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一座無名大山邊緣,數道身影朝著此處快速走來。
而在山腳下,還有兩道焦急等待的倩影。
其中一位,是身材豐腴飽滿、極具肉感的春水。
另一位,是纖細苗條、活潑可愛的秋實。
「姐姐,快看!前面來人了!」
秋實看到前方出現的幾道身影,立刻著急開口。
春水也看了過去,眼中透著幾分緊張。
一個時辰前,她們還在大隋京城的書店內。
蘇稼閒暇無事,與二女閒聊,說著山崖書院的趣事,還有那紅襖小姑娘調皮搗蛋的事情。
秋實也時不時提起公子陳平安,念叨著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一面,滿是想念。
蘇稼也是想到陳平安,想到昆船上的過往,臉頰微微一紅。
可就在那一刻,她似有所感,臉色驟然一變。
來不及細說,蘇稼立刻帶著二女離開大隋京城,一路疾馳來到這座無名大山。
她剛一落地,天際已是天雷滾滾。
「走,我們去看看!」
秋實當即開口,拉著姐姐春水,徑直迎了上去。
前方一共五道身影,四人是護衛,最前方那一人,才是主子。
「蔡……蔡二公子,你來此處有何事情?」
春水認出來人,正是大隋京城蔡家的二公子。
此人二十歲左右,便已在大隋朝中謀得侍郎一職,在旁人眼中算得上是有錢有地位,長相也十分英俊。
他也是書店的常客,只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蘇稼昔日是山上仙,如今為凡塵客。
即便面紗遮面,風華依舊難掩。
那些世家公子得知她便是正陽山跌落凡塵的仙子,容貌也是世間一等一的絕色,紛紛慕名而來,只為一睹昔日山上仙子的風采。
也正因如此,書店多了不少煩惱。
好在有講義氣的李寶瓶出面,二話不說拎起俠刀,直接找到崔東山擺平此事。
李寶瓶手中還有一枚印章,若是崔東山辦不妥,便直接亮出印章,在他頭上來上那麼兩下。
崔東山也怕了李寶瓶,最後他惱火地找到了山崖書院的院長茅小冬,在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情況下,直接蹦出了一句蘇稼是他家先生的相好,讓他看著辦。
倒不是崔東山不願意親自出手,只是他覺得這未免有點大材小用。
茅小冬自然知道崔東山口中的先生是誰?
那正是陳平安。
他很驚訝,不過同時他也是沒有遲疑,以書院的名義對外散播訊息,對其進行了一些照拂。
這才讓那些人心有忌憚,不敢放肆,至少在這大隋的京城沒有人敢打什麼歪心思。
蔡二公子聽到春水這麼問,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沒什麼事,就是方才想著去貴書鋪買上一些書籍,卻發現你們不在,後來又聽路人說你們出現在了這裡。」
「先前又見此處天雷滾滾,心中實在擔憂得緊,所以便連忙趕了過來,蘇仙子如今如何了?可有大礙?」
蔡二公子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望向那大山深處。
此時天雷早已消失不見。
春水在聽到蔡二公子這般說,心下一驚,同時也想起了蔡家的一些事情。
蔡家在大隋是鼎鼎有名的大家族,尤其是蔡家老祖蔡京神,那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境強者,在如今的朝廷話語權極重。
蔡京神還有一樁讓人津津樂道的事跡,那就是當年蔡家小輩欺負了李槐,崔東山直接找上了蔡家的麻煩。
那一晚,崔東山祭出各種法寶,直接打向蔡家。
蔡家老祖也是怒而起身,騰空而起,引動無數雷電長矛,雙方隔空對轟。
總之那一晚打了整整一夜,雷電交加,霞光漫天。
等到天明,蔡家老祖徹底沒了脾氣,只能認慫,實在是崔東山的法寶太多。
當然這事還不算完,沒過多久,李槐的老爹又在大隋轉悠了一圈,徑直來到蔡家,再次找上蔡家老祖,又讓這位蔡家老祖一陣頭皮發麻。
春水當即開口:「蔡二公子,蘇姐姐沒有什麼事情,現在一切安好。」
蔡二公子微微點頭:「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緊接著,他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就站在原地。
「我不走了,就在這裡等著。」
秋實心中莫名一急,連忙開口:「蔡二公子,你何必要在這裡等呢?再者你等了也沒有什麼用啊。」
蔡二公子聽到這話,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輕描淡寫:
「今日朝堂之上,瑣事纏身,略有些乏了。方才聽聞仙子在此,又見這裡小風小景,也是許久未見,畢竟本官尋常去處,皆是殿閣高台、禮樂之地,偶爾一見,倒也新鮮。」
秋實聽得一愣,這話怎麼有些聽不懂。
而春水卻是聽出了其中的炫耀之意,還有幾分裝腔作勢,說什麼此地風景新鮮,分明就是藉故賴著不走。
