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周硯北這是打算直接動用自己的權利了。
他根本演都不想演了!
因為他知道,這幾人必須儘快殺。
不然,還不知道他們會找到其他什麼突破口。
那不如直接快刀斬亂麻。
「這……真的要殺嗎?」
「但事實真相,還沒有弄清楚啊。」
他的話落,不少將軍遲遲沒有動作。
賴將軍和吳東厚卻是開口道:「末將領命!誅殺奸細,刻不容緩。」
他們的聲音剛落,方瑾年又笑了:「左相大人,這是要濫用權利,直接殺了我們嗎?」
周硯北看了方瑾年一眼,搖頭道:「你錯了,本相不是濫用權利,本相是在自己清白的情況下,合理利用權利!」
「好,好!」
方瑾年依舊在笑。
因為周硯北這話,非常和他的心意。
待會,他正好可以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知道,大姐該登場了。
只要大姐登場,在有大將軍的情況下,周硯北就不是現場最有權利的那個人。
哪怕他是欽差大臣,整個鎮北軍,除卻奸細,大部分人也只聽大將軍的。
周硯北不是說,在知道自己「清白」的情況下,要合理利用權利嗎?
那現在輪到他們了。
吳東厚等人,冤枉徐忠毒殺大將軍。但如果大將軍沒死,不就正好表明,徐忠是清白的嗎?
既然徐忠是清白的,那冤枉你的人,自然就是奸細。
到時候,周硯北想反駁都沒有辦法,因為這些話,是他剛剛自己才說了的。
其實這時,方瑾年已經贏一多半。
這時候,兇手到底是誰,到底有沒有確實證據去證明此事,都不重要了。
因為有人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至於為什麼是贏了一多半,而不是穩贏,是因為周硯北還沒有死!
此次如果不能成功殺周硯北,對方瑾年來說就是失敗。
對面,周硯北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小兵,要連說兩個好字,他只是冷漠地道:「動手吧,誅殺奸細,還鎮北軍一個安定!」
他的聲音剛落,吳東厚等人還來不及行動,方瑾年移開了擋在大姐之前的身體。
甚至都不需要他提醒,方凌霜一聲冷喝道。
「都給本將軍,助手!」
方凌霜的聲音,尖銳中充斥著一股殺意和怒意。
她的聲音一出,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聲音,他們太熟悉了,一點都不陌生。
當時就有人驚呼道。
「這聲音和氣息,好像是大將軍啊!」
「的確像!但怎麼可能?大將軍不是已經……」
現場的將軍,瞬間面面相覷。
吳東厚和賴將軍,更是下意識變了臉色,他們也聽出來,這聲音的確是大將軍的。
現場,只有周硯北不熟悉方凌霜的聲音,他忍不住問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吳東厚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方凌霜。
此刻,方凌霜已經將手放在了頭盔上,她沒有掀開面甲,而是將頭盔整個取下。
當頭盔取下那一刻,全場人呆若木雞。
有的人甚至不停用手揉著雙眼,似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包括,周硯北!
這肅殺的氣質,清冷孤傲的眼神,這不是方凌霜是誰?
他雖然沒有面見過方凌霜,但方家八姐弟,每一個人的畫像,每一個人長什麼樣子,他早就記在了腦海之中。
短暫懵逼後,終於有老將軍驚呼道。
「大……大將軍!真的是大將軍!」
「大將軍,你沒死?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有老將軍已經忍不住跪在了地上,早就熱淚盈眶了。
鎮北軍或許有奸細,但忠臣也是有不少的。
方凌霜雖然有些感動,卻還是冷漠反問道:「誰說我死了?」
「這……不是王城傳來的消息嗎?說鎮北侯因為你的離去,而大聲哭泣。」
方凌霜淡淡解釋道:「我八弟當時不是在哭泣,是因為意外救了我,喜極而泣。」
「啊?喜極而泣?但我聽說,鎮北侯已經將你的屍體埋了,還給你立了墓碑啊!」
「是啊,大將軍,這是怎麼回事?而且你既然活著,為什麼不告訴世人啊?」
方凌霜道:「你們說為什麼?此次我被毒殺,說明鎮北軍里有我都想不到的奸細,這些奸細的地位,肯定還不低。所以,我沒有讓任何人知道我死了。我只是悄悄地,重新回到了軍營。我就是要看看,今日,有多少跳樑小丑在這裡演戲,陷害我鎮北軍的肱骨忠臣!」
他的話落,黃旭眼神一亮,問道:「大將軍,這麼說,徐副將軍一直知道你沒死?」
「不錯,他知道。」
黃旭又道:「你沒死,那不就意味著,徐副將軍是清白的嗎?」
「他當然是清白的!我沒死的消息,也只有他知道,如果他是奸細,今日,還會有這一場好戲上演嗎?」
黃旭終於笑了:「不錯,不錯!既然副將軍是清白的,那麼,誣陷他和我的人就一定是奸細!吳東厚,你們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我……」
吳東厚整個人都懵逼了,他全身都被冷汗浸濕。
千算萬算,他萬萬沒有算到,大將軍沒有死!
這時,方凌霜再次開口了:「諸位將軍,你們也不是傻子。應該知道,今日這場戲,就是一群奸細自導自演!要是真讓他們演成功了,我鎮北軍的大將軍,就是敵國的人。這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本將軍縱使萬死,又怎麼對得起我父親,怎麼對得起大乾!」
說到這裡,她忽然冷喝道!
「諸將聽令!」
聲音鏗鏘,不弱於任何男兒郎。
「末將在!」
徐忠,黃旭率先跪下。
那些支持徐忠和黃旭的將軍,和保持中立的將軍也立馬跟隨!
就連賴將軍,也跪下了。
情勢不對,他又想隱藏一下自己的身份。
只是他不知道,他早就在必殺名單上了。
方凌霜點了點頭,繼續道:「細作猖狂,妄圖掌控鎮北軍,甚至,他們的手都伸到王上那裡,將連王上都麻痹了。即刻起,我鎮北軍要誅奸細,清君側。吳東厚,周硯北等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