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州是什麼人,我想蘇煙其實並不知道。
大概只有我知道徐彥州是什麼人,以及他的家世背景。
不過我暫時還不能告訴蘇煙,擔心她會引起警覺。
「怎麼了?徐彥州你應該也知道的啊,他家有幾個家醫院的。」
徐彥州在江城確實有一部分資產,但那只是他們的冰山一角,他們真正的產業在別的地方,那是很多人都無法接觸到的地方。
只是在現在這個環境下,權力只能起一部分作用。
在環境面前,一切都是平等的,當階級和權力都失效時,它們什麼都不是。
但是就目前來說,資源本來就不平衡,環境的影響還沒那麼大,它還是奏效的。
「你也知道開醫院都很賺錢,看到他們的豪宅和這環境,不用驚訝的。」
雖然我一本正經地解釋著,但是蘇煙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這也太能賺錢了。
這有些超乎她的想像,簡直無法形容
反正蘇煙是一時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詞語,不過既然我是這麼說的,那就姑且信了吧,畢竟開醫院確實是很賺錢的。
「好吧,那我是多想了,我還以為他們是有什麼神秘的人物呢。」
「不然我真的想像不出,他們家怎麼會這麼豪橫的,還有僱傭兵在把守。」
蘇煙說完就去洗手間裡,一路上冷得不行,臉都凍得要皸裂了。
她的話讓我心底一咯噔,但願她真的就是這樣想,不要再猜測什麼了。
「真是這樣的,你快去洗臉洗澡吧,他們給我們拿了乾淨的衣服。」
「我給你放在門口,我先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蘇煙進了浴室,我給蘇煙的父母打去了電話問今天的情況,他們說還好沒發生什麼情況。
「你們還好吧?路上沒遇到什麼吧?」
「沒有,我們已經安全地到達,你不用擔心我們。」
與蘇煙的父親聊了幾句後,蘇煙剛好出來,我立即叫她過來。
「我正好跟爸在說話,你快過來跟爸說幾句。」
蘇煙的頭髮還裹著毛巾,聽到是蘇正文立即過來,「爸,你怎麼樣?」
看到蘇煙,蘇正文才真的放心,「我很好,你呢?路上都平安吧?」
蘇煙也沒說路上的遭遇,擔心父親會不安。
「沒有呢,您看我跟裴延不是已經安全到了嗎?」
「我們在小言這裡挺好的,她還做了晚餐,我們等會就下去吃飯了。」
「平安就好啊,你們在那裡好好的玩幾天,我這裡不用擔心。」
我讓蘇煙與她的父親好好聊天,「你們先聊吧,我先過去。」
蘇煙點點頭,「你去吧,我還想跟我媽再說幾句。」
我進入了浴室洗澡,蘇煙接著跟她的母親開始說話。
「媽,你有沒有想我啊?」
蘇母笑了笑:「怎麼會不想呢?」
我走的那天晚上跟他們聊過了,把現在的情況都告訴了他們。
他們雖然捨不得,但是就目前來說,這是最好的。
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遇,希望我們再次相遇的時候,一切都能變得更好。
「想啊,怎麼不想啊,你才走我就想了。」
蘇母打趣地說道,讓蘇煙還以為真的就是玩笑話。
「真的嗎?可我們不是天天都能見到,你才離開一會就想我。」
蘇母笑了笑,「就你嘴貧,難不成我說假話騙你嗎?」
蘇煙咧開嘴巴笑了,「好啦好啦,我信我信,其實我也有想你們。」
「說實話,我從離開家就開始瘋狂想你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想到這裡,不知為何,蘇煙的心中突然有點傷感了起來,這種感覺真的很莫名其妙。
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會冒出這種想法,好像再也不能見到自己的父母。
甚至在未來的某一天,她好像也見不到裴延。
這樣的感覺來得強烈,也莫名其妙。
可能是察覺到了蘇煙情緒的變化,蘇母頓時緊張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老實告訴我。」
蘇煙立即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如實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離開家後,離家越來越遠的時候我突然很想家,很想你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離家越遠,越好像再也見不到你們似的。」
蘇煙將自己的心中想法說了出來,蘇母蘇父在邊上聽到後,頓時心一緊。
他們已經將情緒掩藏得很好了,難道還是被蘇煙發現了?
這不應該啊,不過蘇煙應該還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了,她也就不會這樣說。
蘇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冷靜,她安慰蘇煙。
「真不用擔心,裴延走的時候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爸都知道的。」
「我也能夠理解你離家的心情,你從小就在我們的身邊,在我們的呵護下長大的,沒離開過家,有這樣的想法屬於正常的心理現象。」
蘇母在安慰蘇煙的期間她還是說起了一個非常讓她擔心的問題,不過蘇母沒刻意,只是慢慢用剛剛的話題將自己想說的給帶了出來。
「我也能理解你說的那種再也見不到的感覺,可能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殘酷的生死真實發生在你跟前,讓你產生了恐懼,所以你才會有這樣的擔心。」
「但是你要清楚一點,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環境了,現在的環境很殘酷,未來或許會更殘酷。」
「相信一路上你也看到了很多人是為了生活而奔波,在想辦法,在求助,他們也是離開了家的。」
「我們現在雖然有地方庇護,但是這個地方也不是永久性的,物資會用盡,東西也會壞,我們不會永遠待在裡面,外面的世界未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蘇煙靜靜地聽著母親說著,對於未來不僅是她,很多人都是恐懼的,也有人是希望其美好的,可誰又知道呢?
「媽,你想說什麼?我怎麼感覺你說的好沉重,好像要生離死別似的。」
蘇母當然知道,但是有些話她必須要說。
「這話題確實是沉重了一些,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這就是事實。」
「我們在未來的某一天也許會因為什麼而分開,或者離世,我們要接受這樣的到來。」
「亦或者接受離開彼此,自己堅強地活下去。」
「不管外面會變成什麼,或者未來會發生什麼,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永遠愛你。」
聽到這裡,蘇煙心口的酸澀直衝上來,沖得她鼻尖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