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
潘家這次學了個聰明,帶上了一些沾親帶故的其他家族,一共有著六位金丹,聲勢浩大。
他們見到了蘇稼,六人成犄角之勢,完全可以對一個剛晉升的元嬰造成威脅。
可這六名金丹也不可能上來就打,畢竟活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熬到了金丹,還沒有享受,萬一死了,那可就虧大了,他們選擇了以理服人。
再然後,談崩。
這六人,蘇稼殺了五個,最後一人屁滾尿流,選擇遠遁。
而第二波人,則是兩名元嬰。
這兩個元嬰,一個是蔡家的蔡京神,另外一個是潘家老祖。
這潘家老祖看著蘇稼直接抱拳:「蘇仙子,一點通融的餘地都沒有了?」
蘇稼微微頷首:「沒有。」
潘家老祖沒有猶豫,在那潘大公子震驚的目光中,對著他一個巴掌。
而那潘大公子的腦袋猶如爆裂的西瓜,直接死得不能再死。
「蘇仙子,可否滿意?」
蘇稼這次終於點頭:「尚可。」
潘家老祖再次抱拳,緊接著轉身離開。
而此時蔡京神看到家族裡的那蔡二公子,不自覺的想到了,這小子先前對他說過要對蘇稼是在必得,對她只要稍微展示一些權勢,便可拿捏到位。
蔡京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不過還是對著蘇稼抱拳:「我家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願意做出補償,可否讓他離開?」
蘇稼看著蔡二公子。
蔡二公子自然也是看著蘇稼,猛吞了口水。
蘇稼淡淡開口:「他沒有為難我,也沒有為難我的人,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蔡京神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住蔡二公子的衣領騰空而起,眨眼間消失不見。
下一刻,這裡頓時就只剩下了李長英。
李長英深吸了口氣。
他也是出過遠門,見過一些世面,所以儘管心中還是有點慌,但是還是認為可以把握一下。
「恭喜蘇仙子,重新成為山上仙,此乃可喜可賀。」
蘇稼看著李長英,片刻後,淡然開口:「我與夫君,借你吉言了。」
嗡的一聲。
李長英的臉色瞬間一白,那本來還有的幻想在那「夫君」二字出現後,仿若遭受重擊。
他捂住胸口,彷佛被一柄大錘轟中,踉蹌著連連後退。
「蘇仙子,你……你有夫君?」
蘇稼頷首:「對,我有。」
李長英再次追問:「可否告知是誰?」
蘇稼再次回道:「心上人。」
李長英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雖然還是不甘心,但他也知道,以他的資格,早已經出局。
不過很快,李長英又搖了搖頭。
出局又如何?他定要好生讀書,他可是難得的讀書種子,未來一天如果真的見到那位蘇仙子的心上人,他定要暗暗一較高下。
「蘇仙子,告辭了,珍重!」
李長英說到這裡,再一次對著蘇稼施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而在這一刻,蘇稼轉頭看向春水和秋實,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
秋實眼神亮亮的,直接一個閃身撲到了蘇稼的懷裡:「蘇姐姐,你真的變成山上神仙了,好厲害呀!」
秋實說著,很是替蘇稼開心。
她不會因為對方變強了就敬畏,更不會因為對方落魄了就嫌棄,在她看來,蘇姐姐就是蘇姐姐。
蘇稼看著秋實這般模樣,心中也是歡喜,伸手點了點她的腦袋:「姐姐我現在可厲害著呢。」
她說完之後,又看向春水,見她有些拘謹的樣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春水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比秋實要懂得一些規矩,也是要拘謹得多。
蘇稼見狀開口:「不用這樣,我還是以前的我。」
春水也是反應過來,深呼了口氣,最終點頭:「好,你還是我們的蘇姐姐。」
蘇稼見到如此情況,心中瞭然,她知道這一時半會還真的改不了,但以後有的是時間。
緊接著,她直接開口:「接下來,我的修為得到了大漲,打算帶著你們出去遊歷一番。」
秋實一聽,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啊?那我們去哪裡呢?對了蘇姐姐,你先前說的夫君,心上人,是不是陳大哥?」
蘇稼臉頰一紅,她先前對李長英這麼說,只是斷了他的念想而已。
至於陳平安,她的情緒很複雜,但她也不得不承認。
在這段時間內,她的心中也確實偶爾出現這傢伙的身形。
「我們不聊這些,還是說說接下來遊歷的事情吧。」
春水一聽,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她本來就是一個閒不住的主,其實早就想著像畫本子裡一樣闖蕩江湖。
「蘇姐姐,那我們去哪裡呢?」
蘇稼搖頭,去哪裡她也不知道。
不過同時,她忽然轉頭看向南方:「我們去南方吧,那裡或許有著一些機緣,去南方的桐葉洲。」
蘇稼說得很是隨意,
至於為什麼要往南走,她只是心中莫名有這種感覺。
當然。
其實這也是她的實際情況,她不會往北走,畢竟往北走那裡有著她的傷心之地正陽山,索性也就往南走罷了。
再者,蘇稼也是忽然想到陳平安,還在南方。
她會前往桐葉洲,至於陳平安會不會前往桐葉洲?
