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的不是別人,正是蘇煙。
氣氛有些凝固,看見彼此的瞬間都停在了原地。
原本很好的閨蜜,卻因為我的事情而吵架後,再也沒聯絡。
當時的沈言知道了我的情況,但是沒有辦法告訴蘇煙,眼睜睜的看著她怨恨。
本想旁敲側擊的解釋,「也許他是有什麼苦衷,你先理智一下...」
那個時候的蘇煙根本就做不到冷靜,她滿腦子都是我的背叛。
所以他們兩人發生爭吵後,就再也沒有來往了。
只是沒想到,很久沒有再相遇的兩人,再次的相遇會是在我的病房裡。
蘇煙震驚之餘,還是主動說話了,畢竟是自己從小到大的閨蜜。
「你怎麼在這裡?」
沈言的性格比較冷靜理智,見蘇煙開口了,她也就回了。
「我是他的主治醫生,我在這很奇怪嗎?」
沈言說完,隨即覺得似乎哪裡有點不對勁,
蘇煙怎麼會來這裡?難道裴延回來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按蘇煙之前說的話。
裴延一旦出現,她將會十倍百倍的把曾經的痛苦還給他!
現在來醫院裡,如果看到這樣的裴延,那她會怎麼做?
於是沈言警惕的看向蘇煙,「你來幹什麼?」
蘇煙明顯的愣了一下,「你覺得呢?」
蘇煙的目光撇向房間裡的我,並不友好,沈言瞧見後,頓時驗證了心中的想法。
她攔在了門口,小聲說道,「你不會是老報仇的吧?他現在病了,最好換個時間。」
蘇煙聞言卻笑了,「你就這麼害怕我找他報仇?」
看到蘇煙臉上的那抹笑,沈言突然有點不明白了。
「你不是來找麻煩的,那是來幹什麼?」
蘇煙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三年前她本應該跟自己一起,同仇敵愾。
但是後面突然轉變,卻幫著裴延說話,一直說他有苦衷。
可就算是有苦衷,那為什麼不直接說,要這樣不辭而別,甚至發那些傷人的資訊。
蘇煙不理解裴延的所為,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好閨蜜幫他說話!
然而,時間過了這麼久,沈言似乎還是在維護我。
這讓蘇煙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麼維護他,儘管你都知道他都幹了什麼,你卻始終沒有站在我的這邊。」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或者是你們之間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蘇煙突然這麼問沈言,讓沈言有些措手不及。
恐怕是自己幫我說話,被蘇煙誤會了。
可是,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她跟我什麼都沒有。
只是確實瞞著她一些事情而已。
沈言捏了捏手心,以她醫生的專業心理素質,看向蘇煙。
「沒有。」
「我沒有事情瞞著你,你不信,你不看我的眼睛,我是不會撒謊的。」
從小他們判斷對方有沒有撒謊就是看對方的眼睛,盯著看好幾分鐘的那種。
但是沈言都會贏。
此時的沈言同樣也會贏,因為她的手在口袋裡正緊緊的捏著手心,指甲深深嵌入肌膚。
蘇煙看著沈言的眼睛,確實沒有任何,但是她只沈言會演。
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麼瞞著自己。
「好,既然你說沒有,那我就相信你。」
見蘇煙這樣說,沈言這才放鬆下來,還沒等她說話,手機就響恐龍。
「沈醫生快過來一下,這邊有個急診的病人。」
「好的,我馬上過去。」
沈言著急的掛完電話,對蘇煙說道。
「你們都是我的好友,我不喜歡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就算有什麼誤會,先好好說。」
蘇煙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了自己的情緒,「行,你快去忙吧。」
等沈言走後,蘇煙這才進到了病房裡。
剛剛他們在門口的聊天我都聽到了,見她進來,我也沒有期望她會是什麼好事。
只是淡淡的說道,「蘇總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快說吧,我想休息會。」
蘇煙剛剛還舒展的臉,已經恢復到了她冰冷的模樣。
「沒事就不能來是吧。」
我頓時語塞,「沒那個意思,蘇總想來就來,我也攔不住。」
「只是現在我這樣子,也不好招待您,您自己找個地方坐吧。」
我翻身躺下,雙手交疊放在後腦勺看天花板,也不去管她。
蘇煙見我無視她,頓時有些生氣。
「我看你的狀態不錯,後天就上班吧!」
狀態不錯?
難道她不知道我大腿上還綁著紗布嗎?
內心突然覺得有些失望,「恐怕不能如蘇總所願,我的腿受傷了,行動不便。」
「是嗎?可沒看出來你有哪裡有什麼不便了,不是杵著拐杖就能走路嗎?」
我有些驚訝的看向她,「你的意思是讓我杵著拐杖去上班?」
「不然呢,你以為我給錢是讓你無事就躺著享受的嗎?」
我無奈的看向她,「我的腿真的受傷,恐怕不能長時間的站立...」
沒等我的話說完,蘇煙直接打斷我的話。
「我沒看到,我只知道你還能行走,就必須去!」
看來剛剛沈言的叮囑對她來說,根本就沒什麼用,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折磨我的機會。
「那我給你你好好看看,那傷口到底有多長。」
我猛然掀開了被子,她沒有看,轉過去了頭,怒氣說道。
「我說了,沒死爬也要去上班!」
「如果後台看不到你的人,你等著扣工資吧!」
又是扣工資,扣工資,我擠出一絲苦笑。
終於問出了那句話,「這就是你折磨我的方式,對我的懲罰?」
蘇煙背對著我,沒有任何的猶豫的回覆。
「對,就是這樣的,你猜的沒錯。」
她承認的很乾脆,沒有任何的遲疑,我不禁覺得內心一陣悲涼。
「那你怎麼樣才能放過我?畢竟我雖然命賤了一點,但是我不想受制於人。」
原來蘇煙是要出門的,但是我的話卻讓她停在了門口,她拉著門把手半晌才開口。
「想要我放過你,要麼等我死,要麼等你死。」
蘇煙說完拉開門就走了,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那巨大的聲音震耳欲聾,卻也將我的心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