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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鐵匠鋪以前也是在騎龍巷中。
但自從阮邛收徒後,鐵匠鋪便搬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
這地方位於小鎮的東南方,此處環境清幽宜人。
不多時,陳平安與寧姚在阮秀的帶領下,來到那處鐵匠鋪前。
來到鐵匠鋪後,陳平安在阮秀的帶領下,直接走進房間。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坐在桌子旁的一個粗糙漢子。
他的皮膚呈現古銅色。
他上半身的衣物斜斜地掛著,從左肩斜向右下方,近乎一半的身軀袒露在外。
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顯然是被劉羨陽的慘狀惹得有幾分惱火。
這人正是阮秀的父親——阮邛。
陳平安看到阮邛後,沒來得及和他打招呼,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
緊接著,陳平安便直接看向不遠處的床邊。
此時的劉羨陽面色蒼白,無力地躺在床上,氣息微弱,明顯出氣多進氣少,十分危急,彷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一旁的賀小涼,此刻柳眉微蹙,美目間滿是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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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賀小涼看到陳平安,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趕忙說道:「抱歉了,事情出現了一點變故。」
陳平安聽到這話,對著賀小涼點點頭,說道:「具體情況等會再說,我先看看劉羨陽。」
說著,陳平安便快步來到劉羨陽面前。
陳平安說完,迅速掏出兩片老槐樹葉子,放在劉羨陽掌心。
老槐葉剛觸及掌心,剎那間化作一股奇異的生機,湧入劉羨陽的身體。
劉羨陽原本毫無血色的面容,有了些許緩和,可生命跡象依舊微弱,仍在生死邊緣徘徊。
陳平安見此情景,暗暗咬了咬牙。
在這時,他想到了柳神。
柳神不在,說是和齊靜春做一些事情。
但是柳神的本體卻在。
柳神的本體周圍,有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陳平安沒有片刻耽擱,溝通那逸散而出的生命氣息。
緊接著,陳平安緩緩伸出手,緊緊握住劉羨陽的掌心。
一道道濃郁的生機,從陳平安掌心,直接湧入了劉羨陽的身體。
而這時,劉羨陽那支離破碎的肺腑、經脈,竟然加速了恢復。
不過想要甦醒,還需一段時間。
陳平安見此情況,終於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小子,你剛才用的是什麼能力?怎麼有如此濃郁的生命力?」
阮邛來到陳平安身旁,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陳平安見狀,深吸一口氣,對著阮邛抱了抱拳:「阮師父你好,我是陳平安,這是我的獨家手段,抱歉,暫時不能外露。」
阮邛聽到這話,深深地看了陳平安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他對陳平安充滿疑惑,這個五月初五出生、從小就命苦,本命瓷還碎了的人。
他本以為不會有交集,可現在看來,陳平安還真不一般。
隨即阮邛皺了皺眉頭,又坐到了一旁。
就在這時,賀小涼的聲音傳了過來:「陳平安,先前保護劉羨陽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陳平安點頭問道:「沒事,你和我說說,到底出了什麼情況?」
賀小涼沒有過多猶豫,立刻開口回道:「本來搬山猿對劉羨陽出手,打出一拳將其重傷後,緊接著就要打出第二拳。」
「我見此情況,自然要出手抵擋,卻晚了半步。」「是清風城許氏婦人突然出現,阻擋了我半瞬,所以才出了意外。」
陳平安聽到這話,狠狠皺眉。
許氏婦人的出現,出乎他的意料,可仔細推敲,又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可陳平安,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然而正當陳平安這般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喂,陳平安在這兒嗎?」
陳平安朝外面望去,眼神眯了眯。
只見外面站著一個倩影,正是稚圭,她背上還揹著一個包裹。
陳平安見此情況,沒有過多猶豫,走了出去。
很快,陳平安來到稚圭面前,開口道:「長話短說,有什麼事情?」
稚圭聽後,又看了一眼陳平安身後的寧姚和阮秀,眉頭微皺。
不過稚圭很快也能收回目光,她開口道:「王爺也讓我把這個給你。」
稚圭說到這裡,她將包裹放到陳平安面前。
陳平安眉頭微皺,問道:「這宋長鏡,為何要送我東西?」
稚圭回道:「王爺說是你開店給的賀禮。」
陳平安聞言,開啟包裹。
剎那間,一個翠綠色的葫蘆,映入他的視線。
「這……這是養劍壺。」
寧姚看到這個葫蘆,脫口而出。
陳平安聽到這話,突然想到一件事,深深地呼了口氣。
這養劍壺,應該是宋集薪,要給那陶紫的養劍葫。
而那陶紫,正是搬山猿要拿命守護的小姐。
如此一來,陳平安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詞:禍水東引。
陳平安想到這裡,又聯想到劉羨陽重傷後,為何宋長鏡會這般恰巧地送禮,這很耐人尋味。
隨即陳平安看著稚圭,開口道:「宋長鏡是不是找了搬山猿?」
稚圭搖頭,隨即她看著養劍葫,到略微遲疑後,開口道:「我不知道宋長鏡幹了什麼,他這人,很強。」
「不過我知道,這養劍葫,是少爺要送那正陽山的那小女孩,但到最後,沒有送成,宋長鏡讓我把這養劍葫,送給你。」
稚圭說完,表情帶著幾分猶豫,片刻後,她也是咬牙的。
「陳平安,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宋長鏡要對你動手,他要麼想讓你死,要麼就是讓你成為少爺的奴。」
陳平安聽到這話,眼神眯了眯:「你為何幫我?」
稚圭咬了咬牙,這問題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在她心中,她已經不想讓陳平安死,或許是因為斬龍石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陳平安變了。
但稚圭也有著他的傲嬌,她又怎麼會又如實告知。
「沒有為什麼,我就隨便說說,怎麼,你要不願意了?」
陳平安聞言,他笑了笑。
但很快,陳平安也是收斂好了思緒。
他知道,等會搬山猿可能要對他出手,畢竟禍水東引。
也就在這時。
一個護衛打扮的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他嘴角溢血,面色慘白如紙,身上多處可見觸目驚心的傷痕。
陳平安看到這人,心頭猛然一跳,他竟認得,這人正是蘇清深的屬下。
此時,這漢子看到陳平安,終於支撐不住,直接倒了下來,同時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