不過兩人也知道,對方沒有強來,此地也不算她們私地,便只能點頭不再多言。
可就在這時,又有三道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這三道身影皆是儒生服飾,為首一人身姿挺拔,氣度儼然,正是李長英。
他是大隋王朝觀湖書院公認的君子,單憑這君子之名,便連大隋皇帝都刮目相看。
而李長英,正是當年李槐泥人被偷一事中,表面公允、實則暗中下了軟刀子的人。
只不過最後被於祿戳破虛偽面具,當場打傷。
「李長英,你來此處有何要事?」
蔡二公子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李長英的地位讓他略有忌憚,但也僅僅是忌憚而已,他們蔡家背後,還有元嬰老祖坐鎮。
李長英這時微微一笑,一派如沐春風,出口之言更是帶著幾分文人風騷。
「來這裡,走過她走過的路,吹過她吹過的風,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皆是故人。」
蔡二公子一怔,頓時壓力倍增,心中飛速盤算著如何回上兩句軟刀子。
春水和秋實也瞬間反應過來,齊齊後退兩步,身上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若是以前在昆船之上聽到這話,她們說不定還會暗嘆一聲好個文人風骨、好個用情至深。
可現在,只覺得說不出的噁心。
「李大文人……你這浩然正氣的風,怎麼就帶著一股溫柔香的味道?」
蔡二公子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輕飄飄甩出一句軟刀子。
李長英毫不在意,淡淡道:
「溫柔鄉,枕中雲,夢中煙,人間風月,本就是天地間一樁雅事。」
蔡二公子深深吸了口氣,想再懟幾句,卻發現自己書讀得少,愣是沒接上話。
最終在心中暗罵一句干他娘,便不再言語。
但就在下一刻,又有一隊人馬急速趕來。
為首那人一出現,蔡二公子與李長英同時狠狠皺起眉頭。
來人之中,有一位乃是潘家之人。
潘家祖上是開國功勳,如今依舊是大隋上柱國。
這位是潘家大公子,他有一個弟弟,正是當年李槐泥人被搶時,一拳打飛林守一、將其重傷的潘家少年,只不過最後也被謝謝打得半死。
潘家少年性子孤僻,人狠話不多。
而這位潘家大公子,同樣少言寡語、殺伐果斷,上過戰場,一身煞氣撲面而來,眼神兇狠至極。
他掃了眼前兩人一眼,直接開口冷嘲:「喂,你們兩個,一個靠著官位顯擺矜持,一個捧著書本裝文人風骨,他娘的有意思嗎?」
潘家大公子半點沒慣著他們。
這兩位雖有些地位,可真正有大本事的,誰還會窩在大隋?早就一飛沖天。
更何況,他潘家的地位,本就不輸任何人。
瞬間,李長英、蔡二公子的臉色,直接難看了起來。
蔡二公子身邊一名護衛,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當即忍不住開口回懟:
「放肆!我家公子在此,你一個武將竟敢如此無禮!莽夫就是莽夫,按朝堂禮節,你見了本官還不下馬行禮?」
然而這名護衛話音剛落,潘家大公子果真翻身下馬。
可下一刻,他已如猛虎般衝到護衛面前。
蒲扇大的手掌徑直落下,「啪」的一聲脆響。
那護衛根本來不及抵擋,對方速度實在太快。
半邊臉瞬間被打爛,身形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不遠處的山壁上,口中連連吐血。
蔡二公子臉色驟變,厲聲喝道:「你這是故意挑事?!」
潘家大公子無所謂地拍了拍手,語氣輕佻又囂張:
「挑事又如何?你好像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頂多也就是回去拿起筆桿子,在奏摺里狠狠參我一本罷了,可我,何曾在意過?」
蔡二公子拳頭瞬間攥緊,可一觸碰到潘家大公子那兇狠不善的目光,身子又不由自主地一顫。
緊握的拳頭緩緩軟下,只能咬牙切齒,聲音發顫地罵了一句:「粗俗……莽夫!」
面對這樣的怒罵,潘家大公子倒是給了面子,沒有再動手。
他目光一轉,落在了李長英身上。
李長英微微眯起雙眼,抬手制止了身旁兩位同窗:「不要輕舉妄動。」
話音落下,他獨自向前跨出一步。
潘大公子輕笑一聲,「你這是要為美人強出頭?用你們武人的話說,是要英雄救美?」
李長英輕輕搖頭,語氣帶上了幾分浩然正氣:「君子愛美,取之有道,你要強闖此山,那我便只能用浩然之風,震懾你這一身莽夫邪氣。」
然而下一刻隨著李長英話音落下,那潘家大公子已然出手。
轟的一聲,它直接一拳對著李長英打了過去,身上的武夫五境氣息轟然而至。
在他看來,對方不過是武夫五境,而他可是練氣士第六境,完全拿捏。
李長英身上的浩然正氣直接釋放,沒有任何猶豫,在他面前直接凝聚成了一個鎮字,狠狠朝著對方打了過去。
可下一刻,正當潘大公子的拳頭打在那個鎮字之時,那鎮字猛的一頓,緊接著潘大公子的五境五氣直接爆炸,境界竟然暴漲到了五境六境!
