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長久的閉關後,許平和賈詡兩個人終於出關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許平和賈詡明面上笑的和以前一樣,但陳群總感覺對方哪裡不對勁。
許平一隻腿屈膝,另外一隻腳舒展,胳膊搭在膝蓋上,伸了個懶腰:「長文怎麼了?總感覺你最近哪裡不對啊,好像在躲我一樣。」
賈詡和郭嘉受許平的影響,已經徹底平化,光明正大的拿著青銅小鼎架在火盆上煮羊肉。這裡是政務廳,不是家裡。
周圍的幾人已經可以做到視而不見了。
郭嘉:「長文(嚼嚼嚼)為什麼只對你有反應,季安你應該自己找找原因。」
賈詡:「別動那塊,應該沒熟呢,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吧,可能是季安態度有問題。你看老夫,向來與人為善,是不長文?」
陳群現在一肚子的槽要吐,但不敢說,只能昧著良心點頭。
許平放著自己工作不做,跑政務廳光明正大摸魚已經是常事了,連帶著賈詡和郭嘉也被傳染。
雖然這個時期文武不分家,但許平身上掛的職位和任務基本上哪個也和內政不沾邊。
不過許平向來習慣把活扔給李典、樂進,有時候甚至會直接抓到誰扔給誰。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都被許平抓過壯丁。
最重要一點,許平也有點避嫌的意思,所以除了三大營作為許平本部直接調動外,其餘的軍權,許平分別都放了出去。
否則真讓許平二十多萬大軍治軍、戰時統軍權一手抓,就算曹老闆信任他,肯定也會惹人忌憚嫉妒。
現在雖然把治軍權扔出去了,但憑藉三大營的精銳,以一當十也夠用。
更何況看似許平是放棄自己的權利,可實際上名義上的治軍權意義不大。真到了幹仗的時候,除了老曹外,最高指揮權依舊是許平。
更何況現在軍方里的人都和許平交好,許平也沒有反老曹的心思,這樣挺好。
位高權重少幹活,方方面面朋友多。
睡覺睡到自然醒,交糧交到腿抽筋。
這不比苦逼的曹老闆強的多?
你看看老曹,皇帝的三節六禮,祭祀活動要操心、手下各方勢力平衡要操心、收入支出軍隊給養要操心、天下大局變化要操心。
要不說他叫曹操呢,就是操心的命。
現在曹操看見許平閒的慌,恨的牙根都痒痒。恨不得抓許平往死里幹活才平衡。
許平一屁股坐在荀彧旁邊,一瞬間荀彧身上淡雅的香氣撲鼻而來:「對了,丞相派誰去阻擊呂布了?」
荀彧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別人靠這麼近,到後來的掙扎,最後到了現在已經習慣了許平的存在了,頭都沒抬一下:「是元讓。丞相給了他兩萬兵馬,讓他配合志才去將呂布困在冀州。」
一聽說是夏侯惇獨自領軍去阻擊呂布,許平立刻就覺得有點懸啊!
不是說夏侯惇不強,而是橫向對比下來,才顯得不強,畢竟漢末這個時期懂的都懂。怪物扎堆的年代。
別的朝代幾百年才能出現英雄扎堆全在這幾十年裡出來了。
如果夏侯惇真的一無是處,曹操就算和夏侯惇關係再好,再是創業元老也不可能把夏侯惇地位放的那麼高。
想像一下,如果別的將領損兵折將,曹老闆態度是這樣的: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夏侯惇大敗而歸折損許多兵馬,曹老闆的態度卻是這樣的:沒關係,升職啦,加薪啦!
這事想想也扯淡,團隊想散夥你就這麼幹!
