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我們一起出去遊玩,她把我送她的手煉掉進了河裡,我下去摸了好久才找到。
重新拿到手煉的時候她說,這是她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再也不會弄丟了。
可是如今,最珍貴的禮物應該變成了其他人送的了。
「那次我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在,可這次呢,你要看看我的腿上的那個12厘米長的傷疤嗎?」
我氣憤的準備捲起褲子,好讓她好好的看看,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你應該好好看看,我當時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想要往上游的!」
蘇煙自知理虧,她轉過了身去,厲聲說道。
「夠了!」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了!還計較這麼多!」
我只是覺得有些可笑,現在倒成是我在計較。
不想再跟她理論下去,我感覺身體越來越熱,整個人火燒一般。
讓我撓的頭好像要炸掉一般,我煩躁去冰箱裡拿了一瓶冰的飲料灌了下去。
那冰冷的感覺讓我舒服不少,卻也刺激著我的神經。
幾種複雜的感覺交織,我不知道自己是清醒還是糊塗的。
只覺得冰涼過去,猛然覺得心口燒的厲害,不像是滅火。
倒像是在火上又加了一把火一般的難受,直衝腦門。
我跌跌撞撞從廚房出來,眼神模糊的看向蘇煙。
「如果今天我真的就死在游泳池裡,你是不是就覺得解脫了!」
蘇煙沒說話,她依舊是冷著臉,月光照在她的側面,另外一半隱入黑暗中。
看不清她的情緒,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
而我的卻越來難受,頭暈的好像就要暈倒了一般,漸漸有些不清醒了。
不知道哪裡來的倔強,我一步步的靠近她,逼問她。
「是不是我真的死了,你真的就開心了?」
剛剛喝的太快了,酒味衝上來的時候,我的大腦瞬間有些空白。
跌跌撞撞靠近蘇煙,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發出低沉的聲音。
「回答我,你真的希望我去死嗎?」
蘇煙沒有看我,而是選擇避開了我的視線,岔開話題。
「你今天是不是昏頭了,喝這麼多水,還灌酒。」
「我只是覺得口渴而已,我沒喝酒。」
她站在那裡緊緊盯著我,「是嗎?你要是還渴的話,去把後面游泳池的水喝光。」
我越來越有點混沌的狀態,好像有點意識不聽使喚的感覺。
估計是燒的我有點迷糊不清醒,我竟然笑道,「那可以,我這就去試試。」
隨後就迷迷糊糊的轉身準備出門,搖搖晃晃的走向後院。
蘇煙頓時都呆住了,沒想到我真的要去,她直接上前拉住我。
「你是不是傻啊!還真去喝!」
我甩開她的手,「嗯嗯,我現在覺得全身都熱,熱的難受,而且頭也暈。」
「我就想涼快一點,泳池應該剛好可以!」
蘇煙這才意識到我的不對勁,她拉住我,伸手摸了一把我的額頭。
蘇煙的手貼上來的時候,我只覺得好冰涼。
她感受到了我額頭的滾燙,瞬間就彈開了,驚恐的問我。
「你發燒了?」
我沒理她,她只知道維護裴浩,一次又一次的折騰我。
就算知道我發燒了又怎麼樣?
難不成她真的會關心我嗎?
還是趁機看我難受?
畢竟剛剛的問題,她寧可岔開話題,也不正面回答我。
我生氣的甩開了蘇煙的手,「不用你管,我要去水裡泡一泡,降溫。」
撒開她的手,我迷迷糊糊的拉開了後院的門,但是蘇煙卻上來一腳。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她一把拽過我,我猝不及防的差點摔倒,她伸手用力的拖住了我。
「給我回去躺著!」
我被她這一拽,腦瓜子裡晃的更是不清醒,只是怔怔的說道。
「我不!」
「我要去游泳,那裡涼快。」
不知怎麼地,我感覺自從喝了那飲料後,感覺熱的症狀不僅沒有消失,
反而是越來越燥熱,甚至是難受,頭暈,噁心。
我試著搖了搖頭,可是越搖頭越暈,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回想了一下,剛剛那飲料的味道,怎麼顏色看著像酒的味道?
蘇煙死死拽著我往回拉,「你給我回房間裡去躺著!」
我死死的往後院方向扯,「我要去游泳,我好難受!」
蘇煙氣的要命,見拽不動我,她一把鬆開我,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發燒了還喝酒,現在又想去游泳,我看你就是昏頭了!」
我嘟囔著反駁她,「我說了沒有喝酒,喝的是飲料!」
她衝到餐桌旁邊拿著一個酒瓶過來,「你自己看看你喝的什麼?」
我有些遺憾的接過酒瓶,定睛看了一眼,上面寫的是洋酒!
度數還不低!
我說怎麼剛剛喝的時候,只覺得冰冷舒服,喝完後就覺得直衝腦門。
沖的我暈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你特碼的喝了大半瓶洋酒,是把它當冰紅茶喝了是吧!」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所以此時的我不僅發著高燒,還把自己灌醉了,腦袋不清醒的坐在客廳的地上。
我看著眼前的人,好像熟悉又陌生,那是我曾經深愛的人啊。
可為什麼如果不僅討厭我,還這麼對我。
不知怎地,想到曾經,胸口泛起的酸澀越來越洶湧。
最後蔓延到全身,我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人,突然鼻尖一酸,眼睛被嗆的猩紅。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呢喃中帶著沙啞的哭腔。
「煙煙,我們回不去從前了嗎?」
原本還在生氣的蘇煙,看到我此時的狀態頓時愣住了。
半晌後,她轉身把酒瓶放了回去。
「你給我起來,滾回房間去,家裡有退燒藥,吃力趕緊睡覺。」
我沒動,就這麼看著她,等著她回答我。
她不耐煩的再次說道,「你起不起來?」
我依舊沒動,就這麼難過的看著她,喝醉的感覺怎麼這麼難受呢。
是不是喝醉了,人的勇氣才這麼大,這種悲傷才敢展露出來?
見我不聽話,她開始威脅我,威脅不成,就不打算管我,準備上樓。
我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看著門口灑進來的月光發呆。
半晌後,她又從樓下下來,見我還沒動,氣的直接過來踹了我一腳。
「我最後再說一次,給我滾回你自己的房間裡去!」
「我可不想我這豪宅變成凶宅!」
我慢悠悠的坐起來再次問道,「蘇煙,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不想跟你玩這種遊戲了,我覺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