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日,陰風峽的水力工坊內,錘音叮噹。
自打定下三年蓄力之期後,黑風營雖然收斂了鋒芒,但整個北境的地下世界卻並未平靜。
沈妙容作為黑風營對外法人負責人,這段時間都在北境與中原的各大黑市和商道之間奔走。
這一日,陽光明媚,喜鵲罕見的上了枝頭。
谷口外的暗哨傳來急促的銅哨聲,厚重的鐵木寨門緩緩拉開。
伴隨著陣陣沉重的車轍聲,一支龐大的商隊連綿數里,緩緩駛入了陰風峽。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馬背上的沈妙容雖略顯風塵僕僕,卻難掩眉宇間的飛揚神采。
她一身精練的紅狐裘大氅,英姿颯爽,剛一勒住馬韁,便翻身下馬。
「營長!清歌妹妹!半夏妹妹!」
沈妙容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谷口的沉寂,快步迎向早已等候在谷口的主事眾人。
顏銘帶著蘇清歌和葉半夏迎上前去。
看著沈妙容略帶疲憊卻神采奕奕的臉龐,顏銘伸手幫她拂去肩頭的塵土,沉聲道:「辛苦了,妙容。這次出去這麼久,怎麼帶了這麼大的陣仗?」
沈妙容展顏一笑,指著身後一眼望不到頭的運糧大車,美眸中滿是驕傲:
「營長,這次妙容不僅把中原這半年的商路紅利和戰略礦石全押回來了,最重要的是,我給咱們黑風營找到了兩條能管十年的『金飯碗』!」
「哦?細說聽聽。」顏銘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沈妙容引著眾人來到幾輛巨大的糧車前,隨手挑開麻袋,露出裡面顆粒飽滿的陳年精米:「第一條,我在中原南方的富庶之地,暗中聯繫上了一家常年囤積官糧的大糧商。」
「他們手裡掌握著數萬畝良田和成山的倉儲,只要咱們的精鋼刀劍和細鹽源源不斷,他們就能走水路,長期地為咱們輸送海量的軍糧,絕不會斷頓!」
「第二條,」沈妙容又指向後面幾輛馬車上載著的數十名手腳粗糙的老農和農具,「我在中原和北境交界的豐饒谷地,買通並安置了上千戶經驗豐富的流民農戶。」
「他們不僅替咱們秘密種植高產的耐寒冬麥,還掌握著成片的優質桑麻與藥材基地。換句話說,咱們以後不僅有吃不完的米麵,連軍服、戰馬草料和藥材,有了固定的產出基地!」
聽完這番話,身後的老兵宋老瘸忍不住擊節讚嘆:「沈掌柜這哪是做生意,這是直接給咱們黑風營買下了一座自給自足的糧倉啊!」
顏銘看著沈妙容,由衷地贊道:「妙容,你這一趟立了大功。有了這批物資和長期穩定的糧商和農戶,咱們這三年的底氣,徹底足了。」
……
當晚,帥帳之內,燭火搖曳。
戰後清點與物資入庫的忙碌暫時告一段落。
帥帳中只剩下顏銘、蘇清歌、沈妙容和葉半夏四人。
「顏銘,朝廷的軍隊近期就會趕到,這也是我收到你的消息立馬趕回來的原因。」沈妙容說到這轉眼看了一下蘇清歌,接著說道:
「他們兩路人馬都是衝著清歌來的,我們要加小心!」
顏銘聽完哈哈一笑:「妙容,你放心,我的女人我會保護的妥妥噹噹!」
沈妙容隨即將厚厚一沓商路契約交給蘇清歌,笑意盈盈地打趣道:「清歌妹妹,這段時間你在谷里把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我可是在外面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今晚你可得好好犒勞犒勞我。」
蘇清歌連忙拉過沈妙容的手,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參茶,語氣中滿是心疼與感激:「沈姐姐這一路風餐露宿,全為了黑風營上下幾千張嘴。」
「清歌心裡明白,若沒有姐姐在外面輸送血脈,陰風峽哪能展得這麼穩定。」
一旁的葉半夏也遞過自己剛配好的舒緩疲勞的藥茶,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沈姐姐,這是我用雪山雪蓮和當歸配的茶,對活血化瘀最有效了。」
看著眼前這三個性格迥異,卻各自在內政、商業、醫術上獨當一面的絕色女子,為了同一個男人,同一個目標毫無保留地奉獻著,顏銘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意。
待帳內的氣氛漸漸安靜下來,蘇清歌忽然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她抬起頭,目光在葉半夏和沈妙容身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顏銘的臉龐上。
那張秀美的俏臉上,不僅沒有尋常女子的小家子氣,反而透著一種歷經風雨後的通透。
「夫君,」蘇清歌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中。
「嗯?怎麼了,清歌?」顏銘看向她。
蘇清歌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拉著沈妙容和葉半夏的手,一同走到了顏銘的面前。
在顏銘錯愕的目光中,蘇清歌對他微微屈膝。
「清歌……你這是做什麼?」顏銘微微一愣。
蘇清歌抬起眼帘,美眸中泛起一層晶瑩的波光,語氣誠摯而堅定:
「在外人面前,你是營長,在自己人面前你是我的夫君,這三年來,發生了太多的事。」
「我知道蘇家的血海深仇壓在我的肩上,也壓在夫君的心上。如果沒有夫君,我早就死在了北境的風雪裡;」
「如果沒有沈姐姐在外面日夜奔波,黑風營無法立足;」
「如果沒有半夏妹妹妙手回春,谷里的弟兄們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側滿臉動容的沈妙容和葉半夏,繼續說道:
「沈姐姐對夫君情深義重,把整個沈家都押了進來;半夏妹妹雖然表面清高,可這段時間在救護所里日夜操勞,對營長的心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在這亂世之中,女兒家的名節和心思算得了什麼。我見得出來,她們二人早已在心中認定了夫君,此生非你不嫁。」
蘇清歌的聲音微微哽咽,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夫君,與其日後各自牽絆,不如等咱們三年之期滿,大仇得報的那一天......」
「我們三人,同時嫁給夫君,做你的妻子。不分大小,只願生生世世,陪著你走下去。」
轟!
這番話一出,饒是向來殺伐果斷的顏銘,此刻也不禁大腦轟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這個時代,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但像蘇清歌這樣大度和聰慧,甚至主動將另外兩個優秀的女子拉到自己身邊,三女同心的情意,讓顏銘這個現代穿越而來的鐵血特種兵,也感到了一種靈魂深處的震撼與感動。
沈妙容羞澀地別過臉去,耳根通紅,卻緊緊握住了蘇清歌的手,沒有一絲退縮;
葉半夏則難得地紅了臉頰,低聲啐了一口:「誰……誰說非要嫁他了……不過是看在清歌姐的面子上……」
顏銘霍然起身,一把將蘇清歌攬入懷中,同時伸出手臂,將沈妙容和葉半夏也一併輕輕帶進自己的懷抱。
話已至此,自己一個堂堂七尺男兒也不能墨跡了。
他環抱著這三個撐起黑風營半邊天的絕色女子,聲音無比鄭重:
「好!」
「我顏銘何等幸運,能得你們三人生死相隨。」
「等咱們踏平京城的那一天,我一定十里紅妝,讓全天下看看,我顏銘的三位妻子是何等的風華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