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處大山中。
一群灰頭土臉的漢子,正在追逐著一個驚慌失措的美婦。
其中一個長相高大的漢子直接發出一聲狂笑。
「他娘的!你個騷貨!你跑啊,你繼續跑啊。」
「等老子把你給抓到,看不把你扒了個精光,到時候那白花花的肉,老子可要好好想想該從哪裡下嘴。」
同一時刻,另一個光頭漢子也叫嚷起來。
「此等蛇蠍心腸的臭婆娘,直接燉了下鍋吃肉便是。」
「到時候再撒幾把蔥花、花椒,腦子裡想想都饞人得很啊,在這冬天正好可以暖和身子。」
而又一個長相略帶著幾分猥瑣的男子也是開口。
「那滋味可真是享受得很啊。」
這婦人聽到這些污言穢語,臉色變得更加驚慌失措起來。她向前瘋狂逃竄的速度也是明顯快了數分。
而在不遠處,這些漢子的污穢言語正巧被路過的一隊人馬聽了去。
此時在這隊人馬中,有著一個揹著長劍的妙齡少女。
她的臉色頓時面若冰霜,心中惱火至極。
在這妙齡少女的旁邊,一個長相還算得上有幾分英氣的男子,他直接咬牙開口。
「如此朗朗干坤,竟然還有著如此噁心之人,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說著,這名青年看向朝著這裡狂奔過來的婦人。
此時那個婦人已經衣衫襤褸,有著一些風光也是呼之欲出,直接展示了出來,堪稱誘人。
但是這更加激起了那名青年心中的正義俠氣。
而這妙齡少女更是一馬當先,直接加快了騎馬的速度。
她身後的人馬自然也是緊跟而上。
同一時刻,在這奔襲的途中。
另外一名穿著一身貂裘的青年,來到了這少女身旁。
「芝蘭,根據我們官府的檔案記載,這條蜈蚣嶺山脈,可是有著很多妖物作祟。」
「甚至有幾大山頭的妖物還會相互支援,這可是難纏得很。」
「只是每一次官府請山上神仙入山搜捕,除了抓住一些不入流的精怪之外。」
「大妖們可都是早已逃竄,狡猾得很,所以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
這名貂裘青年說到這裡,抬手指向朝著這裡狂奔的婦人。
有些話他沒說,但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而那名叫芝蘭的少女,聽到這話,直接冷哼一聲。
她的背上有著一張刻有符文的銀色長弓,手中握著一把兵器,自然有了幾分底氣。
「如果是那女子真的是妖物,那就好了,斬妖除魔又不是只有那些山上神仙才可以做的,我們亦可以做到。」
只是這名叫芝蘭的少女說到這裡,又看見了跟在那婦人身後的幾名壯漢。
她眼中露出一抹厭惡之色,剛才那些污言穢語,依舊好像在她的耳邊環繞。
不過很快,芝蘭便拋開思緒。
這時,那位婦人也已經靠近。
芝蘭這一行人放慢了馬匹。
而那婦人也是直接跪了下來。
「懇請諸位救救奴家,後方這惡賊實在是喪盡天良,可真是世風日下。」
這名婦人邊說邊奔跑,在剛才奔跑的途中,那衣裙又散落了大半。
除了胸前衣襟敞開之外,一些其他地方的美妙景致也是若隱若現。
芝蘭見此情況,眉頭微微一皺,直接將身上披著的雪白長袍披在了這婦人身上。
而同一時刻,芝蘭身旁的一名儒雅男子也是下馬,走到這婦人身側,直接露出一個笑容:「夫人受驚了。」
說著,他將這婦人身上的雪白長袍緊緊裹住,大有一副儒家氣派。
與此同時。
在婦人後方那些漢子,也是在不斷地快速接近。
那婦人沒有猶豫,顫顫巍巍地指向快速接近的漢子們:「公子們,你們可要千萬小心了,這些山中的草莽野夫自稱是修行中人,也確實會一些道法。」
「小姐公子們最好不要貿然行事,千萬不要著了他們的道啊!如果可以,請幫奴家抵擋他們一陣便可。」
婦人說著,又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對著芝蘭再次開口。
「只是奴家還要繼續趕路,這披風怕是不好還了,對不住這俠義心腸的姑娘了。」
芝蘭聽到這話眉頭微皺,不過她也是擺了擺手,對她而言,這件披風根本不值一提。
那儒雅青年也是鄭重點頭,隨即開口:「夫人不用如此忙著逃跑。朗朗干坤,我就不信他們竟然敢如此胡作非為。」
「如果他們真的是那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即便他們是山上修行過的,我們也定要和他們一較高下,剷除這些惡賊!」
婦人聽到這話欲言又止,隨即試探道:「公子還需小心些,這幫歹人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們惡言惡語已經是家常便飯,小心挖了各位的心臟和耳朵當做下酒菜吃。」
儒雅青年對她微微抱拳:「夫人如此心善,真的是不該遭遇此劫難。」
婦人聽到這話,又立即泫然欲泣:「沒有辦法,就是這麼倒霉遭遇了,只是可憐了我那夫君,還有那女兒。」
「我的女兒才剛剛十二歲,就這麼被後面的惡人硬生生的吃了,臨吃之前,還對我的女兒進行了侮辱……」
隨著這婦人說完,在場的諸多俠義心腸的俠客們也是立即義憤填膺。
