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北點頭道:「當然。」
「可是,理由呢?」
周硯北冷笑了一下,反問道:「理由還不簡單吧?就像他們說的,我難道還不知道自己清白不清白嗎?我只要知道自己是清白的,那冤枉我的自然就是奸細。不是嗎?」
「這……」
眾人微微一愣,這麼說,周硯北是拒不承認了?
那到底誰才是奸細啊?
怎麼都覺得自己是清白的?
這時,徐忠冷喝道:「這種時候了,你還在狡辯,但老夫確定,你們就是奸細!是奸細,就得死!我徐忠乃鎮北軍副將軍,現在就為王上,清君側,斬賊子!」
徐忠全身內力凝聚,形成了一條游蛇。
游蛇雙眼冷漠,張開大嘴,咬向了周硯北!
他身為將軍,知道該果斷時就果斷。
既然暫時無法分清楚,到底誰忠誰奸,那這本書自然是活下來的人來書寫。
「反了,反了,徐忠居然要殺朝廷欽差大臣!你們還不攔嗎?」
吳東厚第一時間,朝四周大吼。
但沒人阻攔!
不是不想,而是徐忠乃是大宗師,他們怎麼攔得住。
可惜,徐忠小看了周硯北。
他的游蛇看上去威勢逼人,在靠近周硯北後,直接被周硯北一掌擊碎了。
周硯北出手的那一刻,也釋放出了大宗師的氣息。
這氣息,甚至比徐忠還強。
徐忠游龍被摧毀,氣機所引的情況下,身體後退了一步。
還是曲人屠第一時間,扶住了徐忠。
不然,他還不只是退一步那麼簡單。
只是曲人屠並未出手。
因為方瑾年說過,曲人屠一旦動手,就務必要弄死周硯北。
不然,曲人屠的身份就暴露了,他畢竟和周硯北戰鬥過。
「什麼!徐忠被逼退了。」
「左相居然這麼強!」
現場所有人都驚愕了。
誰都沒想到,周硯北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武道修為。
徐忠是大宗師二層的修為,那周硯北至少也是大宗師三層啊!
「奸細啊,就這麼想殺我?你剛才說,你是鎮北軍副將軍,要替王上清君側是吧?但對不起,這一刻起,你不是了。」
周硯北的聲音再次傳來了。
他高高昂著頭,聲音霸道地道。
「本相乃王上親封的鎮北軍軍務督辦,也就是說在本相選出新大將軍之前,整個鎮北軍職權最高的人是本相。本相在這裡,正式罷免徐忠,副將軍的職務。」
徐忠卻是憤怒地道:「左相,你很可能也是奸細,你一個奸細,也想罷免我?你能服眾嗎?」
「你還說我是奸細?本相本不想解釋,但現在看來必須要解釋一下了。」
周硯北笑了,他看了一眼兇手,隨後朝所有人問道。
「諸位,我想問一下,難道就因為兇手不會製毒,就能否定一切嗎?你們也知道,此奸細潛伏在鎮北軍的任務,就是毒殺大將軍,所以,他為什麼要會製毒?只要他手裡有這種毒藥,知道如何用毒殺人就行,為什麼非要他會製做毒呢?」
周硯北這話一出,賴將軍這牆頭草,眼神一亮,他立馬開口道。
「對啊,會用毒殺人就行。何須會製毒?誰說不會製毒,就不是兇手了?左相果然睿智,你的話很有道理!」
徐忠卻是反駁道:「那兇手為什麼不這樣反駁?是他沒底氣嗎?而且,他剛才為什麼那麼慌?不就是因為他覺得,他不會製毒,就沒法給我定罪嗎?他慌正是因為他知道,他不是真兇,他就是一個頂罪的!」
黃旭點頭道:「不錯,副將軍說得有理!我認可副將軍的話。」
這時,兇手回答道:「我……我當時是被你的氣勢嚇懵了,因為是我錯怪了你,不小心讓你也暴露了!但副將軍,這種時候了,我們何必在裝呢?這次任務,終究是失敗了啊。」
「你居然還在狡辯!如果我真是奸細,你也是奸細,試問,你怎麼會那麼輕易,就將我暴露了出來!畢竟你連死都不怕,為何要暴露我,這解釋得通嗎?」
徐忠氣得都快火冒三丈了。
兇手開口道:「我那不是誤會了你,才一氣之下,將你暴露的嗎?怪只怪這個吳東厚太狡猾,太聰明了。」
「你……」
徐忠氣得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時,方瑾年再次開口了:「就因為誤會,你就不顧大夏國這麼多年的潛伏計劃了?」
方瑾年雖然知道,這些人不是敵國的。
敵國的奸細或許有,卻滲透不了這麼深!
