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宮,執法主殿。
這座通體由黑曜石打造、象徵著道宮絕對律法與森嚴鐵律的宏偉大殿內,此刻的氣氛已然劍拔弩張到了冰點。
執法殿副殿主高坐於主位之上,眉頭緊鎖,神色顯得有些凝重。
而在大殿下方的一側,端坐著三位周身法則內斂、但僅僅是無意間散發出的氣息便足以扭曲虛空的恐怖身影。
這三人,赫然是九大外上峰中排名前三的三位峰主,皆是造化境後期的大能!
在三位峰主的身後,站著剛剛從天絕秘境中狼狽逃回的雷千絕、斷臂的白袍劍修以及冷如霜等人。
「踏、踏、踏。」
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秦飛一身青衫,神色從容不迫,與一襲素雅道袍的丹殿副殿主李青璇並肩邁步,緩緩走入這座殺機四伏的執法主殿。
「就是他!」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白袍劍修一眼看到秦飛,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僅剩的右手指著秦飛,咬牙切齒地怒吼道:
「啟稟各位峰主、副殿主,就是這個卑鄙小人!
在天絕秘境中,趁著我等破開混沌壁壘的虛弱之際,用詭異手段偷走了世界本源!
更在出口處依仗不知名的邪門底牌,惡意重傷同門,還請執法殿立刻將其擒拿,敞開他的內天地搜查髒物!」
雷千絕也是雙目噴火,死死盯著秦飛,仿佛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聽到門下第一天驕的控訴,坐在椅子上的一位外上峰峰主冷哼一聲,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桌面上。
「李殿主,你丹殿這位新晉的內殿長老,好大的威風啊。」
這位峰主目光如炬,直接越過秦飛看向李青璇,語氣中帶著大義凜然的道德施壓:
「世界本源乃是何等無上的重寶?
此等奇物,事關整個道宮未來的底蘊與氣運,絕非一個區區震神境的弟子可以私自獨吞的。
更何況他為了奪寶,還惡意重創同門。
今日,必須將他拿下,交出世界本源,由道宮統一分配!」
面對三位造化境後期大能的聯手施壓,秦飛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他輕笑了一聲,上前一步,目光毫不退讓地直視著那三位高高在上的峰主,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三位峰主這頂大帽子,扣得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你敢放肆?!」
雷千絕怒喝。
「我怎麼放肆了?」
秦飛神色淡然,條理清晰地當眾反問
「道宮歷來的規矩,天絕秘境本就是法外試煉地,生死各安天命,機緣各憑本事!
敢問諸位,什麼叫趁你們虛弱偷走本源?」
秦飛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雷千絕幾人,冷笑道:
「那混沌泯滅光幕,你們七個離神境後期的天驕在外面累死累活都打不破。
而我,憑我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底蘊,正大光明地穿了過去。
你們自己無能,拿不到機緣,反倒怪別人手段比你們高明,這就是外上峰天驕的度量嗎?」
「你!」
雷千絕被這番話刺得臉色漲紅,卻偏偏無法反駁秦飛是如何穿過光幕的。
秦飛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字字誅心地質問道:
「再者,說到重傷同門。
試問是誰給你們的權力,在秘境唯一的出口處私設關卡?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強行要求搜查同門弟子的儲物戒和內天地?
你們這種行徑,與攔路搶劫的邪修何異?
我秦飛不過是正當防衛,出手教訓了幾個劫道的狂徒罷了,何錯之有!」
秦飛的邏輯無懈可擊,每一句話都直擊要害,直接將雷千絕等人仗勢欺人、輸不起的醜惡嘴臉當眾扒了個乾乾淨淨。
「說得好!」
李青璇在一旁冷笑出聲,直接強勢表態:
「我丹殿的內殿長老,憑本事拿到的機緣,誰敢說一個偷字?
至於敞開內天地搜查?
