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所在的房間內。
陳平安嘴上說著正經話,做的事卻帶著幾分盪氣迴腸。
「小涼,你現在在哪裡?是北俱蘆洲嗎?是不是已經開宗立派了?」
陳平安說完,便將子榆錢放在床頭,又調整了一下坐姿,隨後開始脫下衣袍。
不一會,陳平安便已脫得乾淨。
賀小涼剛想回答兩句,就瞥見他露出來的半拉屁股,下意識臉頰一紅,當即撇過頭去。
「你這傢伙,怎能這麼不要臉?」
陳平安嘿嘿一笑:「在胭脂郡的時候,你不也看了個乾淨嗎?而且你的,我也……」
賀小涼:「停,你別說了。」
陳平安:「那你看看我。」
賀小涼:「你穿上衣服再說。」
陳平安:「我不穿,我不要臉,我就是想讓你看,你來打我呀。」
賀小涼……
這傢伙怎麼越來越賤了?
不對,以前在胭脂郡的時候,在床上時,好像也這麼賤。
最終賀小涼在陳平安的軟磨硬泡下,心中暗自罵了聲「冤家不要臉」,才紅著臉轉頭看了過來。
不得不說,這一看,竟讓她的道心有了些許不穩。
陳平安卻似毫無察覺,接著又問起了先前的問題。
賀小涼也發覺道心穩了些,定了定神,開始對陳平安說起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首先她確實到了北俱蘆洲,之後在陸沉、沿途眾人的助力,以及天君謝實的幫助下,已經創立了清涼宗。
陳平安這時豎起大拇指,問賀小涼是不是最年輕的宗主,賀小涼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隨後陳平安嘻嘻一笑,問賀小涼現在多少歲,這讓賀小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陳平安:「小涼你好美,翻白眼的時候也挺美,我就喜歡這樣。」
賀小涼……
賀小涼的拳頭莫名發緊,若是能到他跟前,她真想伸手揪揪這個不要臉的耳朵——怎麼就這麼欠揍呢?
陳平安:「那我們再說點別的,你現在的清涼宗招了多少弟子?」
賀小涼:「清涼宗剛成立,宗門建設也才剛完成,哪有那麼快招收弟子?」
陳平安:「你給我個地址,就是清涼宗的地址。」
賀小涼:「你要做什麼?」
陳平安:「保密,說不定我還會找你呢,對了,我這裡還有一張地圖,是我來這裡的路上,那艘昆船墜落時,那個頭上插著飛劍髮簪的女子給我的,等我忙完眼下的事,就找你一同遊歷。」
賀小涼聞言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告訴了陳平安清涼宗的大致地址。
陳平安暗自記下地址,又跟賀小涼說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還有途中買的一些小玩意兒。
當然,這些小玩意兒在賀小涼眼中都不起眼,不過陳平安說,反正有了地址,等會問問船上有沒有驛站飛劍傳信的服務,好把這些小玩意兒寄給她。
賀小涼聽了,也點了點頭。
這時陳平安又開口:「小涼,咱們都聊了這麼久,我都準備送你好東西,你站起來,轉個圈讓我看看你的啊,美好身材啊,其實主要是看看你有沒有瘦了,挺擔心你的。」
賀小涼聽到這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喂,你腦子裡就只想著這些?」
陳平安:「不想這些想什麼?難道還想修煉不成?」
賀小涼……
賀小涼:「修行修的是心,你這樣太過浮躁,要學會禁慾。」
陳平安:「我是你男人,禁慾什麼的,一點也做不到。」
賀小涼暗自握了握拳,隨即突然笑了——笑得傾國傾城,陳平安的眼神頓時亮了幾分。
接著賀小涼輕輕扯了扯衣擺,又拉了一下,肩頭便露出了些許肌膚。
她看著陳平安,語氣帶著幾分勾人:「怎麼,想看嗎?」
陳平安呼吸驟然急促,剛想說「想」,賀小涼卻突然道:「憋死你這個小冤家!」
緊接著,賀小涼直接切斷了聯絡。
陳平安……
陳平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哎,真是最毒婦人心啊,越漂亮的美人,心思就越歹毒。」
隨即陳平安躺到床上,雖說此刻天氣還有些熱,他卻還是本能地拉過旁邊的被角,蓋住了肚子。
緊接著,陳平安閉上了眼睛。
他確實要睡了,不過睡前還是在心裡過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又想著自家師傅如今怎麼樣了,什麼時候才會來。
而陳平安不知道的是,此時他的師父,早已是超出這方世界的存在,且正在為他做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
另一邊。
遙遠的星辰深處,這片區域早已超出這方世界的界限,甚至不在天道的感知範疇之內。
此時,星空中忽然泛起一陣空間波動。
一名身著綠裙的絕美女子從空間漩渦中緩緩走出。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名身形高大的女子,她身著白裙,留著一頭雪白長發。
她看到這綠裙女子後,沒有任何遲疑,手中的長劍直接對著綠裙女子刺了過去。
剎那間,整片空間泛起道道漣漪。
但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這高大女子身後陡然浮現出一道巨劍虛影,竟以超脫空間的速度,剎那間掠至綠裙女子面前,狠狠一劍斬下。
這巨劍無比龐大,綠裙女子在它面前,竟如螻蟻仰望巨人般渺小。
可綠裙女子只是微微搖頭,輕嘆了口氣,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隻翠綠色的玉手虛影猛然凝聚,彈指而出。
這一擊看似輕緩,卻直接將那空中巨劍撕裂成點點星光。
白裙女子見此情況,眼神猛然亮了一下,與此同時,她也已來到綠裙女子面前,手中長劍從單手緊握變為雙手握持,朝著綠裙女子的肩膀狠狠一劈:「給我破!」
綠裙女子依舊古井無波,伸出兩根手指,直接朝著那把利劍捏了過去。
「轟!」一聲巨響,利劍與兩指相觸。
周圍空間瞬間扭曲,褶皺,「咔嚓」一聲,二女身後的空間直接撕裂出一條一望無際的深淵裂縫。
與此同時,綠裙女子也無奈地鬆開手指,開口道:「你進步了一些。」
白裙女子眼神一凝,問道:「進步又有多少?」
綠裙女子:「一點點吧。」
白裙女子撇了撇嘴。
而這兩位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柳神和劍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