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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六千大章 )老瞎子與嫩道人,李柳與賀小涼

2026-10-06 12:30:39 作者: 隋家書香院

  蕭𢙏看著那碩大的流彩母雞,一馬當先。

  極速之下,她頭上的羊角辮直接繃成了一條橫線,口水更是不受控制,朝著後方激射而下。

  同一時刻。

  各大家族老祖也緊跟其後,一是怕這位隱官大人行事太猛,二是想看看能不能細水長流,雞要留著下蛋。

  不過好在事情沒有太糟。

  這八珍雞的戰力,有著化龍境中期的修為。

  猛地一聽,實力那可是相當恐怖。

  可奈何這八珍雞,根本沒什麼像樣的戰鬥力。

  更別說還是八珍期的雜駁血脈。

  況且陳平安、陸芝、裴杯他們現在完全都可以越級作戰。

  在這劍氣長城下方。

  陳平安直接甩出鐵鏈,絆住了兩隻雞爪。

  裴杯也是騰空而起,對著這雞的腦袋狠狠錘了下去。

  砰,砰砰!

  一拳,兩拳,三拳。

  轟的一聲。

  這八珍雞的後代,直接被錘倒在地。

  而同一時刻。

  蕭𢙏也直接趕到了這裡,她想要動手,但是晚了一步。

  不為別的。

  有裴杯在。

  不過她很快也是一個閃身來到了陳平安面前,很是自來熟,也很是理所當然。

  「喂,這雞你要怎麼處理?在這劍氣長城裡也是有著一些相當不錯的廚子,還有我這個……拳頭也是未嘗不硬,我們一起分個工吧,我可以一拳把這個大母雞給打死,再然後我燒鍋水,你拔毛什麼的,你自己做吧,怎麼樣?一般人我可是不幫忙的。」

  陳平安聽到她這麼說,頓時一陣無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不過同時他看著蕭𢙏的裝扮,還有那一身氣息,也自然知道對方的身份。

  劍氣長城隱官,日後叛走。

  不過這件事情先等會再說。

  陳平安想到這裡,直接搖頭。

  「等會再處理如何?我這裡還有一些事情。」

  蕭𢙏疑惑:「什麼事情?」

  陳平安抬頭看天:「我感覺我們回來,已經被這天道給注意了,要挨雷劈了。」

  蕭𢙏點頭:「哦,挨雷劈啊,那劈完之後呢?」

  陳平安道:「劈完之後我和你單獨聊會。」

  蕭𢙏眨眨眼睛:「喂,你要幹什麼還單獨聊,我告訴你啊,我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啊。」

  陳平安腳步一個踉蹌,看著如小丫頭般的蕭𢙏,一陣無語。

  不過此時陳平安已經來不及去想那麼多,上方開始天雷滾滾,並且這凝聚的天雷明顯不止一道。

  寧姚開口:「陳平安,這雷劫不止針對你,天道把我們當成異類了。」

  一旁的曹慈也是直接開口:「對,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們的修煉體系變了,又或者說是修行理念變了。」

  晏胖子接著開口:「那方世界的修煉目的,是為了凌駕天道,替代天道,而我們這裡的修煉體系,即使修得最高也只是合道而已,也就是在這天下之內,現在這麼一比,我艹,我突然間有種牛逼上天的感覺,這不是修煉,是造反。」

  一旁的蕭𢙏眨了眨眼睛,看向陳平安、寧姚和陸芝,嘿嘿一笑:「喂,你們被當成『黑戶』了。」

  陸芝撇了撇嘴:「黑戶又如何?」

  寧姚也是點頭:「干就完了。」

  轟的一聲。

  隨著這二人話音落下,天道似乎受到了挑釁,烏雲再次密集了起來。

  同一時刻。

  陳平安無所謂地笑了笑,緊接著看著越來越密集的雷霆,看向眾人:「我先去打個前陣。」

  話音剛落,他直接幻化成千丈巨龍,對著那雷雲徑直衝了過去。

  一旁的裴杯也是勾了勾唇角,眼中戰意磅礴。

  若是沒有去過先前那份世界,一些想法她不會有。


  而現在,她好像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武夫。

  這一刻,她的心境有著不一樣的改變。

  轟然間,她腳步猛一踏下,腳下的空間,直接出現波紋褶皺,彷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此時,裴杯也是對著那烏雲雷霆直衝而上。

