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龍井旁,隨著稚圭狂翻了一番白眼後,曹峻突然路過此地。
他拿著水瓢舀起一瓢鎖龍井的井水品嘗,喝完後暗嘆確實有效,堪稱神仙水。
曹峻頗有名望,有些人自然認識他。
縣令吳鳶也出來打了個保票,表示確實有功效。
隨後,鎖龍井的井水的價格從原先的八百九十九雪花錢,一路從五九九,三九九,最後一路降到一九十九。
阿紫也趁機濕潤眼眶,暗嘆這女子悽慘,這番操作讓鏡花水月的熱度迅速上升。
緊接著,便是觀眾花費雪花錢留言打賞,紛紛表示要過來幫忙,盡顯俠義心腸。
至於為什麼要用雪花錢留言打賞,這其實是可以設定。
「喂,陳平安,那鎖龍井的故事,那天地初開,還有個祖龍什麼的,我在裡面待了這麼多年,我怎麼不知道?」
陳平安理所當然道:「那是假的啊。」
稚圭握了握拳頭:「我自然知道那是假的,你這是在弄虛作假。」
陳平安:「善意的謊言。」
稚圭:「你臉都不要了?」
陳平安:「那井水雖有些虛假的故事,但是那功效卻是真的。」
「我敢和你打賭,即使這些人後來知道這故事是假的,但是喝過那鎖龍井的井水之後,自然也會再購買,畢竟確是有功效。」
稚圭:「好,那我們打這個賭,賭什麼?你說。」
陳平安被噎了一下:「喂,你還真跟我打賭啊。」
稚圭:「我就想看著你輸。」
稚圭說著,挑了挑美眸。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和陳平安打賭。
反正就是覺得吵個架、讓陳平安吃個憋,心裡很舒暢。
然而也就在這時,曹峻直接沖了過來。
他直接興奮開口:「喂,打賭什麼的我很在行,要不這樣,要不這樣?反正你們都可以變龍,可以當一個龍騎士。」
「看看是母龍在上呢,還是公龍在上呢?哎呀,這種場面我光想想都覺得刺激啊!」
「對了,說起公龍,那陳平安,前段時間和你戰鬥的時候,我還真的沒有注意你那方面,是不是十分的磅礴雄偉呀?」
曹峻笑呵呵地說到這裡,還想繼續調侃,話音未落,就見稚圭突然忍不住一腳踹了過去,
「你個曹家的小子,從上到下都是個賤皮子,根兒都爛了!」
「你這條小根兒也爛了,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實在不行去茅廁吃屎,噁心死了!」
曹峻被踹得踉蹌後退,最終抱頭鼠竄。
陳平安見此情景,搖了搖頭,沒再多想,他還有事情要做。
緊接著陳平安看向招來的大爺、大媽、老頭、老太太,開始了直播賣貨的演講。
直播賣貨都是有些套路的。
一些契約到期,不得已拍賣作為噱頭之一。
第二個噱頭可以是夫妻吵架,男的走了,女的大喊『我不過了』,然後低價賣東西……
當然還有喊錯價格、特意聽錯的……總之要的就是這種套路……
大爺大媽們聽得一愣一愣,但還是點頭贊同。
沒辦法,陳平安給的錢到位,他們也願意演。
然而陳平安沒安排多久,稚圭喘著氣又來到陳平安身旁。
而曹峻則笑呵呵地走到鎖龍井邊,舀了一口井水喝下,對著井口豎起大拇指,繼續表示這水確實好喝,她以曹氏祖先曹曦的名聲打賭,絕對信得過。
要是鎖龍井水沒功效,我就讓他先祖當街吃屎。
不得不說,曹峻這誓言夠狠。
陳平安也知道這是他在示好,他也是欣然接受。
「喂,陳平安,剛才曹峻的話你別亂想啊。」
稚圭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陳平安正懵著:「嗯?叫我什麼?」
稚圭臉頰一紅,跺了跺腳:「就、就是那個變龍的說法啊!」
陳平安:「哦,我知道了,那個『上下』是吧?」
稚圭咬了咬銀牙:「……」
陳平安笑了笑:「你放心,我很潔身自好的。」
稚圭握緊拳頭:「怎麼,你的意思是說我不乾淨?」
陳平安太陽穴突突跳:「喂,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
稚圭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緊接著稚圭直接轉移了話題,她抬手指向不遠處的蘇稼,開口道:「那女人也是跟著你的。」