笑話!今日誰敢動秦飛一根寒毛,查他的內天地,就是與我整個丹殿開戰!
你們外上峰大可以試試!」
他們原本想用道宮大義來壓人,卻沒想到秦飛不僅口齒伶俐,李青璇更是如此護短。
「李青璇,你不要冥頑不靈!
他一個人,代表不了整個道宮的丹殿!」
另一位峰主沉聲喝道。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執法主殿外突然傳來兩道豪邁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丹殿不夠,加上我們呢?」
伴隨著大笑,器殿副殿主歐陽長老與陣殿的莫長老,帶領著幾位高層,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執法主殿。
看到這兩位大佬突然現身,坐在主位上的執法殿副殿主頓時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歐陽長老走到秦飛身邊,轉身直視外上峰的幾人,毫不客氣地當眾力挺:
「秦長老剛剛在我器殿,親手鍛造出了一把引動器劫的絕世神兵!
此子不僅丹道通神,器道天賦更是萬古無一,品行端正。
我器殿,絕對相信秦長老的為人,絕不可能做那種蠅營狗苟的苟且之事!」
陣殿莫長老也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拂塵一甩,態度更為強硬:
「秦飛乃是我陣殿破了千古殘局的絕世貴客!
你們外上峰若是敢以勢壓人,強行欺壓於他,那以後你們幾座山峰的護山大陣若是出了問題,就自己去修吧,我陣殿概不負責!」
安靜。
偌大的執法主殿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主位上的執法殿副殿主此刻已經是冷汗涔涔,如坐針氈。
他感覺自己背上的壓力大到了極點!
外上峰雖然戰力強悍,但這三大技術主殿——丹殿、器殿、陣殿,那可是掌握著整個道宮所有修仙資源的命脈啊!
為了幾個小輩之間的機緣爭奪,去同時得罪三大主殿,這口黑鍋,借他十個膽子他也背不動!
見三大主殿竟然同時死保秦飛,外上峰的三位峰主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們實在想不通,區區一個震神境的青年,竟然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將道宮的三大技術命脈全都綁在了他的戰車上!
但世界本源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只要拿到那東西,他們外上峰甚至有可能再培養出一尊乾神境的無上巨頭。
「既然你們三大殿非要包庇這個狂徒,那就別怪本座不講情面了!
世界本源,今日必須留下!」
其中一位脾氣最為火爆的外上峰峰主,眼中凶光一閃。
他竟然打算狗急跳牆,無視執法堂的規矩,強行釋放出造化境後期的恐怖威壓,企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將秦飛控制住再說!
「轟!」
造化境後期的威壓剛剛升騰而起,大殿內的空間都開始劇烈扭曲。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達到了兌神境巔峰、甚至半隻腳已經踏入乾神境的無上恐怖威壓,猶如天塌地陷一般,毫無徵兆地轟然降臨在執法主殿之中!
「砰!」
那名試圖動手的火爆峰主,在這股威壓面前宛如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神山,悶哼一聲,硬生生地被震退了三步,體內的神力瞬間凝滯。
整個大殿內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下一瞬,在主位之上,原本坐在那裡的副殿主已經惶恐地站了起來。
而在他的位置上,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了一名面容威嚴、不怒自威、身穿玄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看到此人的瞬間,大殿內無論是狂傲的外上峰峰主,還是三大殿的高層,亦或是秦飛和雷千絕等人,全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所有人齊刷刷地彎下腰軀,對著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深深行禮,聲音中透著絕對的敬畏:
「參見殿主!」
此人,正是常年閉關不出,掌控著道宮億萬弟子生殺大權的執法殿殿主!
