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曹操文武集團核心人員,除了部分正在當值,以及坐鎮徐州暫時不能抽身的戲志才外,全部到場。
曹操看著手裡的那一卷卷記載戰損的竹簡就覺得腦袋疼:「文若,這一戰的損失,這麼大嗎?」
荀彧如實回答:「丞相,我們與袁紹一戰,幾乎把數年積攢下來的府庫全部打光了。
各地官倉中的糧草見底,兵器鎧甲折損也頗為嚴重,最重要的還是兵力的損耗。
此番我軍三線作戰,共計起兵二十五萬,經歷多場戰鬥後,損兵近十萬,經此一戰,至少五年內,最好還是不要有大規模的戰役發生。」
一場大型戰役打沒了十萬兵馬啊!這對於現在曹操來說,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是心疼的直哆嗦啊!
現在的大漢朝估計總人口,能有個一千二萬出頭就不錯了。
五分之四都在北方,但在曹操袁紹對半分北方的情況下,曹操治下的人口也就六七百萬。
而且曹操打沒的這十萬不是扛著鋤頭搞把的農民,而是正八經的士兵。
也就是漢朝這個離譜的國家,經得起這麼玩,但凡換個國家,損失十萬大軍,就幾乎可以算是滅國戰役了。
荀彧說完戰損後,曹操腦袋更疼了,眼前仿佛看到了自己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腦袋大,袁紹現在腦袋更大!自己這邊打完這一仗後,起碼未來十年之內,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因為所有問題都在這一戰中爆發出來了。
該排的雷,我曹操也都排完了。
你袁紹就不同了,這一仗打完,你後院不但得起火,還會漏風,家裡還有三個不和的兒子!現在袁紹鐵定是尿黃尿了!
一想到這,曹操忽然又覺得自己心情舒暢,頭也突然不疼了。
郭嘉看向許平:「我現在更好奇的是你,季安,你不是一直說你不擅長統帥嗎?這次打袁紹的時候,我看戰報上說,你十多萬大軍不也指揮的不錯嘛?」
許平一臉苦笑,把自己心裡話說了出來:「我感覺我那統帥水平水的一批,完全就是仗著士氣和對面硬碰硬。」
現在這個時代的軍隊,根本做不到令行禁止,所以到了大規模的戰場上,完全就要看統帥的調度能力。調度能力越強,大軍發揮的優勢也就越強。
許平攤了攤手:「我完全不覺得我這兩下子哪裡強了,就是提前將軍隊的攻擊任務設置好,以及各部曲的替補位置安排上。
等上了戰場,大部分的時候軍隊都可以自行運轉,只要沒被對面一波打崩,或者是大逆風的局面,也就用不到我指揮什麼了。」
曹仁是武將中為數不多懂指揮的,撓了撓頭:「季安你說的不就是指揮嗎?而且你這不算指揮的話,什麼算指揮?」
許平:「在我的想像里,指揮應該是像兵仙韓信那樣,可以做到幾十萬大軍如使其臂,調度自如。」
曹操都被許平這句話乾笑了:做什麼夢呢?韓信這種掛,一千多年也就出了那麼一個。
在曹操看來,許平一個純寒門出身,沒根基沒血脈的野路子,能指揮十多萬大軍就已經夠牛逼的了,已經算是天賦了。
但其實許平的這點指揮能力,完全就是比紙上談兵稍微強了一點,後世各種戰略遊戲玩的夠多,各種戰友不當人的操作他也都見過。
呂蒙白衣渡江就夠沒道德的了吧?後世一戰略遊戲裡,許平盟里的大佬直接壽衣渡江,現實詐死,見過沒有?
