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圭想到了一件事情。
最近落魄山集團鬧的聲勢比較大,還印刷了好幾本眾人沒有見過的書籍,噱頭很足。
稚圭要去看一看,那裡面有沒有陳平安先前講述的一條龍愛上一頭豬的故事。
那個豬叫什麼好像叫做豬八戒,稚圭要找到那本書。
一條龍怎麼會喜歡一頭豬呢?要在一起,也得選擇一條龍啊。
而此時的蘇稼,她已經來到陳平安身旁。
陳平安看著蘇稼開口:「剛才那稚圭找你聊天了?」
蘇稼點頭:「想得有點多了。」
陳平安點頭,隨即畫風一轉:「劉灞橋給我來信了,說是他現在正在鯤舟,明天就能趕到。」
蘇稼聞言:「你這麼撮合是沒有用的。」
陳平安笑了笑:「萬一成功了呢?」
蘇稼:「明天你要走?我跟你一起。」
陳平安攤開手:「行,那劉灞橋肯定也會跟著。」
蘇稼:「隨意。」
陳平安笑了笑:「那好吧,那接下來說別的事情,等會那鏡花水月到了尾聲,讓你再露下臉。」
蘇稼嘆了口氣:「陳平安,你為了賺錢可真是有點可恥了。」
陳平安聽到,卻也不以為意:「資源要合理利用,只要合理使用就行。」
蘇稼聽後,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而陳平安也是繼續開始忙碌了起來,當起了他的臨時導演。
蘇稼見此情況,突然間心中頗有著幾分感慨。
在這段時間內,陳平安的一些想法,特別是賺錢的想法,總是蘇稼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整理蘇稼對他的認知。
陳平安在她心中,像是一棵獨特的果樹,不知道下一刻會結出怎樣的果子。
每個果子好像味道都不一樣,總是讓她想要什麼都嘗試一番。
隨即蘇稼搖搖頭,拋開了這種古怪想法。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這番想法完全是因為她那個攪屎棍師父,又發力了。
陳平安可不知道,蘇稼把他當成了一棵果樹。
在這時,他看到阿紫已經來到魯菜館後,他開始繼續操作了起來。
其實這種餐館展示操作也並沒有什麼複雜的,就主要是說菜多麼多麼的好,爭取讓這個地方向外散播出去,變成來驪珠洞天的一個旅遊打卡點,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魯菜館的展示處理完成,當然是又火爆了一把。
其實主要是展示了一些菜品,總之很不錯。
再然後,就是直接轉戰到建造的落魄山商業集團。
首先阿紫便是帶領大家參觀了一些風景,再然後就是參觀了一些造酒的流程。
陳平安也是開始四處逛悠,看看哪裡還有著一些需要補充的。
不一會,陳平安便來到了一間書屋,這間書屋滿滿的都是書籍,加起來粗略一看,已經有這兩三萬本。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初始狀態,以後印刷的書籍還會更多,原因很簡單。
現在印刷廠,白天請活人工進行印刷。
而到了晚上,主要是鐵甲老鬼帶著披雲山上的一眾鬼怪進行印刷。
總之,人和鬼可以歇,但是機械不能休息。
然而。
陳平安剛一來到這裡,便突然發現了一個正在翻書的倩影。
仔細一看,這正是稚圭。
而稚圭看的那本書,封面上赫然寫著《霸道龍媽偷種生娃,一胎三寶!》
稚圭看得竟然出奇地入神。
在稚圭的旁邊還有著另外一本書——《和離後,禁慾殘王每天都想破戒》
陳平安腳步一個踉蹌,她沒想到稚圭的口味,竟會如此獨特。
而在這時,稚圭也是似有所感,猛然看一下陳平安。
陳平安也是反應過來,他想了想率先開口:「那個,這裡的書不錯吧?」
稚圭看到陳平安,莫名的有點兒心虛,至於為什麼心虛,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點虛。
「沒什麼,我路過,那誰看你的書了,我只是偶爾翻看了兩頁罷了,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稚圭說著,依舊是先前的那把嘴硬和傲嬌。
陳平安聽到這話,選擇沒有再搭理這傲嬌的小女人。
隨即陳平安說了一句,這女頻書後面還會再開上一些其他種類後,便直接離開了這裡。
而稚圭也是輕哼一聲,想了想也是跟了過去。
不過稚圭還是將這兩本書直接揣到了懷裡。
當然,她再次看了一眼其他的書,到最後撇了撇嘴。
她覺得還是那本一胎三寶的書比較好。
接著,他跟上了陳平安的腳步。
很快,稚圭跟上陳平安的腳步,發現他的釀酒場地後,頓時呆愣住了。
她暗暗咬著銀牙,暗罵陳平安不要臉。
原因問他,稚圭看到了讓她匪夷所思,又覺得變態的一幕。
