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裡住了3天,為了不讓蘇煙扣我工資,我不得不提前出院。
沈言知道我要出院,立即跑來阻止我。
「你腿都沒有好呢,怎麼能出院?」
為了不讓她擔心,我小心翼翼小床走了幾步。
「你看沒任何問題,這不好好的,再不上班的話,工資要扣沒了。」
沈言一臉的無語,「這什麼垃圾企業,一點人情味都沒有,都這樣了還要你去上班!」
「去把它告了,重新再找一份工作,我幫你找。」
要是能告我也告了,但是偏偏告不了。
「沒事,你別擔心我,我指望這錢過日子呢。」
沈言只好作罷,準備出門的時候,她再次問我。
「試試吧,能多一天是一天,就算是,就算為了我這個唯一的朋友,行嗎?」
養母,沈言,張虎,這好像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以前是蘇煙,但是我的存在好像會降低她的幸福。
我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只是在離開前,我不能讓她嫁給裴浩。
「等我考慮考慮吧。」
從醫院出來後,我先去看了養母。
她已經進行到了第二階段,情況恢復的還算不錯,只要熬過第三階段,那就可以出院了。
看到我好幾天沒出現,加上這段時間四處折騰和胃病的折磨,我又消瘦了一些。
養母心疼的說道,「小延,你怎麼好像又瘦了?是最近加班太累了嗎?」
「還好呀媽,我現在在健身呢,所以肌肉都結實了。」
跟她聊了一會,問了問她最近的狀態,還算可以。
護工阿姨悄悄告訴我,她有時候半夜會一個人悄悄的抹眼淚,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塞給阿姨幾張錢,阿姨拒絕了,「本來看病就要花錢,哪能要你的。」
「謝謝阿姨,我知道了,您儘量幫我多開導一下。」
「我知道的,你來了多陪陪她,我先去打水。」
等阿姨走後,養母突然拉著我的手說道,「小延,你告訴我,為什麼要對養母這麼好?」
她突然的話讓我措手不及,我假裝不知道她說什麼。
「媽,您在說什麼呀,對您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她再次抓住了我的手,緊的有些顫抖,「小延,我都知道了,媽以前是老師,你忘記了嗎?」
我詫異的看向她,她淚眼婆娑的看著我,似乎將我看穿。
「我...」
我的沉默也間接承認了她所猜測的事情,突然她一個眼淚砸在我的手上。
「謝謝你,我的好兒子,你是怕我放棄所有一直瞞著我是吧。」
我點了點頭,沒敢看她,胸口湧起的酸澀,止不住的外泄。
她拍了拍我的肩頭,「你放心,我現在不會放棄了。」
「因為我在,你才有家回,我在,你在這個世界上才有念想...」
養母的話猛然敲擊在我的心上,那股酸澀直衝上鼻尖,我再也沒有忍住,紅了眼眶。
她說,她在我才有家回,她說會永遠在家裡等著我的時候。
我的眼淚像決堤一般的湧出。
最後我們母子倆哭成了淚人。
本應該是我安慰她的,結果卻是她來安慰我,最後她拿出一個房產證本本。
「這是我父母給我留下的遺產,大概有估值5.60萬,應該可以應付一下。」
「這樣你不用那麼辛苦了,完全不用擔心...」
我看著那個本本,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現實好像就是這麼的出其不意。
現在就算是賣了房子,填上了窟窿,也沒有無濟於事了。
蘇煙為了防止我逃脫,在合同上附加了協議,一年內不能提前還款。
也就是說就算我有200萬還給蘇煙,她也不會要,這協議必須要走完一年。
否則,我就要5倍賠償她。
我將本本放回了她的手中,「媽,我有錢,您好好配合治療就好的。」
「這畢竟是留給您的房子,這也是您唯一的念想了。」
跟養母說了一些後,我跟阿姨交待完,就準備回去蘇煙的別墅。
回到別墅的時候,門口停了一輛車,那是裴浩的。
也就是裴浩現在在別墅里,我沒走正門,從側面進去,想避開他們。
可是我還看見了,他們在花園裡的場面。
蘇煙坐在鞦韆上,裴浩在輕輕的推著她,兩個人有說有笑,十分開心。
我站在牆角看了一眼,那畫面很溫馨,但是又好像很刺心。
依稀記得,我們曾經也是這樣的場景,回憶中,她開心的笑著,越盪越高......
正當我在角落裡回憶時,突然張媽出現了。
「裴延?你怎麼在這,怎麼不進屋?」
張媽是個大嗓門,成功的將我從回憶拉了回來,我尷尬的說道。
「我剛剛回來,正準備進屋。」
「哦,那進去吧,正好幫我殺一下魚吧。」
「好,我去幫您殺。」
我跟著張媽進了屋子,可她的大嗓門也引起了花園裡那兩人的注意,特別是裴浩。
他每次看到我,都好像是頭頂懸著一把劍一樣的難受。
聽到張媽的聲音時,蘇煙也看了過來,那時候我已經轉身準備離開。
只看到了我離開的背影,而蘇煙的目光卻停留了很久。
裴浩被蘇煙看我背影時的那種目光所以嫉妒,他開口打斷了蘇煙的思路。
「煙煙,我們下次去海邊旅遊好不好?」
蘇煙撤回目光,慌忙中回了一句,「好啊,可以。」
但其實她也沒有想好,只是剛剛自己的情緒似乎差點被發現。
「我們進屋吧,我有些累了。」
「好。」
裴浩陪著蘇煙進屋的時候,我在廚房裡一邊殺魚,一邊跟張媽說話。
「小延,你最近聞著魚也會不舒服?」
我尷尬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就是聞著腥味難受,可能是我矯情吧。」
張媽卻搖了搖頭,「我覺得你還是好好的去看看腸胃。」
我的手一緊,趕緊回復,「好,我下次去看看。」
裴浩把蘇煙送上樓後,下來廚房裡的時候,我正好在花園裡修剪枝條。
他徑直走向了我,帶著他邪魅的笑。
「怎麼樣?被人不信任的感覺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