而在不遠處,那些漢子們聽到這話,頓時氣笑了。
芝蘭見此情況立即柳眉一豎,拔出兵器,警惕地看著那些漢子,立即怒喝:「滾!」
與此同時。
芝蘭身後的那些俠士們也是立即抄出手中的兵器。
為首的漢子看著這個滿臉煞氣的少女,突然氣笑了。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還有你們這些小子,一個個毛都沒長齊吧?只是一些沒斷過奶的就敢如此逞英雄?」
「如果換做你們的長輩在這裡,老子他娘的早就一個巴掌扇過去了,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大放言辭,速速讓開!」
這漢子說到這裡,又準備繼續開口:「那婦人可是修煉千年的老妖,等老子把她抽筋扒皮,到時你自會認識世間險惡。」
一名絡腮鬍青年聽到這話,直接發出一聲冷笑,手中的利劍同時指向那漢子眾人。
「還敢惡人先告狀,現在的歹人都如此猖狂,看來是時候該整頓這個江湖風氣了。」
而在那漢子身後的一名青衣老者看到如此景象,眉頭微微一皺。
「用劍指人,這是誰教給你們的禮數?」
絡腮鬍青年再次冷笑:「你爺爺我!」
青衣老者冷笑,轉頭看向身旁的一個中年人。
「老宋,你們先去,我去給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一點長輩關懷。」
名為老宋的中年人也是點頭。
「可以,但別拖時間,隨便教育教育就行了,都是一些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先把那老妖婆拿下,我估計這老妖婆明顯還藏著什麼殺手鐧。」
那前方帶頭的漢子聽到這話也是點頭。
緊接著。
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化作道道殘影,帶著眾人直接朝著那婦人衝殺了過去。
「你們找死!」
芝蘭冷哼一聲,見對方如此蠻橫無理,她也不再客氣,立即就要動手。
然而,這壯漢卻是直接冷笑,身形速度陡然再次拔高了數分。
在芝蘭橫刀攔截之時,他只是輕輕抬手拽住她的肩膀,隨手一推。
速度之快,芝蘭根本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反應,便直接一個踉蹌,被推到了一旁。
而一旁的那些青年同樣也是被晃得眼神迷離。
等他們再次反應過來,這些漢子已經朝著婦人抓了過去。
婦人也是以極快的速度朝後奔跑。
「你們,你們這些草匪,該死!」芝蘭立即怒喝,手中緊緊握著狹刀。
這時,那名青衣老者,直接一步跨出,看似一步,但實則卻有著七八丈的距離。直接來到了芝蘭面前。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發出一聲嗤笑。
「你們最高修為也就是個四境練氣士,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這樣的小蝦米在這大江大浪里闖蕩?」
「你們知道那老妖婆是什麼水平嗎?死在她手上的中五境練氣士,又有多少人嗎?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你們真的是欠教育了。」
這青衣老者說完,本想要教訓那個出言不遜的青年,到最後直接搖了搖頭。
他看向那絡腮鬍青年,開口道:「那老妖婆擅長一門極為陰邪的雙修功法,喜歡的是青壯男子的精血。」
「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小崽子,那第三條腿就跟個軟腳蝦似的,初出茅廬,還真的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絡腮鬍青年聽了這話頓時氣得臉色漲紅。
特別是聽到對方說什麼男人的第三條腿,軟腳蝦。
「老匹夫,你著實猖狂,實在是欺人太甚!」
然而這青衫老者只是手背一抬,凌空打出一巴掌。
那絡腮鬍青年隔著一段距離,只感覺臉上「啪」的一聲,彷佛真的被打了下來。
這隔空打人的手段,至少也要練氣六境才能夠施展。
瞬間,這些最高修為不過四境練氣士的青年男女們,心頭猛然一跳。
這青衫老者做完這些,似有所感,猛然看向身前。
前方空氣突然爆破,同時他直接厲聲開口:「趕快給我閃開!」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那絡腮鬍青年。
絡腮鬍青年聽到這話猛然一驚,剛想要反駁,卻下意識想要躲避,但此時已經為時過晚。
那名婦人竟然施展了一種移形幻影之術,瞬間出現在絡腮鬍青年身後。
緊接著,她鋒利的指甲直接扣住了絡腮鬍青年的咽喉,只要再往裡深入半分,這青年定然會當場殞命。
一名少年看到如此情況立即震怒,指著那婦人:「你這個惡毒的婦人,竟敢如此戲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