陳平安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蘇稼,坦然開口。
「對呀,她說她要跟著我,說是我身邊有什麼機緣啊,當然了,她也是給的足夠多,所以說我就讓她待著唄,也無所謂。」
稚圭的龍目眯了眯:「肯定還有什麼其他意圖吧?」
陳平安說:「我想把她拐到我落魄山。」
稚圭問道:「就只有這麼點兒?」
稚圭一手掐著腰,一手伸出拇指和食指放在陳平安眼前比劃了一下。
那模樣竟和寧姚詢問時差不多。
陳平安點頭:「對呀,確實就這樣。」
稚圭說:「你不會還有一種別的心思吧?」
陳平安拍了拍胸脯,「你怎麼能這麼想啊?我這人君子坦蕩蕩的,沒有那樣的想法,你可不能誹謗我啊。」
稚圭沒好氣地「切」了一聲,接著抬手從懷裡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斬龍石歲塊,塞到了陳平安手上:「給你的。」
陳平安自然也是接過,摸了摸發現是一個品質不錯的斬龍石。
「沒有了,就這麼一塊。」
稚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斬龍石塊就那麼好找的。」
稚圭再次伸手:「把你那蛋殼給我吧。」
陳平安聞言,拿出巴掌大的蛋殼,在稚圭咬牙切齒的注視下,迅速掰下一小塊遞了過去。
稚圭深吸一口氣:「陳平安,你怎麼那麼摳?」
陳平安:「我這不是摳,你再努力找一找,我再給你吧。」
「再說我要全部還給你了,下次你再找到斬龍石碎塊,我該用什麼?和你交換啊。」
稚圭:「那簡單,你讓我咬一口,喝點血就行。」
陳平安直接搖頭:「我怕疼。」
稚圭的拳頭有點硬,但她還是忍了下來,不打算和陳平安計較。
隨即稚圭繼續問道:「等回你還要打算再賣什麼?」
陳平安抬手指向魯菜館,開口道:「先去看看魯菜館,再去我家的集團逛逛。」
稚圭聞言選擇沉默不語。
而陳平安這時,又開始繼續交代起了『群眾演員』。
一旁的稚圭聽到陳平安列舉了這兩三個套路,簡直就是狂翻白眼,罵道:「陳平安,不要臉。」
不過很快,稚圭便收回目光。
在這時她看向龍井,那裡現在已經出現了一些小推車。
推車上面正擺放著一個個做起來十分精緻的陶瓷瓶。
每個陶瓷瓶大概能裝三斤到五斤的水。
上面竟然還寫著「龍哈哈」三個字。
在這時,阿紫已經將那些要購買的人姓名全部給記錄了下來。
當然,有些人名會透過驛站的方式郵寄過來。
阿紫表示沒問題,並且還支援貨到付款等。
緊接著。
阿紫裝作無意地離開,隨後便朝著魯菜館走去。
陳平安也是指揮著那些群演,朝餐館走去。
一旁的蘇稼見狀,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也起身緊跟而上。
就在這時,稚圭那悠悠的聲音,突然傳入了她的耳中。
「這陳平安啊,花心得很啊,他有寧姚、還有賀小涼、阮秀、蘇清深,他這人啊,花心啊。」
蘇稼聽到這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看著稚圭開口:「你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稚圭攤手:「沒有什麼暗示,只是隨便說上兩句罷了,也不是說給你聽的,但進了你的耳朵,我又有什麼辦法。」
蘇稼突然莞爾一笑:「你不會以為我對他也有意思吧?」
稚圭臉上露出茫然:「我只是隨便說上兩句罷了,你應該不會想得太多了吧?」
蘇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著稚圭點點頭,跟上了陳平安的腳步。
而稚圭在這時撇了撇嘴,看著蘇稼的背影:「也不怎麼好看嘛。」
緊接著。
稚圭想了想,又跟著陳平安,朝著落魄山集團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