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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萬里一杯酒,遙寄兩故人

2026-10-06 22:57:46 作者: 煙柳畫橋

  曹營門口,曹操獨自一人按劍站立,臉上掛著笑容看向遠方。

  許平、荀攸、陳宮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

  荀攸:「季安,我聽說,咱們有個陣營文化來著。」

  許平一腦袋問號:「陣營文化?啥陣營文化?人……嗚~」

  荀攸尷尬的鬆開了手:「那個季安,我說的不是這個。」

  許平撓了撓頭:「那是什麼?」

  荀攸:「就是入伙……呸!加入的新人會被你派人套麻袋扛回去嗎?」

  許平上下仔細打量了荀攸:「誰告訴你的?咱們啥時候那麼幹過?再說了,我綁過誰?你有證據嗎?」

  荀攸:「叔父當初……」

  許平老臉一紅,擺了擺手:「那個完全是意外。不過你要是也想試試,等打完仗回許昌我就滿足你,公台先生,你要不要也試試?」

  陳宮挑眉看了看許平,又看了看荀攸長嘆一聲:「唉!人心不古啊!玩的這麼花的嗎……」

  許平感覺自己直男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剛準備和陳宮好好「理論理論」,就被曹操一記眼神殺定在了原地。

  曹操制止了許平幾人的胡鬧後,又掛起微笑站在門口,忍受著呼嘯的大風,迎接張郃、韓猛二將。

  又一會兒的功夫,張郃、韓猛二將領十餘騎從遠處狂奔而來。

  夏侯惇、曹仁二人暗中已經將箭搭在弦上,只要張郃、韓猛直接奔著曹操殺過來,就直接射死他們兩個!

  在距離曹操五十餘步的時候,張郃、韓猛二人勒馬停住。

  曹操從容不迫,獨自一人快步向張郃、韓猛二人走去,似乎是太高興兩人來投,被腳下一顆石頭拌了一下,一個踉蹌,半跪在地上,手掌也挫破了皮。

  就是這一個動作,雙方同時緊張了起來,要不是許平攔著,典韋、許褚兩大猛男就衝出去了。

  曹操一邊緩緩從地上起身,拍打身上的塵土,心中暗自思索:「如此距離,此二人若是詐降,見我跌倒,必定乘馬飛奔而來,欲要殺我。可此時二人不為所動,如此想來,必是真降,嗯。」

  曹操抬頭的一瞬間,臉上的陰沉之色立刻換上了一副笑容,加快腳步向二人走去:「張、韓二位將軍!」

  張郃、韓猛見曹操為了迎自己,不但孤身一人前來,更是高興的跌了個跟頭,感動的熱淚盈眶。

  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禮遇!

  二人翻身下馬,摘下頭盔、扔掉兵器,快步跑向曹操,待到眼前,二人撲通跪下。

  張郃虎目含淚,看著曹操伸過來的手上的血痕:「明公!您……」

  

  曹操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血痕,豪邁笑道:「哈哈哈!不過區區擦傷,若可換得二位將軍,就是斷操一指,也是甘之如飴啊!」

  張郃、韓猛納頭便是三拜,後欲再拜,卻被曹操強行扶起,攜手向曹營中走去。

  張郃將袁紹營中虛實與曹操一一言說,又為曹操指出來了幾個小規模囤積糧草的地方。

  雖然不多,但是幾萬石還是有的。

  曹操立刻派人過去搶糧,因為現在曹軍糧倉中已經乾淨的連耗子進來都得帶眼淚走了。野兔進糧倉都得扔根胡蘿蔔再走,那叫一個乾淨。

  曹操這邊主、將相得,春風得意。那邊袁紹愁的痔瘡都快要犯了。

  本來袁紹指望把張郃、韓猛召回來,再和曹操撕吧撕吧,反正大家現在最多兵力相近,誰輸誰贏不一定呢。

  但現張郃、韓猛降了!這泥馬還玩個屁!

  袁紹當天下午捉到一個到處嚷嚷曹軍贏了的將領,直接吊在自己軍帳中,四個大漢輪流「踩背」,然後是精油……咳咳皮鞭開背,打的那叫一個鮮血淋漓啊!

  袁紹此刻正在鬧心,猶豫是殊死一搏,還是撤退回冀州,等待東山再起。

  忽然,負責行刑的士兵跑了進來:「主公不好啦!」

  袁紹眉頭一皺:「說清楚點,什麼不好了?」

  士兵:「主公死啦!」

  袁譚:「……」

  郭圖:「……」

  蔣奇:「……」

  一瞬間,帥帳內安靜的可怕。


  袁紹將手裡的酒樽啪的摔的稀碎:「來人!將這個胡言亂語之輩拉下去!以針封口,讓他學學該怎麼說話!」

  那士兵被兩人拖了下去,一路上還在求饒:「主公!我說的是真的,犯罪者真的被打死了!主公啊!」

  袁紹簡直氣的牙根痒痒,你tm是沮授徒弟嗎?小嘴都和抹了蜜一樣,「這麼會說話」!

  在這個時候,誰也不敢開口去捋虎鬚,只有袁譚頂著巨大壓力站了出來。

  「父親,昔日高祖戰項羽屢敗屢戰,又屢戰屢敗,終定鼎乾坤。

  今我軍雖敗一陣,然三州根基尚在,養精蓄銳數年,靜待時機,尚可一戰!

  如今我軍士氣疲弊,糧草枯竭,理應拋棄輜重,儘早撤軍。」

  袁紹:「蔣奇,如今我軍糧草還有多少?」

  蔣奇:「只夠一日之用了。」

  袁紹閉目靠在座位上,長嘆一聲:「今夜撤軍!帳篷等物資一概放棄,文丑領軍一萬斷後。就這樣,下去準備吧。」

  袁譚有些不放心自己父親,一步三回頭,卻見袁紹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揮了揮手,示意袁譚下去休息。

  在所有人走後,袁紹獨自坐在帳中,閉目養神,腦海中往日種種一幕幕浮現。

  年輕時候的袁紹、曹操那完全是混世魔王,兩個小混蛋。

  什麼刨絕戶墳,踹寡婦門,罵聾子,打啞巴,扒守門侍衛褲衩子,沒有他們不敢幹的。

  「孟德,我聽說這家的新娘子特別漂亮!要不咱們兩個去看看?

  咱們兩個去把新娘子搶了,溜前面這些人跑出去三里,不玷污人家,然後咱們再把新娘子還給他們,怎麼樣?」

  「本初,明日我便要外放做官了。他日你我再會,一定都會成為當世的英雄,一起匡扶漢室的!」

  「孟德!你性子太過直了,你這樣到了地方,太容易被那些家族針對。倘若有什麼危險,立刻派人告訴我。」

  「本初!保重!」

  「孟德!保重!」

  良久,袁紹咽下嘴裡的液體,苦澀,猩咸,但眼睛中已經再無迷茫。

  「孟德,不過是一陣勝負罷了,你可要好好的活著!我一定要生擒你,他日在你面前討論舊事!」

  袁紹舉起酒杯對著南方遙遙一敬,一飲而下。

  ……

  曹營中,曹操也在自酌自飲,望著北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曹操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端著酒樽快步出了帥帳,向北方望去,腦海中出現了昔日最親切熟悉的呼喚聲「孟德」。

  曹操心臟猛然一皺,對著北方舉起酒杯,而後一飲而下:「本初,倘若這一陣你便倒下,那我曹孟德可是要到你的墳前嘲笑的。」

  袁紹:「這一杯……敬過去,敬孟德。」

  曹操:「這一杯……敬過去,敬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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