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德,丞相果然把你派來了。」許平一邊拿著筆在地圖上重新劃分邊郡駐軍的範圍,以及布置具體各羌族安置位置。
現在羌族的大部分首領已經被打包送到許昌了,馬超暫時還跟在許平身邊,一來是震懾羌族,防止對方鬧事,二來西涼和羌族的情況馬超比較了解,有用的到的地方。
程昱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丞相說涼州初定,且羌族重新劃分地區安置漢化,問題不少,需要一個和善且拎得清的人坐鎮。」
許平手一個哆嗦,一道黑黑的墨跡滴落在地圖上,不可置信的抬頭:「仲德!你?和善?」
他大爺的!還講不講理了!他許季安一天到晚笑不離嘴,以誠待人、仁慈友善、尊老愛幼、就這外面還傳許平是殺神轉世,不少地方把許平名字寫到木牌上鎮宅。
天地良心啊!咱老許除了打異族外,壓根沒幹過殺降的事!
曹營這些文臣武將,有一個算一個,那tm哪有一個是好人啊!
你程昱這種人都能混上好人的名聲了!老子不平衡!
許平氣的把筆一扔,抹了一把臉:「行吧,和善就和善吧,仲德,我給你留下兩萬兵馬,一萬羌騎,剩餘所有兵馬我都得帶出去一趟。」
程昱凝眉不解:「涼州已經平定,季安帶兵欲往何處?」
許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啊,沒事,帶出去和羯人說說掏心窩的話。」
程昱坐到許平右手邊,自顧自的倒了碗水:「你要動兵之事,丞相可知?」
許平遞給程昱一盤羊肉:「消息已經發回去了,丞相大概率是同意的,至於皇帝和朝廷那群老不死的,關老子什麼事!
誰敢多比比一句,老子抓他過來當先登!羯人必須滅族!」
程昱也認同的點了點頭:「不錯,若想徹底降伏羌人,也確實需要拿羯人立威。
更何況此地已經確定要作為牧馬場,周圍就絕對不允許有威脅存在!」
許平把地圖捲起來,和程昱一起狂啃羊肉。
別看程昱目前任文職,這大哥和許平是一個類型,身高八尺,一擼起來袖子全是肌肉。
目前曹營獨立領兵勝率是100%的就許平、程昱兩個人。
……
朝會之上,曹操邁步出列行禮:「陛下,涼州許平傳來戰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
韓遂已經伏誅,馬超領羌人三十六部盡數歸降」
劉協臉上帶著虛假的微笑點頭:「許愛卿果真再世衛霍也,這才短短……」
突然,劉協發現了盲點,不對啊!韓遂不是已經上降書了嗎?朕把官職都封出去了!
伏完帶著一眾言官跳了出來:「韓遂刺史已經降伏,陛下念韓遂迷途知返,正有命其繼續坐鎮涼州之意,許季安何故殺降!」
曹操不動聲色,看都沒看伏完:「蓋因韓遂乃詐降也!」
伏完氣的渾身哆嗦:「你!你有什麼證據說他是詐降!」
曹操攤了攤手:「不信你去問問韓遂,只要他說自己真心投降,那老夫認罪。」
我Q你老母!那韓遂人都沒了,老夫去哪問,難不成老夫也下去?你曹操和許平翁婿倆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那還能怎麼辦,捏著鼻子認了唄!
曹操得意的挑了挑眉,對著伏完笑了笑:「陛下,臣還有要事稟報。」
劉協忍著心中的不快,臉上依舊帶著虛假的笑容:「愛卿請說。」
「羯人無禮,入侵我大漢涼州,以我子民為食!屠戮無辜,臣請命,兵發羯獸,屠其族,以示天下!」
屠族兩個字一出來,立刻激起一片反對。
「陛下不可呀!匹夫亂國呀!」
「就是,不過一二草民,如何值得大動干戈,如此一來,將會死傷成百上千的將士!」
「臣以為,不如尋一女子封公主和親羯人,以教化無禮蠻夷。」
曹操冷眼看著朝堂上每一個議和之人,似乎要將他們牢牢記住。
荀彧心裡咯噔一下,他明白,自家丞相這是動殺心了,連忙站了出來:「諸位大人,此言差矣。異族無禮,以人為食與野獸何異?