雖然最後因為犯了眾怒,被全區圍毆淪陷,線下也被人套了麻袋,按泥地里爆踹,但不得不說,兵法算是讓他玩明白了。
許平攤了攤手:「主要還是最後一戰袁紹沒敢親自坐鎮指揮,他一開始就做了敗後的打算。張郃、韓猛二將勇武,但不通統帥,大軍一股腦的壓了上來,那不妥妥的傻子行為嘛,這局面誰上都行。」
夏侯淵嘆息了一聲:「聽季安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我上我也行?」
夏侯惇直接拆台:「你行個屁。季安就謙虛謙虛,你還真信啦?」
曹操揉了揉腦門:「這些問題以後有時間你們再自行討論,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接下來咱們的首要目標是做什麼?」
荀彧:「丞相,袁紹雖敗,但是只要袁紹一日不死,則河北必為心腹大患。但此戰我軍雖勝,卻也元氣大傷。
故而彧請命,接下來三年當以修養為主,不宜再戰。」
一直鮮有發言的賈詡也開口了:「丞相,賈詡以為,還應在兗、豫、徐、司隸共同推行屯田制度,廣納流民,重修曆法,促增人口。
如此不出十年,則我方王道之勢盡成,天下莫能當之也!」
曹操也頗為同意,因為這一仗打的真是兜比臉都tm乾淨了。
忽然,曹操又想起來了什麼:「江東、荊州最近有何消息啊?」
荀攸:「江東孫策在周家的支持下,發展迅速,江東六郡,已得其三,並且根基漸漸穩固。
至於劉表,此刻正惱火著荊州的內亂。年前還上了請罪降表。」
曹操冷笑一聲:「若非與袁紹一戰,天意助我,恐我已死於劉表、袁紹夾擊之下。回頭去昭告天下,就說,劉表雖為漢室宗親,帝室貴胄,卻不思忠君愛國,特降爵以示警示。
現在不宜發動大戰,便便宜劉表老兒一陣!」
許平將自己桌子面前的一卷竹簡遞給曹操:「主公,這是河北甄氏的賠罪禮單,還有帛書一封。
甄氏來人尋我,意請我在丞相面前美言。」
曹操對此倒是沒什麼反應,商人重利,牆頭草隨風倒這太正常了,不過既然現在老子打贏了,你還站錯隊了,那我不給你放放血,是不是就太仁慈了?
曹操看都沒看竹簡,直接往桌子上一放:「季安,無需理會他們,先晾一晾他們。」
許平:「主公,還有一事,疾風、撼山、鐵臂三大營損傷近半,後兩者尚且好說,只是疾風營缺少戰馬,不知主公……」
曹操一瞬間被難住了,疾風營的戰鬥力他也看在眼裡,確實猛,三千人就敢沖袁紹大本營,而且殺了個對穿!
這種強悍部隊老曹喜歡的不要不要的,但問題是,這戰馬真心掏不出來了啊。
漢朝戰馬一共大致兩個來源,一個西邊,一個北邊。
北邊不用說了,被袁紹堵的死死的。
現在也就剩下西涼那邊的戰馬能買了,雖然剛剛和馬騰打了一架,但人家現在不也示好了嘛!
曹操:「這樣,季安,我儘量從西涼弄一批上好的戰馬過來,撥給疾風營。」
許平:「多謝主公。」
曹操:「對了,文和,我將河北的所有情報以及線人全部交到你的手上,放手施為。一定要讓袁本初焦頭爛額!」
曹操可是知道賈詡的能耐的,他說今天晚上搞死你,就絕對不會等到第二天!
賈詡:「文和領命。」
而許平在匯報完自己的工作後,就坐在桌子後面開始打盹了。
現在這一圈就屬他最閒,日常領軍有李典、樂進幫忙搞定。
每天除了點卯打卡上下班外,其餘時間和個二流子一樣,到處聊閒。
郭嘉就被許平給收拾的不輕,有一段時間看到許平就炸毛。
沒辦法啊,許平這貨單純比腦子,三個也不是郭嘉的個,但問題許平這貨武力高的嚇人,有時候還不講道理。
天天早上天沒亮就拽郭嘉出城騎馬、散步,不過還真別說。
自從郭嘉被許平抓著一起散步,並且扔掉五石散後,原本虛的要死的身體居然真的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