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已經酒醒了,她漸漸想起了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還有自己的行為。
頓時覺得好羞,不敢直面裴延,雖然她性格大膽,但是從未自己主動過。
剛剛要不是藉著酒勁,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勇敢成這樣。
可是很快她想到了剛剛裴延的回答,還有他的反應。
她覺得他們兩個人,如果需要有一個人向前進,需要主動跨出那一步的話,她願意。
但是她做了,她主動的邁出了那一步,可是裴延卻退縮了。
不僅退縮了,還狠狠的把她給推開了!!!
她想下車,一刻都不想呆,不僅僅是因為剛剛的尷尬行為。
蘇煙舉著高跟鞋威脅我,我知道高跟鞋對這車窗玻璃傷害不大,於是便回正坐好。
「砸吧,沒關係的,反正也要換了,砸了你正好幫我出錢換一塊。」
「你...!」
見我不開啟門,蘇煙用力的砸了幾下玻璃,不僅是玻璃,就連一邊的裴延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蘇煙生氣的最後用力砸了幾下,然後把鞋子丟在了地上穿上,最後只能側頭看著窗外。
我們就這樣互相坐在座椅的兩頭看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漆黑的夜空,零星幾顆星星,顯得有點淒涼,亦如現在我們之間的氣氛。
蘇煙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的難受再次翻湧,她無數次想過他們再次相遇後的狀態。
有開心的,有難過的,有仇恨的,有再也不遇不到的......
她覺得自己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無論是哪種結局,她都能應付。
可是當她真正面對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那麼勇敢,也沒那麼堅強...
反而,那個最放不下的人的只有自己而已。
一瞬間心中悲涼肆意,席捲了她全身,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悄悄落了下來。
蘇煙背對裴延的方向,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城市,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而同樣難受的還有我,雖然跟蘇煙隔著一段距離,但是我的餘光撇見了她的狀態。
她一直看著窗外,片刻後身子微微顫抖起來,我似乎聽到了她細微的抽泣聲...
我想遞過去紙巾,但是我知道,此刻她一定不想被我知道。
相比我看見她的難過,她更希望此刻不再被我發現這些難過。
看到她如此的難受,我的內心也不好受,只能時不時注意的方向,努力保持安靜...
路程不是很長,但是這一刻卻顯得異常的漫長......
很快車子就到了蘇煙的別墅門口,我趕緊下去幫她開啟車門,打算扶著她。
開門就看見了她哭紅的雙眼,她的手沒有伸過來,而是避開我,自己下來了。
我只好讓開位置,讓她自己下來,手放在旁邊準備及時出手護著她。
果然,她剛下車還是有些虛浮,搖搖晃晃的,我見狀去扶她,卻甩開了。
我只好把張媽給喊了出來。
張媽急急忙忙跑出來,看著蘇煙的樣子上去扶住了她,「怎么喝醉了?」
我拿著蘇煙的包,跟上張媽,「家裡有解酒的嗎?沒有的話,我去買點。」
張媽邊走邊說,「家裡還有的,我先扶蘇小姐上樓,您要一起進來嗎?」
沒等我說話,蘇煙突然停下來說了一句話,「不准他進來!」
張媽頓時有些尷尬,我急忙說道,「不用,我還有事情,那就麻煩您了。」
張媽笑道,「沒事,那您快回去吧,我們就先進去了。」
「嗯嗯,那我走了。」
看著張媽把她給扶進去關上門了,我才走,我想張媽能照顧她好的。
現在喝醉了有張媽幫忙,公司里累了有周衡幫忙處理事務,走累了有司機......
看似有很多幫她處理很多的事情,但是實際上她都得自己親力親為。
在她真正累了的時候,身邊卻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沒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就算是現在這些人能幫她什麼,那以後呢,以後的人生呢?
她不可能一直一個死扛,一個人走完這一生,她必須要有個能依靠的人。
但是我也知道,執念如果不放下,那麼她會把自己纏繞在裡面很久。
有些殘忍的真相會讓更加的難走出來。
我想我必須做個大膽的決定了。
.......
蘇煙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除了頭痛欲裂,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醉酒,可是卻喝斷片了。
也不知道昨天是怎麼回來的,滿身滿床的酒氣,讓她頓時皺起了眉頭。
迷迷糊糊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亂的厲害,這樣子八成是昨天晚上回家繼續發了瘋。
蘇煙揉了揉自己難受的頭,努力回憶昨天的事情,但是什麼都不記得。
唯一記得的是她似乎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好像抱住了裴延,還主動吻了他。
想起自己幹的事情,蘇煙的臉色頓時唰的一下就紅了,紅的無法言語。
但是想起她怎麼覺得這麼的真實?那個溫度和感覺好像很真實發生的.....
她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面,回想在當時的感覺...
但是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因為夢中她都已經做到那樣,裴延還是把她給推開了。
任憑她如何的委曲求全,對方還是一把給她推開了,想起這個,蘇煙的火氣就上來了。
連做夢都如此的決絕嗎?
就算是個夢,在夢裡也不能滿足一下自己小小的心愿,在夢裡都要推開自己。
蘇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準備起來,她大聲喊了幾聲張媽。
隨後就在屋子裡找自己的東西,她記得昨天放在包里的一個東西沒有看到了,現在怎麼都找不到。
張媽剛進門,蘇煙就著急的問道,「張媽你看我的搪瓷娃娃了嗎?」
「怎麼我的包里看不到了呢?我記得昨天是放在裡面的。」
張媽找了一會也沒找到,張媽突然想起來,「會不會是昨天掉在了裴先生的車子裡了。」
蘇煙一邊翻一邊回復,「我包里的東西怎麼會掉到他車子裡,我又沒有坐他的車子。」
張媽有些詫異,「您昨天是坐的裴先生的車回來的呀,昨天您喝醉了,是裴先生送您的回來的。」
蘇煙猛然轉身,「你說什麼!昨天他送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