且今四周蠻夷虎視眈眈,若是殺雞儆猴,一來揚我漢威,二來震懾諸族,一舉兩得也。」
一名御史跳著腳指著荀彧喝斥道:「荀尚書何以有此言論!
我大漢泱泱大國,無罪而攻,動輒滅族,讓其他諸國如何看待!荀尚書!你簡直枉稱君子!」
完嘍!救不了了,死就死吧。
此話一出,曹操身上的殺氣幾乎化為實質:我家文若我都捨不得大聲說話,你敢罵?好好好!老匹夫,等下朝的。
劉協和諸位大臣是傻子嗎?明顯不是。
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討伐羯人的好處。
只要羯人一死,涼州將再次徹底歸入大漢,河西走廊這塊豐茂的草場,將成為曹操的軍馬場,提供源源不斷的軍馬。
可劉協他們不想曹操這麼強大!更不想曹操聲望太高,也不希望曹操一統天下。
因為在他們看來,曹操一統天下之日,就是劉家天下走到盡頭的時候。
所以他們寧可裝傻充愣,也要玩了命的拖後腿。
這一點和後世某個朝代一樣,他們不知道火器的厲害嗎?怎麼可能!
自家老祖都是被大炮崩死的,他們能不明白火器的重要性?
可是他們就是怕被推翻,焚書、造偽史,寧肯後世被異族欺壓,也絕對不肯自己被推翻。
朝堂上幾位老臣更絕,直接帽子一摘,大有曹操只要一意孤行,就裝死在殿上的樣子。
「唉?幾位老大人皆有功於社稷何必如此呢!」
怕了嗎?怕了就認輸。
可曹操下一句話讓朝堂上所有人如墮冰窟。
「來人,把這幾位老大人請下去,和他們的家人待在一起,稍候全家一起給季安送去。」
你們不是要教化異族嗎?老夫給你機會,你去前線展示吧!
曹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他要處置的只是路邊的螞蟻一樣。
此話一出,瞬間十幾名甲兵一擁而上,拖著幾名老臣就往外走。
曹操黑著臉喝斥:「胡鬧呢!幾位大人乃於大漢有功之臣,豈可拖拽?」
劉協聞言眼睛一亮,以為曹操心軟了。
「架出去!」
心軟?開什麼玩笑!曹老闆沒來個九族消消樂,就夠意思了。
曹操左右看了看:「現在,誰贊成,誰反對?」
偌大朝堂再無一人敢出聲。
……
涼州酒泉郡,許平看著運過來的一車車衣著華麗的貴族,還有幾個老臣,疑惑道:「這是……」
曹昂:「季安,這些都是在朝廷上主張和親安撫羯人的大臣,丞相命我等將之送來。父親還讓我隨軍學習。」
許平眼睛一亮:「哦?是這樣啊~桀桀桀……」
「許平何在?還不快來見老夫!老夫乃是散騎常侍!」
「老夫乃是典客!九卿之一,還不過來拜見!」
華雄拎著大刀,殺氣騰騰的走了過來:「叫喚啥呢!直呼君侯大名,不想活了!」
「老夫乃是九卿……」
華雄上去就是一個嘴巴,打的老頭飛出去一米多遠,牙都掉了兩顆:「九卿你多雞毛啊!」
當初華雄跟著董卓混的時候,廢立皇帝這活都幹過,在李儒的命令下殺了不知道多少洛陽官員,還能怕你一個九卿典客?開什麼玩笑!
許平笑盈盈的走了過來:「哎呀呀!大人你這是做什麼,剛見面就行此大禮,地上涼,快起來啊。」
許平陰陽怪氣的語氣可把幾個老頭氣夠嗆。
許平一捋披風,于禁立刻端過來一個椅子讓許平坐下。
許平就這樣金刀大馬,一隻胳膊拄在腿上撐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趴著的典客大人:「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我問你們,羯人該不該滅?」
幾個老頭挺硬氣,指著許平鼻子罵,什麼之乎者也,什麼禮也,什麼強烈譴責的都出來了。
許平怒極而笑,拍了拍手:「好!有骨氣,來人!」
「請君侯吩咐!」
「把這幾個老頭的子孫後代,挑幾個人,扒光衣服,換上麻布粗衣,給我扔到羯人的駐地,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靠嘴皮子教化羯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