迫捲起了華貴的錦繡衣袖,灰頭土臉地在廢墟里忙碌起來。
「哎喲……這石頭怎麼這麼重,壓死老夫了!」
第十六峰峰主漲紅了臉,哼哧哼哧地扛著一塊數百斤重的青石,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失去了神力護體,那粗糙的石頭表面將他嬌貴的皮膚磨得鮮血淋漓。
「別特麼叫喚了!趕緊把那邊的泥巴和好拿過來!
要是太陽落山前弄不完,咱們都得玩完!」
第十七峰峰主滿身泥漿,一邊用雙手扒拉著泥土摻水,一邊欲哭無淚地催促著。
那個中峰弟子最慘,他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幹過這種粗活?
此刻正抱著一堆碎石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步履蹣跚地充當著搬運工。
而秦飛呢?
他不知從哪裡搬來了一張太師椅,悠哉游哉地坐在主殿門前的樹蔭下。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仙茶,一邊吹著茶葉上的浮沫,一邊猶如一個萬惡的監工般,時不時地冷言呵斥兩句:
「那個十六峰的,你沒吃飯嗎?搬塊石頭磨磨蹭蹭的!趕緊的!」
「還有那個誰,泥巴和得太稀了,這怎麼砌牆?重和!」
三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含著屈辱的淚水,咬牙切齒地加快了幹活的速度。
此時,站在後方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的邋遢老頭,震驚得下巴都已經脫臼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像銅鈴一樣,看著秦飛的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嘆與折服。
從一開始的雷霆出手物理打臉,到亮出內殿長老身份進行無情碾壓,再到獅子大開口瘋狂斂財,最後還要徹底擊潰對方的尊嚴,抓這三個高高在上的傢伙來當凡人苦力……
這一整套行雲流水、殺人誅心的操作,簡直毒辣圓滑到了極點!
這小子的心智和手段,簡直比那些活了幾個紀元的老狐狸還要深不可測!
不過,震撼過後。
老頭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正在慘兮兮搬磚的下峰峰主身上,心中突然毫無徵兆地生出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
「這小子成長的速度實在太恐怖了,心眼更是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老頭在心裡暗自嘀咕
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異常肅穆地從懷裡掏出秦飛早上扔給他的那兩個玉瓶,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秦小子!」
老頭大步走到秦飛的太師椅旁,聲音低沉卻無比堅定地說道。
秦飛放下茶杯,有些詫異地抬頭看著他:
「怎麼了老頭?不去曬太陽了?」
「曬個屁的太陽!老夫要去閉關了!」
老頭狠狠地咬了咬牙,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屬於強者的熊熊鬥志:
「你這兩枚丹藥,老夫收下了!從今天起,老夫進入後山禁地閉死關!不破離神境巔峰,誓不出關!」
看著老頭這副仿佛要上戰場般的決絕模樣,秦飛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欣慰的笑容。
看來自己剛才這一手殺雞儆猴的操作,無意中竟然激起了這老傢伙沉睡已久的雄心壯志。
「去吧。我期待你出關的那一天,重新振作起第七十二峰的威風。」
秦飛微笑著點了點頭。
老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深深地看了秦飛一眼,隨後霍然轉身,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直接一頭扎進了後山最深處的隱秘洞府之中
轟隆一聲降下了斷龍石,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聯繫。
看著幹得熱火朝天、滿身泥污的三個高級泥瓦匠,以及終於肯振作起來去閉關的老頭,秦飛分外滿意地靠在太師椅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這破敗的枯木峰,經過這麼一鬧騰,終於算是徹底掃清了蒼蠅,安穩下來了。
秦飛端著茶杯,神識沉入自己的儲物空間,開始仔細清點、盤算起自己目前的全部資產。
造化鼎的內部空間裡,堆積如山的寶物依舊豐厚得嚇人;
剛才從那三個倒霉蛋手裡敲詐來的三枚儲物戒,讓他的極品神石和珍貴靈藥儲備再次翻了幾個跟頭。
最重要的是,那枚紫金色的造化丹尊腰牌里,還靜靜地躺著李青璇副殿主賜予的足足一億貢獻點!
這可是道宮內部購買力最恐怖的硬通貨!
「如今身份有了,這清靜的落腳點有了,財富更是徹底自由了。」
秦飛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精光,在心中暗自謀划起來。
「我現在雖然修為達到了巽神境巔峰,但距離真正踏入神界高層圈子,還需要繼續提升底蘊。
接下來最迫切的任務,就是去尋找那些能夠繼續壯大混沌本源的太古神物。
除此之外,如果能弄到幾套頂級的保命陣法和高階神技,那便更加完美了。」
他心裡很清楚,像包含混沌屬性的這種奪天地造化的絕世寶物,在普通的坊市里根本連影子都見不到,就算是有再多的神石也買不到。
唯有動用道宮那龐大的內部資源渠道,才有可能尋得蛛絲馬跡。
秦飛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枚記載著道宮詳細地圖的玉簡。
神識探入其中,快速查閱了一番。很快,他的目光便死死地鎖定在了道宮最核心區域的一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坐標上。
那裡,號稱是匯聚了鴻蒙神界五大洲無數奇珍異寶、道宮底蘊最深厚的超級交易樞紐——萬寶閣!
只要你有足夠的貢獻點,在萬寶閣里,就算是太古神獸的幼崽,或者是殘缺的創世神器,你都有機會收入囊中。
「就是這裡了。」
秦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略微起皺的青色長衫,隨後將那枚象徵著內殿長老身份的紫金腰牌端端正正地掛在腰間。
他沒有再去理會那三個正在烈日下揮汗如雨、哭天搶地壘著石頭山門的倒霉蛋。
秦飛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長虹,撕裂了枯木峰上空的雲層,滿懷著對無盡寶藏的期待,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徑直朝著萬寶閣的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