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郡守露出幾分疑惑:「什麼賭?」
陳平安開門見山道:「我們的賭約內容,從今往後這裡的寒食江水神,不會再為非作歹,而這座城也會有一段太平時光。」
魏郡守聽到這話,本能地搖了搖頭,陳平安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不過當他看到陳平安認真的目光後,鬼使神差地沒有否決陳平安的這個賭約內容。
他再次試探道:「如果成功了,就像你說的,我該如何做?」
陳平安繼續回道:「你這個人,心中是有著浩然正氣的,在意子民的死活,算得上是一個好的父母官,只是礙於各種壓力,沒有辦法實現你心中的抱負。」
「如果我先前說的事情實現了,這裡真的有了一段太平盛世,我會給你看一本書,你看完之後是什麼選擇,隨你的意。」
魏郡守聽到這話心中更是一頭霧水,但還是點頭:「好。」
同時魏郡守也莫名地對陳平安要給他的書感到幾分好奇,這究竟是一本什麼樣的書?
陳平安說完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行了,接下來你可以回去了。」
魏郡守有些錯愕:「可是你沒說你如果完不成這賭約。」
陳平安笑了笑:「我的賭約不可能完不成。」
魏郡守深深呼了口氣:「你為何這麼肯定?」
陳平安勾了勾嘴角:「因為我要去大水府。」
說著,陳平安抬手指向不遠處的那口水井。
魏郡守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口水井可是通往寒食江水神地下宮殿的通道。
這明顯是要去鬧事。
陳平安說完後,直接朝李柳的方向走了過去。
同一時刻,魏郡守漸漸收回心神。
劉嘉卉也來到了魏郡守面前。
「這次,可能真的要變天了。」
劉嘉卉目光複雜,直接對著魏郡守低聲說道。
魏郡守的眼神不易察覺地亮了亮。
劉嘉卉深深呼了口氣,不動聲色地偷瞄了一眼李柳。
隨後牽起魏郡守,低聲說了句「走」。
便快步離開。
夜色漸濃,晚風裹脅著幾分涼意。
劉嘉卉神色複雜,與魏郡守並肩離去。
身影逐漸消失在庭院轉角處。
在這時,魏郡守緊盯劉嘉卉:「那姑娘究竟是什麼修為?」
劉嘉卉壓低聲音,神色凝重:「練氣十境,雖然寒食江水神也是練氣十境,可我總覺得,那姑娘比他還要厲害。」
魏郡守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一股暢快之感油然而生。
劉嘉卉看著魏郡守露出的笑容,心中也莫名有了幾分柔軟。
但很快,她又開始慌亂起來。
如果魏郡守知道自己的打算,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這時,陳平安看向崔東山,開始安排起來。
崔東山撇著嘴抱怨道:「嘿!讓我帶這魚頭漢子從井裡下去,對付人?」
「也不關心關心我,我連防水衣物都沒有。」
「萬一出了事、被嗆著可怎麼辦!」
陳平安輕笑一聲,挑眉道:「少在這裝模作樣。」
「我還能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算盤?」
「你早就想去寒食江府邸折騰了吧!」
李柳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儘管下去就行。」
緊接著。
李柳抬手一點,一道水波陡然出現在崔東山的皮膚表面。
「你在水中可以自由呼吸。」
李柳說到這裡,看著崔東山,目光深邃。
「其實,你不需要我怎麼幫助,也可以應對。」
崔東山嘿嘿一笑:「哪有啊?我是很弱的呀。」
「再說,我本來打算去找林守一要一張符籙的。」
「不過,既然都這麼安排了,也無所謂了。」
崔東山說完,目光又突然驚疑不定,緊盯著陳平安,質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古井下面可以通往寒食江大水府?」
陳平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我能看出來,自然有我的方法,再說,你叫我什麼?」
崔東山嬉皮笑臉地笑了笑:「先生。」
陳平安話音落下,崔東山上下打量著他。
越看越覺得,這陳平安,看不透。
不過他也沒再多想,一巴掌拍在魚頭漢子身上。
又將地上的腦袋塞進對方懷裡。
隨後扣住對方魚鰓,毫不猶豫地朝著古井縱身一躍。
李柳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古井,又轉眸看向陳平安:「平安,你等會也要下去?」
陳平安看了一眼古井的井口,開口回應:「確實。」
李柳再次問道:「安全嗎?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陳平安搖搖頭,拍了拍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法袍:「我有老蛟給的法寶,對方奈何不了我。」
「而且,那寒食江水神見了我這件法袍,肯定會很有意思。」
李柳有少許錯愕:「這寒食江水神和那老蛟有關係?」
李柳說著,自然想到了那先前入住的退休老侍郎的宅院。
以她的眼界,她自然可以看出那老者就是老蛟,只是她沒有說。
當然,那老蛟是不可能看出李柳的身份。
陳平安簡單回憶了一番後,點頭說道:「對,是老蛟的兒子之一。」
李柳也是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那你為何現在不去?」
陳平安無所謂地笑了笑,突然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自然是要先到崔東山折騰一番,他有些事做得不對,等會我得去小小糾正一下。」
李柳聽到這話,便沒有再詢問下去。
而陳平安這時看了眼那古井,估摸了下時間,又看向李柳:「現在困不困?」
李柳聽了這話,突然想起什麼,臉頰微微泛紅。
緊接著她莞爾一笑,帶著幾分調侃道:「怎麼,還想對我做點什麼?」
陳平安聽著她的調侃,看著她嘴角淺淺的笑意,在月光的映襯下,這笑容格外動人。
不過陳平安很快回過神來,笑著調侃道:「夜深人靜,做點什麼不可以嗎?」
李柳的心莫名地加快了跳動。
可很快,她的表情又是多了幾分錯愕。
陳平安一路小跑,出了院子裡的小客廳。
不一會,陳平安回來。
在李柳面前擺上一張桌子、兩張小椅,還有一壺茶、兩個水杯。
「喝一點?」
陳平安開口說了一句。
李柳愣了片刻,暗嘆了一句「木頭」。
但她也是在陳平安對面坐下,與他一同品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