而且多次和夏侯惇並肩作戰,許平也發現了一個事,夏侯惇更適合做副帥或者後勤輔助。
哪怕是屯田治民,夏侯惇都可以弄的非常好。
硬要打比喻的話,如果大部分武將的定位是上單,夏侯惇就是一個武將肉輔,能抗能控,和謀士天團這群後方軟輔不同。
最關鍵的是,如果夏侯惇去堵的人只有呂布,許平可能不怎麼擔心。
但問題呂布手底下有兩大爹,一個張八百,一個手握漢末特種兵的高順。
但凡夏侯惇有一點操作失誤,搞不好是真的會被翻盤的。
……
事實證明,許平的擔心驗證了,但只驗證了一半。翻車了,但沒完全翻。
夏侯惇本來領兩萬精兵守的好好的,結果派探子一看。
哎呀臥槽?你呂布不是挺猛的嗎?咋讓人打這個逼樣?
一開始夏侯惇拒關口而守,把呂布噁心的不要不要的,再加上呂布手底下剩下那兩萬多士兵士氣幾乎到達了極限。
肉眼可見在戰場上跑了一批又一批啊!
然後,夏侯惇用那僅剩的眼睛,仔細的估算了半天:「來的時候兩萬多人,被我守關口射死兩千,又跑了不少。
而且呂布現在人困馬乏的……那這麼說,是不是可以沖了?」
夏侯惇毫不猶豫,領著兩萬多精兵就圍了上去!
確實一開始如同夏侯惇預想的一樣,呂布麾下從渤海日夜兼程往回跑,已經人困馬乏,士氣低糜。
兩萬多精銳輕輕鬆鬆將呂布及其手下的殘兵敗將團團包圍。
夏侯惇騎在棗紅戰馬上,手中連挽強弓,數發皆中,連斃數名小將,當即大笑:「天時地利皆在我手!呂奉先!今天你插翅難飛了!」
一個個悍勇的曹軍,肆意的收割著呂布士兵的生命,戰圈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呂布手持方天畫戟,被一眾士兵配合弓箭死死困住,根本沒有突圍的機會。
呂布正揮舞方天畫戟,捅死一名裨將,忽然察覺身後一寒,猛然彎腰伏在赤兔馬上。
嗖!!
一隻羽箭自呂布頭頂飛馳而過。
呂布回頭看去,正是夏侯惇!
呂布大聲喝罵,激將夏侯惇:「獨眼賊!你可敢與我呂奉先一戰!」
夏侯惇:「嚯哈哈哈……不敢!」
呂布:「(▼皿▼#)那你笑的那麼豪爽幹什麼!」
夏侯惇:「咋滴!笑還不行了?明知道打不過你我還硬剛,那不是傻嗎?有能耐你別和我耍啊,去許昌找季安去!」
呂布聽夏侯惇提起許平,立刻又要暴走,一著不慎敗於許平,是他最大的恥辱之一。
高順統領著的陷陣營,死死保護在呂布周圍,雖然呂布無法突圍,但夏侯惇也攻不進去。
雙方一時間僵持不下。至於其他人,夏侯惇壓根就沒放在眼裡。
就在夏侯惇全力收縮戰圈,力圖絞殺陷陣營之際。
一員青年勇將,手持鉤鐮槍,領數十騎突破重重包圍,直撲夏侯惇後方!
「夏侯惇將軍小心!!」
「張遼張文遠在此!夏侯惇看箭!」
張遼騎在馬上奔馳,猛然彎弓搭箭,三發箭矢眨眼間射出!
夏侯惇根本沒想到呂布手下,還有高手!
倉促間側頭避開一箭,又用大刀擋下一箭,第三箭轉眼便至面前。
夏侯惇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不體面,直接一個飛撲下馬,躲過了最後一箭。
張遼又抽出兩根箭矢,嗖嗖兩道銀光划過,夏侯大旗應聲而落!
帥旗一落,一瞬間軍心動盪。
呂布原本已經準備做困獸之鬥,和曹軍魚死網破了,忽然看見山坡上夏侯惇帥旗被射落,瞬間虎目放光:「哈哈哈哈!天不絕我呂奉先!是文遠!是文遠啊!
所有人!隨我突圍出去!!」
張遼見呂布、高順成功突圍,也不戀戰,扔下手中弓箭,提起鉤鐮槍輕拽馬繩,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