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邊哭一邊訴說她這些年的思念,內心難受不已,臉上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實際內心早已經泣不成聲,如刀絞般的難受。
這些年我又何嘗不是呢?
拿著手裡僅剩的那張照片,我在無數個漆黑的夜裡反覆的擦拭,反覆的看。
不管什麼傷口有多疼,生活有多難熬,能看到照片上的她就我覺得很欣慰。
照片上的她站在陽光下笑顏如花,就是這笑容支撐我熬過了無數個日夜。
我以為她會過的很好,我以為我們再也不會機會再相遇。
但我們還是相遇了,可彼此卻已經物是人非。
即便是消除了誤會,我已經沒有去擁抱她的能力和資格。
即便是看她如此的痛苦,我也只能將自己的內心隱藏起來,裝做毫不在乎。
這一生說長也長,長到我們相遇相識相知再到分離,分離那麼久卻又能相遇。
可是這一生也太短,短到我還沒看到她真的幸福開心,就要離開。
她的每一個問題都扎在我的心上,我的心痛的彷佛要窒息,我死死咬住了牙關。
可胸口泛起的酸澀直衝鼻尖,衝擊著我的雙眼,我死死的捏著手心,努力克制著自己快要衝破的難受。
我以為她喝醉了,鬧騰一會就會結束。
可是她一會清醒,一會迷糊。
剛剛還是大聲的質問我,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下一秒她突然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看不到我的回覆,不知道是清醒還是糊塗的蘇煙,直接猛然起身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的唇已經湊了上來,緊緊的貼住了我的唇。
等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緊緊的扣住了我,並且順勢咬住了我的下唇。
我頓時大腦一片空白,這是她柔軟的雙唇,是熟悉的感覺,香甜的味道。
這種味道我一直沒忘記,一瞬間我身體都僵硬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種久違的感覺,讓我似乎要沉淪了,欲罷不能。
這是我日夜思念的人啊,也是我曾經拿命去愛的人,是我捨不得放下的人。
不管分別多久,靠近彼此會心跳不止的愛人,我卻無法沉浸在其中。
我猛然睜開了閉上的眼睛,嘗試著將她推開,但是蘇煙不讓,反而是緊緊抱緊了我。
加強了對我唇齒的攻勢,我預感到她此時的不理智,發出不清醒的話語。
「...煙煙,放開我...我們...我們不能這樣...」
「...不...」
蘇煙不干,她才不會鬆開,她好不容易抱到那個她日夜思念的人,怎麼會輕易鬆手。
她根本就不聽我的話,我越是想要推開她,她越是更加用力的抱緊我。
我知道此刻也有酒精的作用,讓她一時衝動的主動了,可衝動會讓我做的努力報廢。
她的力氣畢竟是沒我大的,我必須強行推開蘇煙。
只能將她的手從我的身上強行掰開,強行從我的身上剝離,隔開我們的距離。
蘇煙感受到了我的強硬,她越是用力想要抓住,我越是用力的推開了她。
這種強硬讓她的內心滿是失望和不甘,在快要脫離時,她生氣的狠狠咬了我一口。
那一口帶著蘇煙的憤怒,失望,不甘心,直接就咬破了我的嘴唇。
嘴唇被咬破了後,血液馬上就涌了出來,在我的口腔里蔓延開,血腥味四散。
而我也終於在這最後的刺痛下將蘇煙推開了,被我推開來後,她氣憤的看著我,嘴角還沾有血跡。
「真有你的,裴延!寧可你把我推開,也不告訴我為什麼!」
「你死活都不肯告訴我原因,就像當初隱瞞五千萬那樣,是不是?」
我找到紙巾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跡,半晌才止住了血,怎麼跟小狗一般會咬人。
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我知道如果我不找個能讓她信服的說法,她是不會放棄了,就像當初查那個真相一樣執著。
「沒什麼原因,我之前告訴過你,我們之間最大的原因是淡了,而我也放下。」
「人是會變的,我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你,就算是,那在原地等的也未必是我。」
蘇煙辯解道,「我還是我,你也還是你,沒變!」
我有些無奈,「你很好,值得更好的人,而我也會去找尋自己適合的人。」
「所以,我們就沒有必要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根本就沒有你想的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我又不是生產苦瓜的,哪來的一次又一次的苦衷,單純就是你自己放不下而已。」
「儘管我知道你聽了我這話會生氣,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向前看往前走。」
「你不必執著於此,這樣的話會給我帶來不少的困擾,下次我都不敢看到了你了,你看......」
我的話還沒說完,蘇煙突然之間一巴掌揮了過來,我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又想跟之前一樣?蘇煙,我們現在身份平等,你不能再打我了。」
蘇煙正在氣頭上,她聽著我的說的那些話,氣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她是很認真的在說,在問他問題,而他給的反應卻是如此的殘忍,讓蘇煙的內心更是遭受重擊。
原來在乎的人只有自己而已,原來放不下的人只是自己,別人早就走遠了。
只有自己像個小丑一樣的,在這裡鍥而不捨的追求真相。
蘇煙的酒意頓時也清醒了大半,看著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還有剛剛的行為。
她憤怒的甩開了我被捏著的手,看著我,「對!是我自己犯賤!」
「你不想再看到我是吧,那就永遠不要再見了!停車!!!」
蘇煙轉身就準備去開啟車門,但是已經被我鎖了,現在還沒到她家附近,下去也不安全,何況她還喝醉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是我沒表達好...」
「我不想聽你解釋!」
「那你再等等,很快就到了,現在下去也不一定打得到車子。」
蘇煙沒聽我的話,用力的推開車門,我沒解鎖,知道她現在是在賭氣。
死活都打不開車門,蘇煙生氣的錘了車門好幾下發泄心中的不滿,但是卻把自己的手錘疼了。
我趕緊制止她,「別錘了,錘疼的還是自己,何必呢!」
蘇煙直接脫下自己的高跟鞋,用鞋底對著玻璃,然後說道。
「開不開?不開,我把玻璃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