此時的釀酒區共分為三個房間。
酒麴釀製坊、基酒發酵坊和陳釀儲藏坊。
在酒麴釀製室里,一名名少女赤足立於木盆中,纖細的足踝在翻飛的襦裙下若隱若現。
她們身姿婀娜,隨著踩踏的節奏輕輕晃動,光潔的小腳將酒麴反覆碾磨,汗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透著幾分靈動與嬌俏。
這些少女,正是一些紅燭鎮的船家女。
陳平安與她們商議采曲之事時,只說想來的就來,不來的也無所謂,全憑自願。
而船家女們沒有遲疑,紛紛報名。
除了這些船家女之外,陳平安還從青樓租了七八個模樣奔放、膽大敢露的女子,這些女子在酒坊充當門面,個個扮作少女模樣。
在酒麴釀製室旁立著一塊木牌,上面是對這些采曲女的介紹。
這這少女每日晨起以晨露烹茶,餐食精選應季鮮花及山珍。
入夜必以特製花露泡澡,所用藥材皆是名貴滋補之物。
尤其那雙玉足,每日需用珍稀草藥浸泡養護,輕易不得沾地。
還有就是保證這些少女皆為處子之身,不過是招攬看客的噱頭罷了。
這時,賣酒負責人蘇老統領指著鏡花水月,笑著對看客們說道。
「諸位好,我家祖上三代就是釀酒的,古傳少女踏曲時,其身帶「處子清陽之氣」,與曲料中的五穀菁華自然交感。」
「那足尖起落間,將體內「先天靈韻」滲入曲塊,恰似春露融於春泥,令曲料自生出「化腐朽為神奇」的酵力,釀出的酒漿,自帶草木清氣與閨閣暖香,此乃凡夫俗子蒸炒曲料所不及。」
「另外還有就是,少女玉足踏曲,暗合「陰柔化育」之道。」
「赤足溫軟,恰如「暖玉熨曲」,使黍麥之精在體溫熏蒸下漸生「融和之氣」,曲塊遇之則松而不散,密而不結,為發酵留出「天地呼吸」的孔隙。」
「足心汗澤,又稱為「香露」,含草木所化的「天然甘液」,與曲粉相和後,能催生曲中「黃金芽」相互結合,入口甘冽如泉涌……」
蘇老統領滔滔不絕地講著,至於祖上三代都是釀酒的,完全就是胡扯。
話音落下,鏡花水月中突然出現了一枚枚雪花錢,雪花錢中自然也是有著打賞留言。
「妙啊!這般手工制曲的法子透著講究,想必釀出的酒定有獨到風味!」
「確實如此,用女子玉足踩踏,就好比大廚料理時拍打食材,能讓酒麴充分釋放香氣。」
一名男子說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這酒的味道,我非得嘗嘗不可!」
當然,也有老學究留下打卡留言:「男子為天,女子為地,這般喝酒豈不是被女子踩在頭頂?簡直有辱斯文!」
這樣的反對聲並不少見,可鏡花水月中難以查到對方姓名。
一些膽大的看客立即反駁起來:「這樣才夠味兒!」
豪放的俠客也跟著起鬨:「這種釀酒手法倒是新鮮,不妨一試!」
還有人表面上批判,話鋒一轉又道:「買些嘗嘗也無妨,等品出味道,我再好好抨擊一番!」
一旁的稚圭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低聲罵道:「這些人盯著姑娘家的腳討論酒味,好生齷齪。」
蘇稼垂眸,她實在搞不懂這些男子為何會如此齷齪。
正當蘇稼這麼想著的時候,又有不少鏡花水月的看客,突然想起了先前不經意過的蘇稼。
隨即砸出一枚雪花留言:「如果讓蘇姑娘踩一下酒麴,我願意用一百顆雪花錢購買一壇!」
然而這人的話音剛一落下,鏡花水月中的眾人便反應過來,緊接著便對那人進行一番怒罵:「蘇稼仙子何等尊貴,怎會做出如此事情!」
而後,更有人喊出:「我願出一千顆雪花錢!」
此起彼伏的抬價聲,讓蘇稼一陣惡寒。
而陳平安在這時也是眼神一亮,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蘇稼。
蘇稼直接瞪了陳平安一眼,聲音冰冷:「陳平安,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
陳平安訕訕地笑了笑:「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蘇稼想了想,與陳平安拉開距離。
她本想離開,可一想到師父的囑託,只能作罷。
一旁的稚圭突然看向陳平安,冷哼道:「喂!我可不會去踩什麼酒麴,你這想法真齷齪。」
陳平安無語,他可沒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陳平安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在這時他似有所感猛然看向身後。
在那裡,那低頭不見腳尖的美麗倩影,正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