執法殿主端坐在高位上,面無表情,冷冷地掃了那幾位外上峰的峰主一眼。
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那幾位造化境後期的大能如墜冰窟。
「放肆。」
執法殿主的聲音不大,卻猶如滾滾天雷在大殿內迴蕩:
「在執法規矩重地,妄動無明,企圖強行對同門出手。
你們幾個越活越回去了,真是把外上峰的臉都丟盡了!」
被正殿主當面雷霆訓斥,那幾位峰主臉色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低著頭連稱知錯。
表面上威嚴無比的執法殿主,此刻內心深處,卻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別人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關,但他自己心裡卻一清二楚。
就在半盞茶的時間前,道宮最高權力中樞執行殿的無上存在,竟然親自降下神念法旨,直接傳音到了他的閉關之處!
那道法旨的內容十分明確,甚至透著一絲罕見的嚴厲:
指名道姓要求他親自出面,保下秦飛,並且嚴禁道宮內任何人,以任何藉口去探查秦飛身上的秘密!
執法殿主不知道秦飛究竟走了什麼逆天的狗屎運,竟然能驚動執行殿的無上巨頭為其親自背書。
但他明白,有了這道法旨,秦飛在道宮,已經等同於拿了一塊免死金牌。
「今日之事,本座已有決斷。」
執法殿主收回目光,威嚴的聲音傳遍全場,一錘定音地下達了終極裁決:
「天絕秘境,機緣天定。
秦飛在秘境中所得一切寶物、機緣,皆合法合規,歸其個人所有。
任何人,不得再借題發揮,更不得暗中滋事生非!」
聽到這句話,秦飛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而雷千絕等人則如遭雷擊。
緊接著,執法殿主的目光猛地轉向雷千絕等七名外上峰天驕,語氣變得森寒無比:
「反觀雷千絕等人,身為道宮天驕,卻在秘境出口私設關卡,妄圖強行搜查同門內天地,行徑惡劣,嚴重違紀!」
「本座宣布,雷千絕等七人,即刻打入道宮思過崖,面壁百年!
並剝奪其未來十年內的一切宗門資源分配!
若有再犯,嚴懲不貸!」
宣判完畢,整個大殿內落針可聞。
雷千絕等人如喪考妣,面如死灰地癱軟在地。
一百年的面壁,加上十年的資源斷絕,對於他們這些正處於黃金修煉期的天驕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外上峰的三位峰主雖然心頭滴血,但在半步乾神境的殿主面前,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有半句反駁,只能咬牙咽下這個啞巴虧。
「多謝殿主秉公執法,晚輩拜謝。」
秦飛神色從容地上前一步,拱手致謝。
「退下吧。」
執法殿主微微頷首,目光在秦飛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身形便化作一陣輕煙,消失在了主位之上。
一場原本劍拔弩張、針對秦飛的驚天風波,就這樣在執法殿主的強勢裁決下,以秦飛的全面完勝而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片刻後,執法主殿外。
陽光灑在白玉階梯上,秦飛與丹殿李青璇、器殿歐陽長老、陣殿莫長老等人,並肩走出了這座莊嚴的大殿。
「哈哈哈,秦小子,你今天在裡面據理力爭的那番話,可是把那幾個老傢伙的臉皮都給扒下來了,聽得老夫心裡真是痛快!」
莫長老撫須大笑,毫不掩飾心中的快意。
「今日多謝三位前輩出面力挺,若非三位前輩仗義執言,晚輩恐怕還要費上不少功夫。」
秦飛微笑著向三位道宮巨頭拱手道謝,語氣中滿是真誠。
「自家殿裡的長老,哪有任由外人欺負的道理。」
李青璇淡淡一笑,看著秦飛的目光越發滿意。
四人有說有笑地走下階梯,在他們身後,那些負責守衛的弟子們,看向秦飛的目光中,已經不僅僅是敬畏,更充滿了狂熱與震撼。
一個震神境巔峰的青年,不僅奪了外上峰天驕的造化,更讓三大技術主殿的巨頭親自下場護道,甚至驚動了執法殿正殿主為其撐腰。
從今天起,秦飛這個名字,必將在整個道宮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徹底響徹這片中央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