但他順著這些人的話說,就是為了殺他們。
只有敵國奸細,才會讓將士們殺無赦。
「我……」
兇手並不伶牙俐齒,不知道如何回答。
方瑾年也沒有等他回答,而是看向左相:「左相大人,妙,真妙啊!」
此話一出,周硯北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這個小兵,他不知道是誰,但他知道,這小兵很聰明。
「你此話是什麼意思?左相哪裡妙了?」
黃旭忍不住開口詢問。
方瑾年回答道:「諸位將軍難道不覺得秒嗎?左相大人剛才的話,不就是在主動給兇手找理由嗎?他剛才的話,不就是在提醒兇手,讓兇手知道,哪怕他不會製毒,也一點關係都沒有!他的話,不就是在提醒他和吳東厚,讓他們不要自亂陣腳。但左相越這樣做,越說明有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是嗎?」
方瑾年的聲音,依舊粗聲粗氣。
只聽聲音,他好像是一個無腦之人。
但他每一次說的話,都恰好說到了重點!
周硯北的眼神看上去平淡,但內心對這小兵已經有了殺意。
這小兵,比徐忠和黃旭還要難對付。
徐忠老家來的人,這麼聰明嗎?
周硯北一直注視著方瑾年的眼睛,但方瑾年演戲演全套,他的眼睛依舊像是死魚眼,好像永遠無法聚焦一般,他看不透此人是誰。
呼出一口氣,周硯北冷笑道:「本相,沒有提醒他們,本相只是單純反駁你的謬論而已。另外,誰是奸細,誰心裡清楚,因為冤枉別人的人,比誰都知道那個人是被冤枉的!不是嗎?」
不得不說,周硯北的心理素質是真好。
特別他最後那一句話,讓人根本不知道到底誰才是那個壞人!
此刻,所有將軍感覺腦子都快燒壞了。
怎麼局面,越來越不清晰了?
究竟誰才是奸細啊!
你說是徐忠吧,大家還是覺得不可能。
但難道,王上派來的欽差大人,就有可能是奸細了嗎?
好像都不可能啊。
奸細到底是誰啊!
「你們說,到底誰說的有理!」
「我怎麼知道,我感覺我腦子都亂了。但肯定有一方是奸細!但無論哪一方是奸細,都讓人想不到啊!」
就在四周人議論的時候,周硯北再次開口了。
「諸位,其實本相不需要說這麼多,也不需要解釋什麼。你們別忘了,本相才是這裡官職最大的人,本相還是那句話,本相的清白,本相自己最清楚,當然,王上也清楚。所以,本相根本不需要解釋……」
說著,他手裡出現了欽差令牌。
這上面,有王上親自暗下的印章!
見欽差令牌,猶如見王上。
這一刻,不少將軍都準備下跪。
周硯北卻是揮手表示不用,他繼續道:「我周硯北,無愧王上,無愧大乾。今日有人誣告我為奸細,那污衊我之人,必定是奸細。我此次北行,就是要讓鎮北軍徹底安定。所以,我在這裡宣布,徐忠,黃旭,這位無名小卒,和所有被吳東厚發現的奸細,死刑!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