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人急匆匆的撞了蘇煙一下。
可也就是這一下,讓蘇煙的內心頓時好像被撞醒了一般。
這熟悉的感覺讓蘇煙直接瞬間清醒,她太熟悉了,是裴延獨有的氣息。
蘇煙立即按住了電梯,然後從裡面跑了出來,去追剛剛那個撞她的人。
身後的周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只能跟著跑出來,「蘇總,您怎麼了?」
蘇煙沒有理他,只是一個勁的扒開人群,去找剛剛那個熟悉的身影。
周衡在後面追蘇煙,只見她瘋了一把的衝進人群,去把每個人扒開看。
可是似乎每個相似的人都不是,她欣喜的扒開,又慘烈的失望,可她沒法放棄。
「是你嗎?裴延...」
「是你嗎?...」
「......」
她一連認錯了好幾個人,被她打擾的人不明白她的行為,惱怒的罵道。
「你神經病啊,認錯人了...」
有的甚至用很鄙視的目光看她,「像個瘋子似的,有毛病...」
可是蘇煙並不理會這些罵聲,她只想找到剛剛那個熟悉的身影。
周衡在身後跟著,只能幫她一個個跟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直到酒店大廳的人都散去,她找到了酒店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了,還是沒有發現。
蘇煙失望的望著四周,一個人都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再也沒有看到。
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口,心中的希望瞬間化為烏有,碎了一地。
剛剛那麼熟悉的氣息,怎麼就不見了呢?
裴延你到底在哪兒呀,是不是你回來了?
你是不是就在附近?
蘇煙的內心瞬間難受起來,難受的她鼻尖酸澀,眼眶就差奪眶而出。
周衡氣喘喘的跟上來,他知道這次肯定又是把別人認成了裴延。
「蘇總,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蘇煙沒有回應周衡,只是呆呆的看著遠處呢喃道,「周衡,你相信我,我剛剛真的看到他了。」
周衡深深的嘆了口氣,「蘇總,三年了,該放下了。」
三年了,原來都三年了,自己還是忘不掉,也放不下。
蘇煙緊緊的捏著手心,鼻尖的酸澀翻湧,瞬間就紅了眼眶。
「我知道你不信,可我很熟悉那個氣息,那就是他,是我的他...」
「他一定就是附近,一定是,我們也一定會再見面的。」
周衡不好再說話,只能站在蘇煙的身後看著她,有些事情還需要當事人自己走出來。
如果自己不放下心中的執念,那麼不管別人如何的勸,說什麼都改變不了對方。
站立了許久後,蘇煙這才轉身進了大樓里。
而此時在這棟大樓的另外一邊有個熟悉的人,正好拿著外賣準備去送下一單。
他跟往常一樣,在接單軟體上接單,然後去附近的店面取了再送。
群友們在群里互相聊天,有人艾特他,「裴延,你今天多少單了?」
「一個上午你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跑了這麼多,晚上是想去幹什麼?」
我點開群里的語音回復,「晚上我有點事情,所以今天白天就多跑幾單。」
有人好奇了,「你晚上要去幹什麼?有約會嗎?」
我笑了笑,「約會也要有物件啊,我真的有事情,先不說了,我要跑下一單了。」
把手機螢幕關閉後,我就發動了車子,繼續送下一單。
大家都很好奇我來自什麼地方,但其實我也不知道。
因為我醒來的時候,什麼都忘記了,忘記從哪來的,要到哪裡去。
身邊只有一些錢,還有一些隨身物品,身份證之類的。
我站在公交站台許久,腦袋裡怎麼都想不起來,一點記憶都沒有。
拿著身份證我翻來覆去許久,我想這應該就是我全部的資訊了。
只是我要到哪裡去,我有些迷茫。
我先是租一個房子,然後準備找工作,不知道怎麼被外賣招聘GG給吸引了。
去面試的時候,我居然能對答如流,十分的從容,好像自己曾經幹過。
很快我便面試上了,跑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還不錯。
只是我覺得有些迷茫,每天下班後,我都有點十分空虛的感覺。
別人都有的回憶,我沒有,沒有任何的記憶。
家人,親人,朋友,我好像都沒有,也想不起來。
這種感覺在每次夜幕降臨的時候特別的明顯,讓我很不安。
它們會像瘋長的藤蔓一樣纏繞我,讓我覺得有些窒息,難受。
除了新結交的朋友,我似乎不再認識什麼其他的人,大量多餘的時間讓我不安。
有時候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裡的人似乎若隱若現,但是始終看不清楚。
一種複雜的心情籠罩著我,為了讓自己不去想這些,我面試一個晚上的工作。
大概就是服務員那種,大量空餘的時候被擠壓後,我就沒有時間去想這些。
晚上來面試完,經理看我形象還不錯,很快就應聘透過了。
「不錯,你的形象也很好,我剛剛聽你說話的口音,好像也是本地的。」
我想了想身份證上的地址,點點頭,「對,就是本地的。」
「那行,那就從今天開始正式上班吧,先去換一下衣服,然後跟著肖揚。」
「好的,謝謝經理。」
沒想到第一天來,我就面試上了,懷著激動的心情我換了工作服。
聽肖揚介紹完,我便開始在這裡面熟悉起來,工作也很簡單、。
那裡需要什麼,我就送什麼進去,其他的不用管。
「我會在對講機里跟你講,你去取餐,然後送到包廂就行。」
我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很快我在裡面轉了好幾圈,基本上熟悉了裡面的房間和結構。
送了好幾次後我發現這個工作簡直是太簡單了,打發時間確實不錯。
對講機里很快傳來了肖揚的聲音,「裴延,你送幾瓶酒去8號包廂。」
「記得快去快回,千萬別逗留,也別說話,送完就出來。」
我立即就去取了酒,發現是很貴的那種,這種一般都是有錢人存放在這的。
拿著酒我就去了8號包廂,敲門進入,裡面的人很多,玩的很嗨。
我拿著酒走到桌前說道,「您好,這是你們要的酒,我放這。」
放下後,我剛準備轉身出去,突然有個人叫了我一聲。
「裴延?」
「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