李長英神色瞬間猛的一變,又是扮豬吃虎,又是突然暴漲境界,他不自覺想到了當初被於祿支配的恐懼。
而就在他晃神的剎那,潘大公子身前的鎮字直接崩潰,拳風呼嘯,直直打向他的額頭,不過距離他額頭三分處陡然停了下來。
這一刻。
潘大公子嘴角微微帶著幾分霸氣:「李大君子,現在還打嗎?要是再打,可就打臉嘍。」
頃刻間,李長英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可當他看到潘大公子那張臉,還有眼中那一抹瘋狂,拳頭又直接軟了下來。
不過,礙於自身的浩然正氣,又或者是說礙於他那書生面子,他也是再次開口。
「潘大公子,你可別忘了。山崖書院的那位可是三令五申,不得粗暴,若是未經他人同意,你會死得很慘。」
潘大公子聽了這話,毫不在意,更是瘋狂地笑了起來。
「哦,你說這事啊,首先當時我不在。其次我聽某些被揍的家族子弟說過。山崖書院的規矩是,我們這些好色之徒不能動手,但是除了這京城之外,又有誰管?又有誰在意?哎,你們這些讀書人啊,只讀傻了,腦子一點也不靈通。」
潘大公子說到這裡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在他看來,這蘇稼,不知和山崖書院的某位有了那麼幾分關係,說不定是靠著幾分姿色,讓他越加瞧不起蘇稼,同時他也是愈加志在必得。
讀書人嘛,滿滿的酸腐氣。
若是不服干就完了。
他可是武夫,有著那傲骨,甚至他還想要和大驪王朝的宋長境掰上一番手腕,只可惜他知道現在打不過,但日後他的拳頭也未嘗不硬。
而此時的李長英聽到這話,最終他冷哼一聲,直接轉過頭去。
潘大公子見到如此情況,再次哈哈一笑,隨手一揮手,帶著眾人朝著山中而去,同時大聲開口。
「那位蘇大美人想必是遭遇了雷劫,身體虛弱,正好可以在我府上好好休養一番,晚上也正好可以活動活動。」
這一刻,他身旁的幾名扈從也是大笑連連附和:「對呀對呀,大公子,女人不都是用來享受的嗎?」
「是的,潘公子,聽說蘇稼仙子生得極美,平時帶著面紗見不著,如今潘公子能得此美人,可真是英雄配美人,絕配,絕配呀!」
「喂,你們幹什麼?你們不能這麼做,給我停下!」
秋實直接伸出雙臂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春水也是直接開口:「喂,山崖書院的規矩,雖然是在京城之內,但是如果我們回去上山稟報,說你不講道理,照樣避免不了責罰。」
潘大公子聞言,再次嗤笑了起來。
「那蘇稼不就是靠著幾分姿色勾引了某位書生嗎?她獲得了某些特殊對待,如果生米煮成熟飯,以那書生愛面子的狀況,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事實也要咽在肚子裡,免得開口噴出一股糞味兒,還讓那周圍的同窗嫌棄。」
隨著潘大公子話音落下,瞬間他身後的那些扈從也是哈哈狂笑了起來。
「咦,你這小娘皮,在這裡擋什麼路?」
「誒,她叫什麼來著?就是那個豐滿的,哦,對了,叫春水,用你做這個開心小娘著實不錯呀,主要是胸前夠大,大哥,你這可真是有福之人呀,用腦袋直接拱進去,我的天吶,爽,想想都爽死。」
「是啊,大哥!不過這秋實有點瘦了,我看也挺不錯,能不能分給我們兄弟?」
潘大公子聞言也是豪氣大手一揮:「瘦的、豐腴的都給你們了,我只要那個蘇稼就行。」
瞬間春水秋實直接氣得俏臉通紅,渾身顫抖。
「好了,兄弟們,動手!」
潘大公子也不想再囉嗦,急不可耐,直接一揮手。
他身旁那些扈從也沒有遲疑,那兩個發出怪笑的扈從,直接伸手對著春水、秋實抓了過去,抓的方向正是她們的胸口,想先過上一把手癮。
見此情況,春水、秋實臉色連變,可她們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輩,紛紛釋放修為,打算直接對抗。
可她們一個是練氣士四境,一個是練氣士三境,根本不夠看,瞬間就被潘大公子武夫六境的磅礴氣血震懾當場。
眼看著那兩隻手就要朝著她們抓來,就在下一刻,忽然從那大山之中,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下一刻,劍光直接削向那伸過來的兩隻髒手。
刺啦一聲,那兩隻伸出的髒手直接被劍光斬斷。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劍光再次猛轉,又將那斷了手臂的二人腦袋直直斬落。
緊接著,蘇稼沒有任何猶豫,踏空而行,一步一步朝著這裡走來。
她的修為在這一刻變得雄厚無比,非但恢復了以往仙子風采,氣息更勝從前,竟然從巔峰時期的金丹,直接突破到了元嬰境界!
