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河邊的小道上,有著一位漢子直接攔住了陳平安一行人。
而這漢子也是一個懂禮數的,在陳平安面前二十步後便停了下來,竟然以寶瓶洲雅言直接問道:「公子,能否商量一件事情?」
陳平安笑著開口:「你說說看。」
那漢子走近了一些,再次開口:「不知公子有沒有聽說過,香火攤販這麼一說?」
陳平安自然也是走南闖北過,一些事情也是清楚。
他自然開口:「知道一些,就是一些山神廟需要一些香客上香。而那香火攤販,其實就是相當於酒樓外面的小二,招呼著讓對方過去吃個飯,飲上一杯茶水。」
那漢子聞言,他也是笑呵呵地開口道:「這位少俠所言極是,我就是那樣的香火攤販。」
陳平安再次開口:「是青鸞國哪座道觀里的地香人?是山香還是水香?」
漢子沒有猶豫,再次開口:「我是這本地河婆寺廟的水香,我來自水鄉,是一個地鄉人。」
陳平安嗷了一聲:「像這樣的山水請香,錢是以雪花錢打底吧?」
漢子直接伸出三根手指:「三炷香,一顆雪花錢。」
一旁的裴錢聽到這話,直接瞪大了眼睛,好傢夥,一顆雪花錢就是一千兩銀子,一千兩銀子買三炷香,這到底是多麼賺錢啊。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成精的妖怪,他其實還是見過的。
然而,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就這麼一頭看起來修為不怎麼高,甚至連化形都不會的下五境,多說撐死二三境的大黑驢,竟然有著一個方寸物,這可是太過暴殄天物了。
不過同時,這漢子也是心下瞭然,又看向陳平安,想必這位定然是一個極有錢的公子了。
同一時刻,那在路上被陳平安要求戴著帷帽的黃庭也是將帷帽給拿了下來,對著這漢子挑了挑眉。
下一刻,這漢子直接愣住了。
這美,甚至美到他平生謹見,換句話說,甚至可以這麼說,這漢子已經認為,以後他也是見不到這麼堪稱傾城的絕色女子了。
「這位小哥,帶路了。」這時,黃庭開口說了一句。
這漢子也是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哦了一聲,開始在前方帶起了路來。
前往這河婆寺廟敬香,這實際上還要再走上個小半個時辰。
這漢子就這麼一般走著走著,突然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畢竟他在這前方引路找香客,著實走得有點遠了,讓這香客走了一段距離。
當然,也是讓這位傾城絕色多走了一些,心裡很愧疚。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黃庭有些疑惑:「不用了?你不怕惹麻煩了?」
陳平安也是回答得很乾脆:「有些事情不是靠躲就能完全躲掉的,還是換一種生活試一試。」
陳平安說得很乾脆,他說完後,開始對著小寶瓶和小裴錢說起了一些事情,比如說面對這件事,面對這同伴被騷擾的事情又該如何處理等。
總之,陳平安將這次的事情當成了一個江湖經驗,交給了這兩個小丫頭。
這讓黃庭撇了撇嘴,她本以為陳平安良心發現了,或者是突然間動了一些想要將她占為己有的大膽心思。
如果真是那樣,她定然要好好地叉著腰嘲諷一番,說著「終於把持不住,憋壞了吧」。
而現在竟然拿自己當成一個教書育人的例子,這真的是好氣啊。
而接下來,果真有著一些男子朝著這裡走了過來。
第一個打算吃這個螃蟹的,是一個讀書人,他也算得上是懂得禮數,先對著陳平安行了個書生禮,客套地寒暄了幾句。
再然後,有些生硬地,畫風一轉,說著:「這位姑娘和陳平安是什麼人?」
陳平安也是笑著回應了一句:「朋友。」
接下來,這書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不過在此期間,由於黃庭的樣貌,又有著不少人過來搭話,其中竟然還有著一個漢子,他也是這附近的江湖中人,在這附近也是素有名氣,頭頂竟然戴著一頂書生帽,在這一帶號稱一個探花郎,而且還是奪命探花郎。
他直接說著,語氣則是有著一些強硬,首先咬文嚼字地說了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是什麼山上水,又是什麼雲間月的,讓黃庭噁心得不行,說了一個一邊玩去。
而這奪命探花郎,身為江湖人,自然是有著一些俠氣,但更多的還是那種痞氣。
他的目光一狠,又看向陳平安,指著黃庭:「這位其實是你的男人吧?你若是不從了我,今天他會死。」
黃庭她突然笑了:「呦,郎君,有人要讓你死哦。」
陳平安嘴角一抽,而那位奪命探花郎也是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樣子,他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陳平安深呼了口氣,看著這位,伸出三根手指:「你可以走了。」
奪命探花郎眨了眨眼,嗤笑一聲。
陳平安又將那第二根手指彎了下來:「你還不走?」
奪命探花郎目光一狠:「怎麼?找死?」
下一刻,陳平安輕飄飄地掐住了這探花郎的脖子,拽入了旁邊的側門,再然後就是一陣砰砰聲響。
陳平安做完這些,揉了揉手腕,同時也是斜睨了在場的眾人一眼,瞬間有些心思活絡的直接打消了顧慮。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平安點頭:「劫富濟貧,但我不一定要濟貧。」
陳平安說到這裡,又將這錢袋子晃了晃,看向黃庭。
黃庭撇撇嘴:「你別給我啊,我嫌髒。」
陳平安直接將其收了起來,再然後帶著眾人繼續朝著前方走著。
而這漢子在一旁,在前方繼續帶路,同時他的心裡也是升起了驚濤駭浪,這個探花郎,這可是吃方圓百里打遍無敵手的存在,當然除了那些不該惹的存在,他還是很強的。
而現在就這麼被面前這位香客簡單地出手拿捏了,這果真是深藏不露。
只不過這漢子又想了另外一件事情,這事情的起因,如果不是這位香客要讓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展露容顏,還會發生嗎?難道這香客就沒有錯?
而在這時,陳平安和裴錢、李寶瓶的對話也是傳了過來。
陳平安突然又再次問道:「李寶瓶、裴錢,你們是不是覺得,其實這個局是我安排的?如果沒有,如果我不阻止黃庭戴上帷帽,這事情的因就沒有了,自然也就沒有這個果,對不對?」
一旁的李寶瓶聽到聞言,她眨眨眼睛,隨即果斷搖頭,小聲道。
「小師叔,這帳不是這麼算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你是個起因,但是女子為什麼要特意將臉給遮住?女子的容顏長得美,這不是錯,是那些歪心思的錯。」
一旁的裴錢也是立即點頭,她以另外一種角度說出了事情,她表示這人的內心本身就是惡的。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而一旁的黃庭早已經暗自翻了好幾個白眼,這好傢夥,正反面都說了。
不過黃庭也是暗自佩服陳平安,還真有著一些教書先生的料。
但很快,黃庭也是反應過來,她看著陳平安,冷哼了一聲。
「陳平安,你這麼做,你心裡爽了,但我呢?我就這麼硬生生的被你拿出來當了個例子,這該怎麼算?」
陳平安也是一個痛快的,對著黃庭抱拳。
「黃姑娘,有話直說就行。」
黃庭眯了眯眸子,隨即突然笑了,又是一番絕色動人。
「這個嘛,先欠著,反正我還沒想好。」
陳平安明顯錯愕,隨即他也是笑著點頭,說了一個好字。
而黃庭到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人情嘛,欠著就欠著吧,反正她也沒想到讓臭不要臉的做些什麼,先不急,想清楚了再說。
就這樣,眾人開始繼續由著漢子的帶路前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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