  在場的眾人,陸芝他們也沒有任何猶豫,紛紛俯衝而上。

  蕭𢙏見此情況,撇了撇嘴,而且就在這時,她忽然間又發現了一些不對的地方,其中有著一道天雷竟然直接攻擊起了她盯著的那隻母雞。

  「我靠,賊老天,食物你也劈嗎?」

  另一邊。

  蠻荒天下有著連綿不絕的大山,也號稱十萬大山,同時這裡更是蠻荒天下的核心禁地。

  而這十萬大山的主人,卻和所在的蠻荒天下沒有任何關係。

  這裡住著一個老瞎子。

  此時老瞎子望著劍氣長城上方的那些天雷,沒有眼睛的臉上突然間露出了一抹震驚。

  他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強橫存在。

  而更好的匪夷所思的是,他先前竟然毫無察覺。

  這隻有兩個結果。

  一個是在這強橫存在,先前沒有出現。

  第二個結果,是那強控的存在實在太強,超出他的感知,這次的感知也是他想讓他感知。

  在老瞎子的旁邊。

  忽然出現了一個弓著腰,麵皮嫩,唇紅齒白,眉目清秀的道人。

  而這位道人,在十萬大山中也是有著一個響亮的稱號。

  因為長得嫩,所以笑稱為嫩道人,

  但他的真身卻是山境的老祖,一頭皮糙肉厚、黑毛四蹄、獠牙兇悍的大狗模樣。

  「前輩,這、這是個什麼情況?」

  嫩道人看著這老瞎子,畢恭畢敬地說了一句。

  老瞎子察覺到這位,嘴角微微上揚。

  「不清楚,不過你頭鐵,追過董三公,攆過阿良,這次你可以去看上一看。」

  嫩道人頓時垮下臉來:「老前輩,我可是一條忠心耿耿的自家看門狗啊,你不帶這麼玩的。」

  老瞎子笑了:「真的,我也不是和你開玩笑的,你可以去逛上一逛,那天雷,根據我的感知,你皮糙肉厚,只要在邊緣摩擦,死不了,對你還有點幫助。」

  嫩道人頓時疑惑起來:「前輩,您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老瞎子點頭:「嗯,是真的,快去吧。」

  嫩道人想了想。

  不知怎麼的,頭鐵那脾氣又有種直衝腦門的感覺,他看了看老瞎子。

  「我可是自家狗啊。」

  老瞎子再次頷首:「對呀,所以說有好處,當然是要給自家的。」

  嫩道人沒有猶豫。

  只見他的體型瞬間展露真身,變成了一座半山高的大黑狗,但很快他的身體又一陣蠕動,又變成了一般家狗大小,緊接著鬼鬼祟祟地沖了過去。

  老瞎子見如此情況,哈哈大笑。

  自家人當然要坑自家狗。

  不過很快,老瞎子便不再去想這些。

  他的臉色又重新變得凝重起來。

  「奇哉,怪哉,這到底是哪一位,我怎麼就沒有絲毫察覺,並且這天道,怎麼就有點要隱忍的樣子?」

  老瞎子說到這裡,下一刻身形已經消失不見,等到再現身之時,已經出現在了蠻荒天下的另外一處妖族禁地。

  「妖族的,出來一個能說話的,給我吱兩聲。」

  然而這個老瞎子剛一說完,他再次似有所感,猛然間看向那劍氣長城的方向,臉上直接出現了駭然之色。

  劍氣長城上方,天外天。

  此時天外天處,有這四尊法相直接破開雲幕,一雙雙猶如山嶽般大小的瞳孔,直直朝著這裡看了過來。

  一人法相是金甲巨人,背後飛劍向外綻放。

  這位則是白玉紫氣樓樓主姜照磨,同時也是在驪珠洞天中對齊靜春出手的道家人物之一。


  另外一尊法相,是蒼老道人,周身雷電環繞。

  他名為龐鼎,也是當日對齊靜春出手、斬斷他一條手臂之人。

  最後的兩位,一位是藥師佛一脈的佛子。

  另一個則是文廟七十二聖賢之一。

  金甲巨人當即冷聲開口。

  「竟然還有一條真龍,驪珠洞天那一條,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這等孽障竟又出現了一條,著實不該。」