同一時間,她臉上的面紗已然消失,就這麼展露出了原本的風華樣貌。
瞬間,在場眾人看得如痴如醉。
然而很快,他們腦中便是一陣嗡鳴。
蘇稼的聲音冷冷傳來:「你要對我的人動手?」
話音落下,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了潘大公子面前。
潘家大公子身形猛地踉蹌,倒吸一口涼氣。此時的蘇稼在他面前,他彷佛變成了一株岌岌可危的樹苗,蘇稼就是一片驚濤駭浪的巨海,彷佛一個浪花便會直接將他淹沒。
「你、你幹什麼?蘇稼仙子,你別動手,我告訴你,我的拳頭也是未嘗不硬!」
潘大公子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句。
然而下一刻,蘇稼的手指輕輕一划,那道劍光化作一道流光,剎那間便將他那「未嘗不硬」的拳頭直接斬落。
「還硬不硬了?」
瞬間,潘大公子冷汗淋漓,身形踉蹌。
「你、這次就當是意外,我認栽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何?」
蘇稼輕輕搖頭:「不如何。」
「你、你當真要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魚死網破,你們是魚,還是網?哪來的勇氣。玉石俱焚,你是玉,還是石?」
「我們潘家也是有底蘊的!」
「哦,這樣啊。」
「怎麼,怕了吧?我們潘家也是有老祖的,打著骨頭連著筋,還有其他人!」
潘大公子說到這裡,又莫名多了幾分底氣,同時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蘇稼的俏臉。
但下一刻,蘇稼清冷的話,直接讓他頭皮一麻。
「你,叫人吧。」
潘大公子有些錯愕:「叫、叫什麼人?」
蘇稼淡淡開口:「自然是可叫之人,老祖,長輩,親戚,但凡沾點關係的,你儘管喊來。來多少,我接多少,只要他們敢來,我便敢殺。」
潘大公子反應過來,聲音發顫:「你、你當真不怕?」
下一刻,潘大公子的一條手臂直接被連根斬斷。
潘大公子內心恐懼到了極點,悔得腸子發青。
他再也不敢多言,立刻翻身上馬,騎著快馬瘋一般朝著京城奔襲而去。
至於剩下的那些扈從,蘇稼沒有任何遲疑,指尖輕輕一點。
刺啦一聲,飛劍直接洞穿了他們的身軀。
我蘇稼,本就是山上練氣士,又怎麼會是軟弱之輩。
蘇稼有蘇稼的傲骨,也有她的處事風格。
瞬間,在場的李長英還有蔡家二公子看到如此景象,頭皮發麻。
他們想要說上兩句,但對上蘇稼清冷的眼神,又直接當場啞然。
就這樣,蘇稼靜靜等待。
不多久,潘家果然來了一位滿頭白髮的龍門老者。
那龍門老者本來怒氣沖沖,可當他看到蘇稼時,特別是感受到她身上的元嬰氣息,心中暗自怒罵身後趕過來的潘大公子,真是一個惹事的畜生!
隨即這老者剛想開口說兩句軟話討好,蘇稼已經先一步開口。
「我要殺他,你有意見?」
老者臉色一僵,剛斟酌好言語,正要恭敬開口:「蘇仙子,可否賣給老朽……」
下一刻,一道飛劍剎那閃過。
老者想要抵擋,卻連半息都撐不住,直接屍首分離。
蘇稼再看向剛剛騎馬趕回來的潘大公子,他連氣都沒喘勻,便再次聽到了蘇稼冰冷的聲音:「只來了一位,不夠。」
就這樣,一個時辰後。
蘇稼的面前,又出現了兩位潘家家族供奉,皆是金丹修士。
蘇稼目光淡漠,掃過二人:「我想殺他,有意見嗎?」
兩位金丹老者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冷哼一聲,自持老牌金丹,正要開口發難。
然而下一刻,劍光驟閃。
不過三個呼吸,塵埃落定。
蘇稼提著染血的長劍,看了一眼地上滾落的兩顆頭顱,目光再次清冷地落在面如死灰的潘大公子身上:「接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