這又有誰說了算呢?一切隨緣。
緊接著,蘇稼帶著二女騰空而起,朝著大隋京城的方向飛了過去。
同一時刻,大隋京城山崖書院內。
此時的崔東山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忽然間似有所感,哈哈笑了起來。
「熱鬧,熱鬧啊,先生,蘇稼仙子,寶瓶洲的兩大仙子之一,可以好好把握住啊,先生,你的姻緣線可真的是豐富得很。」
說到這裡,他再次哈哈哈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
劍氣長城。
陸芝、裴杯、董黑炭等眾人,在接受這天地洗禮之後,已經各自找了個地方閉關調養。
在這長城之內。
陳清都開鑿了一個獨立小天地。
這個小天地內,有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蕭𢙏。
蕭𢙏的面前有著一隻龐大的母雞,還有一地雞毛。
那母雞在雷擊當中被劈了個外焦里嫩,不過沒有死,正在慢慢恢復著。
蕭𢙏這時正笑嘻嘻地拿著刷子,在母雞身側給一頭黑驢刷著毛髮。
「哎,你這頭黑驢,你怎麼那麼倔呢?你咬人家狗幹什麼?再者,人家比你厲害那麼多,他只是想蹭點雨水洗禮,不過我喜歡,這個真是頭鐵的遇到了倔種,誰都不服誰,太好玩了,嘻嘻。」
蕭𢙏喃喃自語地說著,想到了先前發生的事情,突然間又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著躺在地上,粘著一地雞毛打起了滾來,實在是太過有趣。
而此時的這頭黑驢,驢嘴疼得一陣抽搐著。
不為別的,他的驢腿被狗給咬了。
就在前不久。
陳平安見母雞遭受天雷洗禮後,也是直接想到了,他之前購買的那頭黑驢。
索性也就直接從盤古世界拿了出來,讓這黑驢接受洗禮。
黑驢剛一出來就有點懵,什麼都沒反應過來,直接被天雷劈中了驢頭。
再然後,它就發起了倔脾氣,一陣驢脾氣上來,和天雷槓了起來。
不過好在它皮糙肉厚,還是能扛,而且這黑驢明顯還是有著一些特殊血脈。
就這樣,它扛過了天雷,再然後便接受起了淋雨洗禮。
這還不算完,這黑驢突然看到一頭鬼鬼祟祟的大黑狗正朝著這裡跑來,想要蹭這波好處。
在這黑驢的眼中,這是萬萬不允許的。
畢竟沒經過雷劈,怎麼能夠獲得好處?
而那大黑狗也是囂張,看到一頭普普通通的黑驢後,根本沒看在眼裡。
還十分囂張地從它面前路過,見黑驢有點擋道,直接一個爪子拍到了一旁。
再然後。
這大黑狗還沒有拍完,由於身高差距,黑驢直接咬住了大黑狗的後脖領子。
大黑狗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平時都是它咬人,這次竟然是被驢咬,它也怒了,直接和黑驢對咬了起來。
這大黑驢看起來也就八境龍門的樣子,那大黑狗可是嫩道人,完全可以輕鬆拿捏。
然而,結果是。
嫩道人誤判了,這大黑驢也確實只有著龍門左右的實力,但是那驢皮竟然出奇的緊實。
而且這又是人類的地盤。
嫩道人雖然頭鐵,但更多的卻是慫,屬於那種能惹事,惹完事之後又怕事的那種。
那黑驢的驢脾氣也很簡單。
只要你咬不死我,我就要咬死你。
再疼我也不鬆口,主打的就是一個頭鐵加犟種。
這直接讓嫩道人直呼遇到了頭鐵。
特別是當它看到蕭𢙏正在朝這裡趕來,直接一個膽戰心寒,最終撒腿就跑。
可黑驢依舊咬著它的脖子不鬆口。
就這樣。
嫩道人一路狂跑,黑驢繼續咬著後脖領子,死不鬆口。
而蕭𢙏也直接一邊笑著飆起了眼淚,一邊奔跑著要打死老狗。
嫩道人有種日了狗的感覺。
最終嫩道人被拖著奔出百里地之後,這才僥倖逃脫。
而那黑驢也是倔強地站了起來,不過口中依舊含著那一嘴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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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陳平安,他早已經出現在了城頭之上,他已經突破,成為了短短兩三個呼吸之間的最強八境,再然後又突破到了武夫九境,同時氣勢一直往上漲,一直漲到了武夫九境的上層樓。
武夫九境——山巔境,自然也是和棋手一樣,有著強手、弱手之分,每一個大洲、山上神仙、山下江湖,叫法都有著一些細微差別,比如說下等山巔、中等山巔和上等山巔,也可以說是三重樓。
而此刻,在陳平安身前,寧姚立於一側,前方之人,正是陳清都。
此時的陳清都正想著陳平安的長生橋。
長生橋可以修復,那地方在桐葉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