  龐鼎所化的法相也是點頭認同:「確實不應該存活於世,至於其他眾人,也是逆天而行。」

  姜照磨又忽然看向那被劈到地下、卻再一次起身反撲天雷的裴杯,眼中露出一抹忌憚。

  他姜照磨,練氣士十三境,向來瞧不起武夫。

  可偏偏武夫常常騎在他頭上,這讓他很是惱火。

  「諸位,這裴杯,老老實實做個武夫,安安穩穩活個兩百多年身死道消也就罷了,為何偏偏要破壞這天道規則。」

  龐鼎深呼口氣,也是認同開口。

  「道法自然,順應而為,怎可行逆天之事。」

  姜照磨回應:「逆天而為,自然會遭天道反撲,還真以為你是齊靜春,都能一肩挑之,可笑可笑。」

  龐鼎又是想到了什麼,看向劍氣長城的方向:「那老劍仙呢,他怎麼不管一管,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剛一說完,忽然一道白衣身影直接出現在龐鼎面前。

  龐鼎的法相金身無比巨大,白衣身影在他面前,也就勉強算是一粒米粒大小。

  可那道身影的氣息,卻強過這尊金甲法相,眼中還帶著一抹不屑。

  來人,正是文聖一脈的左右。

  「怎麼,姓龐的,你怎麼總是狗叫?要不是老大劍仙礙於天地規則出手,無法出手,你就覺得自己飄了?」

  龐鼎看到面前的左右,神色驟然一滯,很快便冷笑一聲:「怎麼,文聖一脈的人,還想動手打人不成?你們就只會動粗,不懂規矩了?」

  龐鼎說完,又看向那文廟七十二聖賢。

  對方見狀,也是心中惱怒,他是禮聖一脈,本來就不怎麼對付,但面對左右,他左右為難,敢怒不敢言。

  左右卻是擺了擺手。

  「我只是過來溜達一圈,當然,我也確實想揍你,不過沒必要——你們做你們的。」

  藥師佛一脈的十三境佛子,望著那化身為巨龍的陳平安,慈悲眉眼微微一眯,緊接著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諸位,此事我不參與。」

  姜照磨當即看向佛子:「怎麼,又要像對待齊靜春一樣拉攏?你們佛家,何時對畜生也這般客氣了?」

  佛子平靜開口:「對方身具菩提心。」

  一瞬間,姜照磨神色一正。

  他萬萬沒有想到,還能有這般事情。

  那儒家聖賢法相在這一刻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左右的臉色,不得不說,讀書人在看臉色這方面,十分在行。

  「兩位,你們先做你們的,我觀望觀望。」

  隨著這話音落下。

  姜照磨與龐鼎臉色又是一沉,但很快也是冷哼一聲。

  他們沒有猶豫,藉著天道降下的天雷,朝著陳平安等人轟擊而去。

  一人御使飛劍,一人引動雷法。

  順天而為,天道不允許這樣的異類,他們自然也不允許,這便是他們的規矩。

  然而在下一刻,轟然間,一隻晶瑩剔透的玉手憑空出現。

  這玉手只是輕輕一撥,那些飛劍與雷法,便如同孩童玩耍的枯枝一般,不堪一擊,當場湮滅。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忽然間那玉手,直接朝著那出手的兩位打了過去。

  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而這玉手專打臉。

  啪啪兩聲脆響,兩道法相直接被打得崩裂倒飛,飛向天外天。

  而此時的左右,也是哈哈狂笑兩聲,雙目赤紅,殺氣凜然。

  小齊的仇,該報了。

  他沒有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破開天幕,直奔天外天殺去。


  那儒家聖賢這才反應過來,他看了一眼天色,忽然恍然大悟:「哎,如此晴朗天氣,是該多讀些聖賢書了。」

  下一刻,法相化作一道流光,眨眼消失不見。

  那佛子再次深深看了陳平安一眼,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也隨之消失。

  十萬大山之中,老瞎子看到如此景象,先是震驚,隨即放聲大笑起來,眼前這一幕,當真是解氣。

  緊接著。

  他再次看向妖族禁地,這次大罵起來:

  「喂,有能喘氣的嗎?老頭子我心裡越來越癢,趕快出來吱兩聲……」

  劍氣長城上空。

  此時依舊天雷滾滾。

  而在劍氣長城與蠻荒天下之間的洞穴之內,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柳神淡淡品著茶水,在她面前,懸著一團霞彩光霧。

  光團非金非玉,非氣非霧,內里似有日月星辰輪轉,山川河嶽生滅,每一縷流光,皆是一道無形大道顯化。

  這光團,便是這一方世界的天地規矩本身,是天道最純粹的具象化。

  而天道昔年也曾有過一尊行走世間的化身,正是那位統御遠古天庭、執掌乾坤的天庭共主。

  「我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柳神望著那團五彩天道光團,語氣清淡,卻自有一股撼動天地的威嚴……

  同一時刻。

  天外天深處。

  這裡有一座經歷特殊的荷花池,花香清洌,滌盪心神,雲霧繚繞。

  池邊青石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布衣樸素的老者,正閉目皺眉,似在推演什麼天機。

  老者身旁,臥著一頭犄角古樸、不知存活了多少歲月的青牛,鼻息悠長。

  「老夥計,你也察覺到了吧……」

  老者緩緩睜眼,望向混沌深處,輕聲開口。

  話音未落,他神色微頓。

  只見天外蓮池之外,一道身影一步一步踏空而來。

  那人中年模樣,肩上扛著一根插滿糖葫蘆的草棒,市井氣十足,卻偏偏能從容踏入至高仙境。

  「喂,老頭,打個商量。」

  中年漢子咧嘴一笑,語氣隨意。

  來人正是鄒子。

  老者望著他,先是一怔,隨即忽然笑了。

  與此同時。

  鄒子的另外兩道化身同時去往了另外兩處地方。

  一尊化身踏入西方佛門聖地,立於菩提古樹之下……。

  另一尊化身則降臨儒家文廟,在聖賢禮樂聲中,負手立於文脈之巔,與千古聖賢之氣遙遙相對。

  劍氣長城中。

  天穹之上雷雲翻滾,紫金色天劫如汪洋傾瀉,恐怖天威壓得整座長城都在顫慄。

  陳平安已然化出八千丈的巨龍真身,鱗甲染血,龍爪撕裂雷海,悍然擋在最前。

  寧姚握劍橫空,劍光凜冽如萬古寒冰,斬碎一道又一道殺劫。

  裴杯、陸芝等人各施神通,拳意撼天、劍氣裂霄,與眾人交織成網,拼死抵禦著這天道降下的滅頂之災。

  天劫狂暴到了極致,彷佛要將整座劍氣長城一同抹滅。

  可就在最兇險的一瞬,那看似滅絕一切的天劫,竟驟然一滯,凶焰收斂,透出一股難言的溫和與順應,不再是滅殺,反倒像是一場洗禮。

  下一刻,天穹之上無聲灑下漫天五彩靈雨,雨絲溫潤如玉,落在眾人身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枯竭的氣海瞬間充盈。

  更有天地萬道、本源規則如潮水般湧來,纏繞在陳平安、寧姚、裴杯、陸芝等人周身,讓他們齊齊閉目,陷入了一場千載難逢的深度悟道之中。

  很明顯。

  那道天道五彩光團,已是與柳神達成了某種交易。

  城頭上,陳清都本還捏著一把汗,神色緊繃,此刻見狀,卻是長長鬆了口氣,驟然笑出聲來。

  他抬手指向那片五彩靈雨,朗聲道:「諸位,沾光了……」

  無數大道規則瘋狂凝聚,湧入劍氣長城每一寸角落。


  而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亦是異象紛呈,天地氣機劇變。

  老龍城。

  藥鋪里,鄭大風正蹲在門檻上,翻著卷邊的神仙書,眼神卻總往鋪子裡進進出出的巧媳婦、大姑娘身上瞟,目光黏在人家腰臀上挪不開。

  猛地,他渾身一震,那股子不正經的勁兒瞬間消散,轟然起身,目瞪口呆望向劍氣長城方向,粗啞嗓子裡擠出一聲低喃:

  「怎麼回事?這天地……我的武運怎麼一跳一跳的?跟要炸了似的!」

  大驪王朝。

  宋長鏡再復意氣風發,一身武夫十境的雄渾氣血如狼煙沖霄。

  他憑一國氣運加持,硬生生重歸十境止境。

  此刻他立在一處破敗土坑殘骸中——半個時辰前,這裡還是一座巍峨大山,被他一拳轟成齏粉。

  身旁倒著一具氣絕的十二境鍊氣士,屍身尚溫。

  「土雞瓦狗,單手拿捏之。」

  宋長鏡聲音冷硬,氣息霸道無匹。

  他清楚,是有人看不慣大驪出他這尊十境武夫,暗中下了追殺令。

  就在這時,他亦猛地有所感應,周身氣血驟然沸騰,武運狂跳不止。

  宋長鏡轟然凌空而立,衣袍獵獵,目光如電射向極南天際,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我這武運怎會如此悸動?

  難道是哪個天才破境?不對,天才也不可能引動這般天地異象……到底是誰?」

  宋長鏡平生三大愛好,因某些緣故,如今只剩兩大:

  築京觀,殺天才。

  此刻他心中殺意與疑惑交織,死死盯著南方,彷佛要望穿萬里雲海。

  北俱蘆洲。

  獅子峰。

  李二還是那副莊稼漢模樣,正樂呵呵給自家婆娘捏腳。

  忽然,他身體猛然一顫,下意識望向南方。

  「幹什麼呢?」

  李二婆娘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李二回過神,嘿嘿一笑:「沒什麼,沒什麼。」

  「婆娘,你的腳真香。」

  李二婆娘臉頰一紅,啐道:「死鬼,就知道說渾話,是不是揹著我看畫本子了?臨走前是不是又從你那師弟那捎來的?」

  李二拍著胸脯:「哪能啊!我這是發自肺腑!」

  李二婆娘又瞪他一眼,隨即從兜里摸出幾兩碎銀子:「看你會說話的份上,買點酒喝,別買太好的,買些量大的就行,我們還要攢錢給兒子娶媳婦呢。」

  李二連連點頭,憨態可掬。

  可話音剛落,獅子峰深處忽然轟然一聲驚雷,平白落下。

  李二眼神驟然一眯。

  李二婆娘嚇得一哆嗦,隨即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快看!女兒在那峰上,別出事!」

  李二心頭一緊,不敢耽擱,佯裝慌張,快步朝那處山峰掠去。

  獅子峰深處。

  李柳正被一道天雷劈中,卻神色平靜。

  陸沉曾為她與陳平安牽過姻緣線。

  可她是遠古水神轉世,十五境底子,尋常姻緣紅線根本綁不住。

  但她願意。

  這雷劫,是她主動承接的一份因果。

  李柳美眸上揚,望向北方某處,那裡天雷滾滾,此刻已漸漸消散。

  她輕嘆一聲:「哎,你個冤家。」

  下一刻,絲絲縷縷的天地大道氣息朝她湧來。

  李柳嘴角微揚。

  自家男人的東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她當即盤膝而坐,閉目感悟。

  而在李柳所望之處,北俱蘆洲新興宗門——清涼宗深處。

  賀小涼身上法袍被雷劈壞大半,狼狽不堪。

  方才她正在洞府靜心打坐,卻無端被一道天雷劈中。

  但她同時也察覺到,絲絲縷縷的大道氣息正朝她湧來。

  賀小涼不敢耽擱,立刻盤膝而坐,閉目感悟。


  只是心中,亦輕輕一嘆:

  「哎,這冤家。」

  大隋京城外,無名大山。

  烏雲驟然密布,一道道奇異天雷轟然落下,直劈向山巔一道絕美身影。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蘇稼。

  蘇稼,她和陳平安自然也有著姻緣線。

  而繫結的,是她的攪屎棍般的師尊。

  蘇稼在山內,正接受著雷霆洗禮。

  然而山外,卻是有著幾道不懷好意的身形,正朝著這裡快速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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