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道場上空,十道散發著兌神境恐怖威壓的光柱猶如擎天之柱,支撐著這片廣袤無垠的演武空間。
居於裁判席正中央的紫袍副殿主緩緩上前一步。
他目光如炬,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著萬千星辰在生滅流轉。
隨著他體內浩瀚神力的運轉,一股渾厚且充滿絕對威嚴的聲音,瞬間猶如滾滾天雷一般,在數千萬名道宮弟子的耳畔轟然炸響。
「道宮立足中央神州無數紀元,所依仗的,從來都不是躲在先輩羽翼下的安逸,而是真正的無敵戰意與不屈風骨!」
「今日,乃百年一度之弟子綜合排名賽。
爾等皆是我道宮之未來,亦是這鴻蒙神界未來之變數。
為了確保比斗之絕對公平,彰顯真正之實力,本座宣布,此次弟子排名賽,將嚴格依照爾等之真實修為層次,開闢出三大專屬戰場!」
紫袍副殿主大袖猛地一揮。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震天動地的轟鳴聲,廣闊無邊的凌霄道場中央,那由星辰隕鐵打造的地面開始劇烈變幻。
無數道繁複深奧的陣紋從地底浮現,交織成三道接天連地的巨大陣法光幕。
這三道光幕猶如三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整個道場極為精準地分割成了三個互不干擾的獨立區域。
「第一戰場,為下峰戰場!」
紫袍副殿主指著最左側那片區域,朗聲定下了規則:
「凡修為在震神境以下,皆入此陣!
此戰場旨在選拔我道宮之潛力新星,爾等切磋當點到為止,展現出自身對大道的感悟與根基。」
「第二戰場,為中峰戰場!」
紫袍副殿主的手指移向中間那片區域:
「凡修為達到震神境之弟子,皆入此陣!
震神境乃我道宮之中堅力量,此戰場的競爭素來最為激烈。
三十六中峰的絕大部分核心弟子皆在此列,爾等需全力以赴,爭奪那通往更高層次的修行資源!」
話音至此,紫袍副殿主的目光猛地變得凌厲起來,他直接看向了最右側那片被最為深邃的紫金色陣法光幕所籠罩的區域。
哪怕隔著陣法,眾人也能感受到那片區域內所蘊含的恐怖威壓與肅殺之氣。
「第三戰場,為外上峰戰場!」
紫袍副殿主的聲音猛地拔高,透著一股鐵血之意:
「此戰場,唯有真正踏入離神境的年輕一輩翹楚,方有資格踏足!
這裡,沒有切磋,只有真正的巔峰對決!
九大外上峰的核心傳人,以及潛修出關的絕頂妖孽,皆將在此地,用你們的實力,向全道宮證明,誰才是這一個百年裡,真正的天驕第一人!」
隨著三大戰場的規則與門檻被徹底宣告,整個凌霄道場瞬間沸騰了。
這種等級森嚴、按修為劃分戰場的賽制,可以說是最為殘酷,卻也是最為公平的。
它完美地杜絕了高境界修士去低級戰場虐菜的可能,也保護了那些資質絕佳但修煉歲月尚短的年輕弟子。
「大比開幕!所有參賽弟子,立刻入場就位!」
紫袍副殿主一聲令下。
霎時間,道場四周的觀眾席上,爆發出無數道絢麗奪目的遁光。
數以萬計的道宮弟子猶如漫天絢爛的流星雨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自己修為對應的戰場飛掠而去。
真神境與天神境的弟子如同潮水般湧入了最左側的下峰戰場;
而那些周身散發著強悍波動的震神境弟子,則是眼神狂熱地沖向了中央的中峰戰場。
秦飛不再等待,身形一動,猶如閒庭信步一般,凌空虛踏,朝著道場中央走去。
秦飛這一動,立刻吸引了周圍不少中峰長老和外上峰弟子的目光。
畢竟,秦飛這段時間在道宮的風頭實在太盛了。
無論是他那驚艷絕倫的丹道天賦、丹殿內殿長老的尊貴身份,還是在天絕秘境中坑慘了一眾外上峰天驕的彪悍戰績,都讓他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快看!是那個秦飛!他終於要下場了!」
「這小子可是個十足的狠角色。
聽說他在秘境裡的時候,修為就已經達到了震神境的巔峰。
如今看來,他去中峰戰場,絕對是奪冠的最大熱門啊!」
「哎,可憐了那些三十六中峰的核心弟子,遇上這麼個不講理的妖孽,怕是要倒大霉了。」
眾人紛紛低聲議論著,理所當然地認為秦飛會落入中央的中峰戰場。
可是,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半空中的秦飛,負手而立,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飛過了最左側的下峰戰場,緊接著,來到了競爭最為激烈的中峰戰場上空。
然而,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人滿為患的中峰戰場一眼,身形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越過了那片屬于震神境的區域,繼續筆直地向著前方飛去!
「他……他要幹什麼?走錯地方了?」
「前面可是離神境的外上峰戰場啊!那可是連靠近都會被威壓震傷的絕地!」
在全場數萬人錯愕、震驚、甚至有些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秦飛的身形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青色弧線,最終,穩穩地降落在了靈氣最為濃郁、威壓最為恐怖的——外上峰戰場的備戰區內!
靜。
偌大的凌霄道場,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仿佛是有一滴冷水滴入了沸騰的熱油鍋中,整個道場瞬間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譁然與驚呼聲!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一個排名第七十二下峰出身的弟子,居然越過了中峰戰場,直接跑到了離神境的外上峰戰場裡去了?他難道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那些外上峰的弟子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紛紛爆發出毫不留情的無情嘲諷。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小子莫不是以為煉丹煉得腦子進水了吧?」
一名外上峰弟子捂著肚子狂笑
「他是不是以為自己頂著個丹殿長老的虛銜,在擂台上別人就不敢揍他了?」
「真是譁眾取寵的跳樑小丑!
