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從醫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急切的想要下床去找裴延,但是沈言攔住了她。
「你先別動,你這還沒好呢,怎麼就能下床呢。」
蘇煙不聽,「我沒事,我要去找裴延。」
她胡亂的想去扒拉自己手上的針頭,被沈言一把攔住,「煙煙,你這是在幹什麼。」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解決問題嗎?根本就不可能。」
「沒等你找到他,自己就病倒在路上了,你要讓他看到你病倒的樣子,再次難受嗎?」
蘇煙這才停了下來,裴延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就是希望她過的好好的。
如果看到自己這樣嗎,他恐怕只會更加的心疼自己,更加的難受。
可是她還是擔心,如果自己去晚了,就見不到裴延怎麼辦?
蘇煙緊張的拉著沈言的胳膊,「沈言,你幫幫我,好不好?」
「幫我找到他,無論用什麼方法,付出多大的代價,行不行?」
「現在對我來說,什麼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裴延...」
沈言當然知道,她現在是急切的想找到裴延,但是現在確實沒有什麼頭緒。
「我知道,我會幫忙去找的,聯絡所有人。而且林小姐也說了,她會發動自己的人脈去找的。」
「我想我們這麼多人,是很快就會找到的...」
蘇煙也沒閒著,她立即就聯絡了周衡,讓周衡去找裴延的下落。
不惜一切的代價都要找到裴延。
即便是在住院,蘇煙也沒閒著,她每天都在關注訊息,都在想辦法找裴延的下落。
林瑜也是利用了自己的人脈,全國各地的去查裴延的下落。
最後他們很快查到了裴延最後去的地方竟然是自己的老家,蘇煙聽聞馬上就趕去了鄉下。
可是等她到了後,那裡已經沒有了裴延的身影。
她透過詢問得知裴延確實回來待了好幾天,但是已經走了。
蘇煙著急的問養母,「阿姨,您知道他去了哪裡嗎?有沒有告訴過您什麼?」
養母知道蘇煙,那是裴延一直拿在手裡看的人,是他心裡喜歡的人。
只是養母也不知道裴延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他回來什麼都沒有說。」
隨後便把之前的事情告訴給了蘇煙,「最後他跟那個老先生走了,說是去看看,也沒有交待其他的。」
「具體的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說讓我們安心照顧自己,他需要去辦一件事情。」
「是什麼事情,他也沒說,現在我們也不知道他的訊息。」
蘇煙頓時內心空了一大截,好不容易找到了線索,但是卻斷了。
裴延到底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蘇煙沒有放棄去尋找,大家也沒有放棄,幾乎是傾盡了全部的精力去尋找。
但是每次傳回來的都是讓她失望的訊息。
一次次的燃起希望,一次次的失望落空,讓蘇煙的內心備受煎熬。
不僅是蘇煙,林瑜,沈言,所有人都關注著裴延的訊息。
可是一天天的過去了,一個月又過去了,再到一年也過去了。
始終都沒有裴延的訊息,大家的漸漸對他還活著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只有蘇煙始終如一日的在找裴延的下落。
最難熬的時候,她把自己灌的大醉,難受的崩潰大哭。
周衡看著她這樣難受的樣子,上前去勸她別喝了,「蘇總,您別喝了。」
蘇煙怎麼會聽周衡的,她直接奪過去酒杯,一口灌下,但是卻突然吐了出來。
周衡知道她真的不能再喝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會讓自己的胃更加的難受。
「蘇總,您這樣摧殘自己的身體是不行的,都這麼長時間了。」
「如果要找到的話,早就找到了,說不定...」
周衡情急之下的話還未說完,蘇煙直接怒氣起身潑了周衡一臉的酒。
「你住口!你不許說!他一定還活著的!我不許你詛咒他!」
「你如果幹膩了,你可以明天就遞交辭職,現在也可以!」
醉醺醺的蘇煙指著周衡怒斥道,「他一定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到的!」
「你們可以放棄,大家都可以放棄,但是我不會放棄!」
「他一定在哪個地方等著我,等著我去找他...」
周衡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他知道蘇煙在氣頭上,所以才會說出這些話的。
他也知道蘇煙心中不願意承認,可是哪個癌症病人還能熬這麼久。
現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喝的每一杯酒都是用來麻痺她自己的。
可這樣下去,不僅自己的身體垮了,公司的業務也荒廢,甚至社交都沒有了。
這並不是裴先生的初衷,他的初衷是希望蘇煙好好的活著。
很快沈言趕來,她過去扶起蘇煙到沙發上坐下來,從她手裡拿走了杯子。
「你別喝了!再喝下去,下一個得胃病的人就是你!」
蘇煙還想去搶杯子來著,卻被沈言丟了,「你這樣是想幹什麼?你告訴我!」
「裴延為你犧牲了那麼多,就是讓你這樣來回報他的嗎?」
「你這樣下去對得起他嗎?這樣只會將他做的全部努力都踩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真的替他不值!」
「你如果喜歡這樣沉淪,那你便一直這樣沉淪下去!」
「身體不要了,公司也不要了,我們也不要了,讓裴延後悔他的決定!」
沈言對著蘇煙一通亂罵後,蘇煙這才似乎清醒了一些,猛然清醒。
她開始失聲痛哭,絕望的大哭,痛的心都快窒息了。
她只是太想太想裴延了,只能靠這樣來麻痺自己,可是這樣就辜負了他的良苦用心。
蘇煙終於被沈言給罵醒了,她重新振作起來,一邊繼續尋找裴延的下落。
一邊用心把公司經營好。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軌上來,沈言跟徐彥州的好事將近了,林瑜也進入自己家的公司。
顧知州來找蘇煙幾次,蘇煙明確告訴了他自己的內心,他也沒再繼續。
只是當做朋友似的相處。
轉眼三年過去,裴延漸漸的在人們的印象中只剩下一個偶爾被提前的名字。
但卻是蘇煙每日依舊會想念的人。
這天蘇煙去跟對方談合同,在進入電梯的時候,她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可是那人急匆匆的就走了,但是蘇煙卻有種熟悉的感覺。
很快她反應過來,立即衝出電梯,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