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面前巡視把我拽出來幹嘛啊。這大冷天的多適合在被窩裡躺著啊。」許平牽著馬,一臉幽怨的跟在曹操旁邊。
曹操被氣的吹鬍子瞪眼:「朝廷給你的俸祿是讓你躺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的?」
許平:「實在不行我驃騎將軍的那份俸祿不要就是了。」
曹操:「……你已經在家裡一比了半年啦!再宅下去,老夫怕你連走路都要扶牆了,年輕人要節制。」
許平看了看曹操,然後微微彎腰,收腹發力,一瞬間原本合身的服飾變得緊緻了起來,腰部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許平一挑眉毛,意思非常明顯,咱這體格,別說半年,就是再來半年也小意思。
曹操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老腰,再對比一下許平的……
曹操從許平手裡搶過韁繩,翻身上馬:「年輕人就得鬥志昂揚!享受什麼享受!巡視!」
曹操揚長而去,典韋、許褚騎馬緊緊的跟在後面。
許平砸吧砸吧嘴,也翻身上馬一揮馬鞭跟了上去:「你看看這老頭子,還急了。」
四人一路先是奔著荀彧家的方向奔馳而去,臨到過年了,曹老闆自然要第一個拜訪他的心頭好謀士荀彧啊。
荀彧家裡的準備是比較繁瑣的,來往的客人也十分注重禮節,而且人也不少,正門的隊伍排的一眼望不到邊。
許褚:「我去!咱們這要排到什麼時候啊?丞相,咱們怎麼辦啊?」
曹操整理了一下衣領:「既然,此乃規矩,自然是……季安,你在幹什麼?」
只見許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騎在荀彧家的牆頭上了。
許平:「丞相,你要是真按禮節走完流程,估計天都黑了,還是這個辦法快!」
曹操冷哼一聲:「胡鬧!你堂堂驃騎將軍,我堂堂大漢丞相,怎麼能行翻牆如此無禮之事……」
……
「丞相,慢點,俺和典韋老哥在下面接著你,往下跳!」
曹操騎在牆頭上,豪邁的一揮手:「讓開,老夫方面走高翻牆的時候,你們幾個還是光腚娃娃呢!看老夫的!」
只見曹操在牆上雙手一撐,衣袂翻飛穩穩落地,然後眼神傲然的拍了拍手,仿佛剛剛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許平、許褚三人立刻上前誇獎了起來。
「丞相身手不凡。」
「丞相老當益壯。」
「丞相威武!」
「荀彧恭迎丞相。」
曹操眯著眼睛仰著頭,一副基操勿六的神色,忽然臉色一變,怎麼感覺多了一個聲音?
回頭一看,荀彧、荀攸、郭嘉、程昱、賈詡一眾謀士天團都在。
這不就尷尬了嘛!他堂堂大漢丞相曹操這麼大歲數了還翻牆,最難受的是被自己手底下的謀士天團全看到了。
郭嘉擼起袖子,渾然不顧冬天的寒冷:「吶!我就說嘛,季安這小子肯定會帶著丞相翻進來!掏錢!掏錢!」
曹操看著荀彧、荀攸幾人的目光,頓時老臉一紅,輕咳一聲:「咳咳!呃,我觀文若宅院的圍牆不甚堅固,便想著試一試。對了,回頭撥款為文若加高些,否則不安全。」
許平撓了撓頭:「可是加高一次再翻的話就沒這麼容易了。」
荀彧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啥意思!許季安你翻我家牆頭一次就夠過分了,還想翻第二次?
幾人打鬧一番後,曹操問道:「呃,文若你們為何會在一起啊?」
賈詡、陳宮、程昱三人果斷向後邁了一步,把郭嘉給賣了。
「是奉孝上門找我們過來打賭。」
許平聞言來了興趣,慶致勃勃的問道:「賭什麼?」
郭嘉看了他一眼,壞笑了一下:「我們賭你年前能不能從房間裡站著出來。」
許平直接一個進步搬攔捶的架勢擺開,就準備給郭嘉來上一拳。
郭嘉趕緊跳到荀彧身後,開玩笑,他那小身板真挨許平一拳,基本上就可以吃席了。
郭嘉:「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我們是在打賭年底那些傢伙會不會又搞出來什麼新花樣。」
許平聞言也沉默了片刻,這幫傢伙,要不是老曹把他們救回來了,遲早就餓死了,現在還天天在這裡添堵!
曹操忽然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幾個傢伙在這商量了這麼久,不會已經對劉協死忠那群老大臣們動手了吧?
荀彧、陳宮這倆人的人品還能相信。
剩下的郭嘉、程昱、賈詡這仨貨沒一個好人,論缺德個個都能名列前茅的傢伙。
曹操:「你們幾個做什麼了?」
郭嘉:「沒什麼,就是找人去給幾個跳的最歡的家裡送了點年禮。」
許平很好奇,以郭嘉這摳的恨不得把褲衩都當掉換酒喝的主,能給對方送什麼禮物?
就在眾人猜測之際,夏侯惇、夏侯淵二人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夏侯惇:「郭祭酒!搞定!東西已經混在年節禮物的車裡了。」
曹操攔住了夏侯兩兄弟:「等等,你們送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夏侯惇露出憨厚老實的笑容:「豬肉。」
許平:「豬肉?」
夏侯淵:「而且是一整隻!」
曹操側頭看向郭嘉,伸手示意,解釋解釋吧。
郭嘉對著夏侯惇、夏侯淵笑了笑:「二位這禮物是在哪裡撿到的?」
許平:「撿到?這禮物還能從路邊撿?」
這年頭,天子可食牛肉卻無故不殺牛,諸侯可食羊肉而無故不殺羊,大夫食豚肉無故不殺豚,士可食魚膾。
這是周禮說的,因為生產力低下,如同老百姓想吃肉是非常困難的,不說老百姓,就是貴族大夫想吃肉,也非年節不可。
比如袁術,最多不過就愛喝個蜜水而已,就被當作奢靡的典範。
不知如此,哪怕是曹操家裡吃飯,大多時候也都是粗糧,偶爾也有細糧,至於肉更是非年節不有。
正常來說,堂堂丞相不可能混的這麼慘,但曹操這也是為了起帶頭作用,因為這年頭,有糧食能吃飽就已經是天大的幸福了。
而夏侯惇、夏侯淵這倆貨送了一整隻豬出去,而且是給敵方,這明顯有詐啊!
許平忽然察覺出來了不對勁:「你們倆說這豬是撿來的?這是什麼豬?」
夏侯惇:「大概率是病豬、瘟豬、病瘟豬。」
夏侯淵:「死豬、母豬、死老母豬。」
許平眼角一抽:「我就說你們這幾個損貨不可能那麼好心嘛。大過年的這玩不好可是要把對方送走的。」
賈詡無所謂的哈了一口氣在手上暖和一下:「瞎說,誰有證據嗎?怎麼能證明是我們幹的?這分明是他們自己進年貨的時候不小心嘛!」
別人喪良心也就圖一樂啊,真缺德還得看你賈文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