這裡可是真刀真槍拼修為、定生死的外上峰戰場!
那些准內上峰的絕頂妖孽都在裡面,隨便挑出一個都能一巴掌拍碎一座山頭。
他那點微末道行跑進去,丹殿長老的身份在這裡可不管用!」
鋪天蓋地的嘲笑聲與質疑聲,猶如海嘯般在道場上空迴蕩。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秦飛這種強行跨區參戰的行為,簡直就是為了博人眼球而在自尋死路。
而此時。
在外上峰席位後方,原本還在苦思冥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雷千絕等人,看到秦飛穩穩落在離神境戰場的這一幕時,先是集體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足足過了好幾個呼吸,雷千絕那張布滿陰騖的臉龐上,突然不受控制地扭曲了起來。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難以遏制、甚至讓他渾身發抖的狂喜!
就在剛才,雖然夏空師兄親口答應了會在擂台上幫他們出頭,好好教訓秦飛。
但雷千絕的心裡其實一直懸著一塊大石頭,根本沒底。
原因無他,規則限制!
夏空可是實打實的離神境巔峰,更是准內上峰的無上天驕,他所在的必然是第三戰場。
而按照雷千絕的推測,秦飛就算再怎麼逆天,修為滿打滿算撐死了也就是震神境巔峰,肯定會被分配到中峰戰場去。
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賽區,陣法也絕對不可能將他們匹配到一起。
夏空身為外上峰的絕頂人物,心高氣傲,更不可能放下身段、不顧身份地跑去低級戰場欺負一個震神境的修士,那會有損他那光偉正的形象。
雷千絕正愁著怎麼才能名正言順地促成這場對決。
可誰能想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秦飛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居然自己作死般地跑到了離神境的戰場裡來了!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
雷千絕激動得雙手都在劇烈顫抖,他死死地盯著備戰區里那道青衫身影,心中瘋狂地咆哮著:
「秦飛啊秦飛,你平時狂妄也就罷了,今天居然敢跨區跑到這裡來送死!這可是你自己主動放棄了低境界的規則保護機制!」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
既然你主動跨入了這個絞肉機,那這下夏師兄想怎麼在擂台上名正言順地教訓你,都完全合乎道宮的大比規矩了!
我看你這次還有誰能救得了你!」
雷千絕連忙壓抑住心中的狂喜,微微彎腰,恭敬且急切地對著坐在前方的白袍修士夏空低聲說道:
「夏師兄!您看!就是那個穿青衫的狂徒!
他居然不知死活地跑到了咱們這片離神境的戰場來了!」
坐在白玉大椅上的夏空,此時也緩緩抬起了眼帘。
他那雙深邃且透著一種凜然正氣的眸子,順著雷千絕所指的方向,遙遙地望向了站在備戰區角落裡的秦飛。
夏空的人設素來正直,甚至有些古板,他常年閉關苦修,根本不知道雷千絕這些人在外面狐假虎威、巧取豪奪的真實醜惡嘴臉。
在他的潛意識裡,雷千絕是他的追隨者,既然追隨者哭訴在外面受了委屈,被人搶了機緣,那麼作為主子,他自然要維護自己這方陣營的尊嚴。
這就是他的道——護短,且要堂堂正正地護短。
看著那負手而立、毫無修為波動外泄的秦飛,夏空的眉頭微微一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淡淡的譏誚與不悅。
「原本,我還覺得此人若是在低級戰場,我身為外上峰弟子,自然不能自降身份、違背規則去欺凌弱小。
只能等大比之後,再尋個機會讓他來賠罪道歉。」
夏空目光冰冷地注視著秦飛,聲音中透著一股大義凜然的威嚴:
「但他既然為了譁眾取寵,敢強行跨區踏入這離神境的戰場,那便是他主動放棄了規則的庇護。」
「我輩修士,當以手中之劍討回公道。
他既狂妄至極,欺凌我的追隨者,那我便在這擂台上,堂堂正正地將他擊敗。
我會讓他明白,沒有絕對的實力支撐,這種跨區的傲慢,只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在夏空看來,秦飛這種行為,簡直是對修行的褻瀆。
一個下峰出來的修士,頂著個丹殿長老的虛名,就妄圖在離神境的戰場上投機取巧,這種跳樑小丑,甚至連讓他拔劍的資格都沒有,只需在匹配到時,隨手碾壓即可。
面對周圍那鋪天蓋地的嘲諷聲,以及不遠處外上峰席位上投來的那道冰冷且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
身處風暴中心的秦飛,神色卻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靜靜地站在離神境戰場的角落裡,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此時的秦飛,已經將自己那離神境初期巔峰的修為,以及那足以碾壓一切的創造法則神韻,完美地內斂進了骨髓深處。
秦飛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從容弧度。
他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淡淡地掃過了雷千絕那張狂喜扭曲的臉龐,又掠過了那位自詡正義、高高在上的白袍夏空。
「獵物,總是會在掉進陷阱前,天真地以為自己才是那個高明的獵手。」
秦飛在心底發出一聲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輕笑。
他並不介意別人怎麼看他,因為當絕對的實力展現出來的那一刻,所有的陰謀詭計和嘲諷,都會變得比紙還要脆弱。
「嗡——!」
就在此時,外上峰戰場上空的紫金色陣法光幕猛然一震。
第一輪的陣法匹配金光,開始在離神境戰場的半空中極速流轉、交織,宛如一張巨大的天網,即將拉開這場屬於巔峰天驕對決的血腥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