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堂之上。
沉寂許久的許昌,因為一道奏摺,再次石破天驚!
「臣,曹操彈劾河東衛家,勾結異族,圖謀不軌,販賣兵器,積蓄私奴,陰謀造反……臣請旨滅族!」
這帽子扣的,戴高樂了簡直,隨便一條拿出來都是滅族的大罪!
曹操話音一落,全部鴉雀無聲,短暫的沉寂後,大殿之內瞬間人聲鼎沸,舉目望去,儘是敵人!
伏完率先出列:「這,丞相,私通外族,陰謀造反如此重罪,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啊。
此等大事必須重視,不若迅速派遣多名官員,聯手調查考證,待證據確鑿,再下結論不假。」
如果許平在這一定會覺得這套話熟悉。
高度重視,聯合出擊,迅速調查,連夜成立專項小組,最後判斷,該官員無罪,或者自罰三杯。
曹操:「沒關係,我已命許平領兵前往河東,與衛家通力合作,徹查此事,相信不久便會有眉目的。」
啥玩意?老夫沒聽錯吧!那誰不知道許平許季安和衛家有過節,惦記著手撕衛家戶籍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讓他去查?
光明正大玩陰的是吧?是不是玩不起!
曹操似乎看出了眾人的質疑,面帶微笑:「許平身為驃騎將軍,自然是會顧全大局的嘛!如果衛家無罪,季安也不會對衛家如何……」
這話說的,曹操自己都覺得自己喪良心!列祖列宗啊,阿瞞撒謊了,對不起。
依許平那個性子,衛家勾結官員、魚肉百姓,強征人口,基本上全族消消樂是跑不了的了。
唯一區別就是,對方死的痛快點還是痛苦點的事罷了。
至於罪名,呵呵,那玩意,現編都來得及,我曹操說他衛家造反,他就是造反。
對於老夫的話,誰贊成,誰反對?有意見也憋著!
畢竟,我的很大(拳頭),你忍一下。
……
河東衛家內。
衛覬目帶怒色召集來了自己一脈的所有子嗣:「說!與諸族聯合,勾結許昌官員,濫殺百姓的人中,有沒有咱們這一脈的人!」
一約摸十八.九歲的青年站了出來,不解的問道:「父親為何這般惱怒?我等貴胄之門,藏匿隱戶自古如此。
如今司隸殘破,曹操命遷民司隸,正是收民於族,奉養我等的機會。人皆如此,何必動怒?」
衛覬:「休要頂嘴!只管說,做了,還是沒做!」
此話一出,堂內一片鴉雀無聲,皆是默認。
漢室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世家手中的隱戶私奴也所剩無幾。
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這個時候趁亂收攏流民,藏匿族中,可以大.大提升家族的實力。
而且這種事情,是大家都默認的,皇帝都不管,所以沒人認為有什麼不對的。
衛覬腳步踉蹌,跌坐在椅子上:「衛家,亡矣!」
還不等眾人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聽了外面一陣雞飛狗跳,接著就是兵刃鎧甲,以及沉重的腳步聲。
你們!把守門庭後面!你們,把守前門,把這裡通通圍起來!一隻狗都不要放過!
許平一身侯爵冠冕服飾,龍行虎步,華雄、李典,一左一右跟在後面。
待許平停下腳步,幾名士兵迅速搬來了坐榻,許平一攏大氅,順勢坐了下去。
「許君侯到,爾等還不速速拜見!」
衛家直系血親兩百二十餘口,全部被士兵們帶到了祠堂前。
許平背靠祠堂,金刀大馬的坐在椅子上,虎目半睜,微微掃視著下方。
其中,一名七十餘歲的老者,看見許平大.大咧咧的坐在自己衛家祠堂前,瞬間氣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你可知,我衛家先祖乃何人!」
許平捋了捋寬大的袖袍,看都沒看對方一眼:「請問這位老人家,承何爵,任何職啊?」
衛家家主:「老夫乃清流名士,於桓帝之時曾任九卿!」
許平指了指自己頭上的諸侯遠遊冠:「本侯乃軍功縣侯,蒙陛下御賜遠遊冠,莫說你一介九卿,就是前朝三公,見到本侯尚需禮讓!你算什麼東西!
