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二十個呼吸。
陳平安看著蘇稼,忽然嘿嘿地笑了笑,直接開口。
「蘇稼,你說你喜歡我?」
蘇稼微微一笑,她沒想到陳平安會說這些。
不過這也正合她的意。
蘇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怎麼樣,我的身材是不是十分誘人?是不是有了那方面的衝動?」
陳平安惡寒。
這田婉不愧是老女人,看起來經驗很豐富,好騷啊!
不過陳平也知道,必須要上現在的蘇稼,也就是田婉放鬆警惕,再然後我出其不意……
陳平安沒有猶豫:「確實如此,你讓我有了感覺。」
蘇稼聽到這話,突然嬌笑了兩聲,一步一步朝著陳平安走去。
與此同時,操控蘇稼身體的田婉,也在心中暗暗嘲笑著陳平安也是一個三條腿的好色之徒。
不過田婉雖然這麼想,卻依舊藉著蘇稼的身體開口誘惑道:「哦,那你是哪裡有了反應呢?」
陳平安咳嗽一聲,突然指向蘇稼的胸和屁股:「那我就不要臉了,男女之間還能有什麼反應?當然是看到你的胸和屁股,不過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你的屁股。」
田婉在心中暗罵了一句好一個不要臉的登徒子。
不過田婉雖在心中鄙夷怒罵著,但她腳下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此時她已經走到陳平安面前。
陳平安咬咬牙,順勢攬住她的腰肢。
田婉嬌笑一聲,不由分說地湊上前,對著陳平安親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在蘇稼的神識海中。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貼著陳平安,唇瓣朝著他湊去,心中悲涼一片,同時也對陳平安莫名地感到失望。
特別是此時陳平安已經直接攔腰將「蘇稼」抱了起來朝著床上走去,這讓蘇稼心如死灰。
其實在她心中,原本認為陳平安的為人還算不錯,而現在不過是被輕易勾引,就直接暴露了本性。
這讓蘇稼的心緒複雜之極,同時也無可奈何。
要怪陳平安嗎?
她好像怪不起來。
畢竟這是田婉師父的詭計。
畢竟是她自己身體勾引的陳平安?
蘇稼有些無地自容,甚至產生了一死了之的羞憤想法。
然而正當蘇稼這般想著的時候,她看到接下來發生的景象後,瞬間心頭一跳。
而在外界。
陳平安將蘇稼放到床上之後,突然間來了個措手不及,直接在蘇稼的腦門一拳打了過去。
緊接著,陳平安雙手快速同時打出奇特手印。
在雙耳、雙眼、兩鼻、一口連點了數下。
緊接著一道波紋陡然出現,瞬間將九竅牢牢地封鎖了起來。
最後陳平安沒有猶豫,一咬牙直接將手伸向蘇稼的身體下方,同時也是抬手連點了起來。
陳平安的動作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可以說是一氣呵成,等田婉反應過來之後,陳平安早已經將最後一個竅穴點了過去,一瞬間將其封鎖。
陳平安做完這些,他沒有過多猶豫,將蘇稼再次躺平放好。
隨後,他盤膝而坐,抬手輕觸蘇稼的額頭,神魂體瞬間湧入蘇稼的神識海中。
剎那間,陳平安只感覺眼前一花。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出現在一處湖泊之上。
而這湖泊,也可以稱之為神識海。
只有修為夠強大,神識海才會慢慢擴大,由湖慢慢變成一片海。
而在這湖的中間位置,赫然有被鐵鏈束縛的蘇稼。
陳平安上前直接開口:「我過來救你了。」
蘇稼神色複雜,片刻後點頭:「多謝了。」
陳平安再次開口:「剛才對你有些唐突了,主要是我要讓田婉放鬆警惕必須瞬間出手才能夠讓田婉沒有反應的機會,所以就抱了你一下,但是也只是抱了你一下,還沒有親嘴。」
蘇稼聽此臉頰微微一紅:「嗯,我知道我不怪你。」
蘇稼說到這裡還有一些羞愧,畢竟剛才她敲陳平安時想得有些不堪。
陳平安沒有猶豫,直接看向蘇稼面前的傀儡法陣,提氣用力,如「神人擂鼓」般狠狠一拳轟擊過去。
轟的一聲。
蘇稼的精神海中盪起一層猛烈漣漪,而面前的那個傀儡法陣也是猛然震顫,同時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痕。
同一時刻,那法陣也是直接對陳平安造成反撲,一道鐵鏈枷鎖朝著陳平安直接捆綁了過去。
蘇稼心中一緊,沉聲喊道:「小心!」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下,只見神魂體表陡然升起一股浩瀚春風,而那神魂鐵鏈在春風的吹拂下竟然寸寸斷裂。
陳平安沒有任何猶豫,開始繼續轟擊起這傀儡法陣。
轟轟轟!
法陣不斷震顫,裂縫越來越多,但距離崩壞顯然還需要一些時間。
蘇稼見陳平安安然無恙,暗自鬆了口氣,就這樣直勾勾盯著陳平安忙碌的背影。
可就在這時,陳平安似有所感,猛然開槍,那神識海的正前方。
在那個位置有著一個神識幻影,幻影里播放的正是外面的景象。
陳平安也抬頭看了過去。
此時,在外界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這房間之中。
蘇稼見此情況再次心頭一驚,猛然看向陳平安。
「那是我師父,她可能要對你不利,你走吧,別管我了。」
蘇稼心中一片悲涼,然而剛一說完,只見陳平安笑著搖了搖頭:「不用,我這人其實還有一些底牌的,你師父翻不了什麼浪。」
隨著陳平安話音落下,此時在外界,田婉看著陳平安和蘇稼的狀況,她的面色陡然冷厲起來。
「很好,陳平安,你挺有手段的,不過那又如何?你想在蘇稼那賤人的神識海中救她,是吧?那你們就永遠地困在一起吧!」
說罷,田婉抬手打出一道神識波動,直接朝著蘇稼的精神海奔涌過去。
突然間一股清風陡然飄過,而那道神識攻擊也是直接煙消雲散。
田婉心頭一震,猛然看向身後。
此時,她的那身後赫然出現一個穿著一身山水儒袍、溫文爾雅的中年大叔。
而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齊靜春。
當然,齊靜春依舊是以春風殘魂的狀態出現。
此時,蘇稼神識海內。
陳平安看到如此景象,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看著蘇稼,心中暗嘆一句抱歉後,臉上露出一抹悲傷之色。
隨即陳平安開口說道:「哎,這是齊先生,是我的護道人。」
「在驪珠洞天破碎的時候,他死了,只留下這一縷春風殘魂來守護著我。」
蘇稼聽到這話,看向陳平安,眼中再次露出一抹愧疚之色。
「陳平安,抱歉了,讓你不得不動用這個底牌。」
蘇稼說到這裡,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能看出,這確實是一縷春風殘魂。
而且這殘魂極為強大,至少比自己的師父還要強,這讓她大為震驚。
同時蘇稼也明白,這樣的殘魂用一次就少一次,終會消散在天地之間。
而陳平安為了她,竟動用瞭如此珍貴的底蘊。
蘇稼看著陳平安,眼中滿是感激、愧疚,還有一絲無地自容。
「陳平安,你為了我這麼做不值得。」
陳平安聽到這話,有些不自然,但他知道,有些話不得不說。
緊接著陳平安尷尬開口:「沒事,你先別這麼愧疚,大不了你好好修煉,等日後境界提升,到那時,好好為我落魄山效力。」
說完,陳平安看向面前的幻影螢幕。
蘇稼也神色複雜地看向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