難道,你真的以為,抱著衛青大將軍的牌坊,可以啃到地老天荒?」
衛家家主被許平一句話氣的說不出話來。
「行了,開審吧,本侯時間寶貴。本侯問你們!你們可有販賣鐵器給匈奴,屠戮我漢室百姓!」
此話一出,下面的衛家人瞬間沸沸揚揚,矢口否認。
華雄一拍手,一眾士兵紛紛將別在腰間的殘破,斷成兩截的兵刃往地上一扔,發出桌球的聲音。
許平砰的一拍扶手:「好啊!證據確鑿,來人,通通記錄上,日後都是要刻在衛家墓志銘上的。」
衛家家主指著地上的兵器,良久說不出好,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你這是栽贓嫁禍!」
華雄:「哎呀媽呀!老頭還挺聰明,這都看出來了?」
許平:「本侯再問你們,你衛家陰謀勾結官員,圖謀造反,可有此事?」
衛家家主氣的拐杖都扔了:「你放屁!!」
許平一個眼神過去,一旁的主簿秒懂,提筆就寫:「衛家家主對事實供認不諱,造反屬實……」
衛家人都傻了,大哥,你明目張胆的栽贓陷害是嗎?都不背人了?
不少衛家的小年輕沒認清形勢,還以為自己能活著出去,然後告許平一個栽贓陷害之罪。
不得不說,小伙子你太天真了。
我許平能混到現在,就靠三點:勾結大嫂……咳咳,是謹慎、謹慎,還是tmd謹慎!
別說你們今天全族就地立墳,就算跑出去了又能怎麼辦?
難不成,你還想和本侯玩一玩「堂下何人,狀告本官」的遊戲??你們要是自願成為我職業生涯中play的一環,那我許平無話可說。
衛覬終於站了出來,對著許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君侯,您蒞臨我衛家所為何事,衛覬心知肚明。
衛覬在此求君侯高抬貴手,放過我族中無辜者的性命。衛覬等甘願赴死,並且發誓,我衛氏後人不得懷恨在心報復君侯,否則天誅地滅!」
許平摩挲著下巴,衛覬啊,名人啊。
衛覬不出名,但他兒子和重孫子都非常出名:一個叫衛瓘,一個叫衛玠。
華夏古代四大美男之一,看殺衛玠,說的就是他重孫。
那和衛玠一比,什麼糖果超甜,鼻屎齁咸都弱爆了。那可是能名垂青史的美貌!
不過,你重孫子長的再好看,也影響不了我要撕你戶口簿的決心。老子純純直男!
許平嘆息一聲:「規矩壞了,總要殺雞儆猴的。」
衛覬:「可是我衛家,還有多少人是無辜的!他們完全不知道此事!求君侯開恩。」
許平擺了擺手:「不,這話不對,既然他們享受了家族帶來的榮譽與特權,那自然要一併承擔後果。」
衛覬:「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一個混亂的時代,也是一個有機會令我大漢浴火重生的時代!
我等所圖,絕不僅僅是大漢故土,欲效仿武帝,將漢文明推到長城之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介時我大漢劍鋒所指,誰敢不從!
而你們,卻在罔顧國家利益,只為一己私慾,險些壞丞相大事!你認為,你們還有活路嗎?」
衛覬還想最後掙扎一下:「可是,這件事會牽扯多少家族你可知道!」
許平沒有回答,看向一旁的金黃梧桐落葉:「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殺氣騰騰的四句詩,令所有人不寒而慄。
許平將落葉從自己的膝蓋上掃落:「唉……給個體面吧。」
華雄猙獰一笑:「君侯心善,見不得一族人屍首分離,天人永隔。
著令,金瓜擊斃,集中埋屍於地。雞犬不留!熱水澆動!全府上下,不留活物!」
……
許平站在衛家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慘叫聲,沒有絲毫動容。
許平並不仇視世家,畢竟他也算是這一階層的人。
可是,世家擋在了歷史車輪的前面,甚至企圖讓歷史的車輪開倒車,這是許平不能忍受的。
從後世投胎而來,見慣歷史長河,這個民族遭受了太多的苦難。
原本許平的願望很簡單,仗著一身武力,抱上老曹大腿,混吃等死,弄幾個美女,天天交公糧,挺好。
可是南征北戰,看到的越多,便越無力,越想做些什麼。
承蒙傳承血脈中責任與驕傲,使得後世不少年輕人都是這樣,嘴上說著君子不救,可真到了危機時候,卻當仁不讓,捨身取義!
許平踐踏片片落葉,無視背後的慘叫,一步一個腳印向前方踏去。
「兵為楫,殺為舟,同載古今戰不休。
路不疑,寫春秋,試補青天負民憂。」
許平暗自嘀咕,回去怎麼再把荀彧幾人忽悠進來。
這事畢竟玩的有點大,就靠老曹、賈詡還有他,三個人,壓力有點大啊!
成了,哥幾個就是千古文脈亞聖,族譜第一頁。
輸了,依照許平的情況,被世家打成殺神都是輕的,高低得安個妖魔降世的身份。
不過許平也不怕,偉人說的好,槍桿子出政權,玩急眼了,直接一手大漢棋聖景帝親傳妙手,「天地大同」,俗稱掀桌!
大不了效仿黃巢,挨個和他們聊聊天,談談掏心掏肺的話!
輸?兵權全在咱們手裡,老子就沒想過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