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眾人帶來與吾觀之……」
「丞相且慢,今大戰方勝,仍有諸多瑣碎處理,不若先至江陵,再言其他。」荀攸怕老曹看見好的進入持續戰鬥狀態,趕緊出言勸阻。
曹操皺眉思索了一瞬,便點頭:「公達言之有理,大軍暫且退守江陵。對了,季安,江陵那邊現在是由……」
許平如實答道:「丞相,江陵城那邊現在由元讓將軍鎮守,準保萬無一失。只不過,我軍雖此番勝了江東、劉備,但也是損失不小。
且一應戰船具被江東焚毀,恐怕短時間內……」
曹操揮了揮手,臉上出現了些許落寞之色:「唉!季安不必如此扭捏,此戰你與文若、文和皆出言勸阻過,老夫豈是是非不分之人?
看來天意如此啊!既然這樣,那便且讓江東再苟延殘喘些時日吧!」
就在幾人說話之際,韓猛領著一眾士兵押過來了一名衣著古怪的男子。
此人雖身著輕甲,頭盔邊上卻還插著一桿已經禿了的羽毛,盔甲下面的衣服也華麗的亮眼,腰間還繫著一枚金鈴,走起路來鈴鐺的響。
「末將帶人追殺江東諸將,此賊想趁我等不備為搶奪周泰、徐盛二賊屍身,因此被末將生擒。現請丞相示下!」
甘寧原本還算剛毅俊朗的面容,此刻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身上的輕甲也多處破損,華服錦袍也早就弄的骯髒。
甘寧看著面前這個才到自己嘴唇的中年漢子,完全不在乎對方是全天下權利最大的人,把脖子一梗,硬氣道:「老子甘寧這輩子沒想到,居然還有你許季安這樣的人!
更沒有想到曹丞相麾下有如此精兵強將。不過不管怎麼說,老子打輸了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自從曹操成為丞相後,這還是第一個敢在曹操面前自稱老子的人(他親爹除外)。
這麼一來,曹操反而對甘寧起了不小的興趣。
「哦?你就是盛傳的昔日錦帆賊甘寧?早就聽聞你善於水戰,只是可惜未能得見啊!」
甘寧把頭扭過去,也不說話。
忽然,一隻大手落在甘寧的肩膀上,一道龐大的陰影籠罩了下來。
「丞相,看樣子年輕人不懂事,等某調教好了,再給丞相送過來。」許平呲著一口大白牙,笑容讓甘寧如墮冰窟,不寒而慄。
硬骨頭才有嚼勁呢,許平就喜歡和這樣的有能力的硬骨頭打交道。
……
長江之上,封閉的船艙內,周瑜幽幽轉醒。
「呃……」
一道聲音響起,原本閉目修養的魯肅立刻睜開眼睛,起身快步來到床邊。
「公瑾!你醒了!來人,快傳醫師!」
周瑜雖然轉醒,卻依舊面色慘白,渾身無力,僅僅只是試著起身這一個動作,就已經讓他額頭滿是汗水。
「公瑾小心。」魯肅立刻上前扶起周瑜,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就在此時,隨著周瑜醒來的消息傳開,一眾將領也紛紛涌了進來,就連帶著傷的黃蓋老將軍都跟著來了。
周瑜制止了醫師的診治,而是立刻問道:「麾下士兵,收攏回來多少?」
魯肅思續急轉,謊稱道:「此番萬幸,今雖只收攏回來四萬餘士兵,但岸邊軍士仍不斷乘船返回,想來一共應有六萬之眾。」
這一戰江東除了正面戰場的八萬水軍外,還有步軍,以及少量馬軍,還有一些負責沿途清掃巡查的斥候。
但實際上,除了船隊中的三萬多人,其餘不是戰死,就是被俘虜了。
當然,眾人肯定也不敢實話實說,畢竟周瑜現在這個情況,萬一一口氣沒上來,氣血淤堵胸口,去見孫策了,那江東才是真的完蛋了!
周瑜又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在得到回答後,這才放下心來,剛準備讓醫師診治。就聽見外面傳來喧譁聲。
「報!柴桑急報!有要事求見都督!」
因為是急報,所以眾人誰也不敢攔。或者說沒有權力攔截。
信件剛被送進來,魯肅就臉色一變,因為他想起了之前碰見的一支「叛變」的「江東水軍」。
於是魯肅一個眼神,一名將領立馬接過信件,卻被周瑜喝住。
「站住,把信件拿過來!」
「公瑾,柴桑乃是江東要地,又有重兵把守,且乃是大後方,想來也不會是什麼要緊之事。還是等你好些再處理吧!」魯肅苦口婆心的勸道。
周瑜咽了咽口水,僅僅只是說了幾句話的功夫,身穿的月白裡衣已經被汗水打濕,露出了那矯健的腰線。
周瑜搖了搖頭道:「周瑜之性命,不值一提,又豈能因我一人而廢國家大事?還不將信件給我!」
周瑜在軍中的威望一直都是非常高的,所以周瑜一聲怒喝,那將領只能老老實實的將信件遞了過去。
周瑜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將信封撕開,取出帛書,攤開。
但船艙內昏暗,一時間難以看清,因此周瑜請魯肅從一旁拿來一盞油燈來照明。
待光芒亮起,周瑜只是掃了一眼後,瞳孔止不住的猛然收縮!
而托著周瑜身體的魯肅,明顯感覺到了周瑜身體的劇烈顫抖。
「怎、怎會如此……呃……」
周瑜仔細閱讀了兩三遍,確定沒有看錯後,只覺得天旋地轉頭痛欲裂,而後便是胸口又堵又脹。
「噗!」一口鮮血噴出,將那帛書染紅。
周瑜的身體癱軟了下去。這可嚇壞了眾人。
「大都督!」
「醫師你還看什麼!還不快救人吶!」
「大都督!」
魯肅看著醫師安置好周瑜進行診治後,彎腰撿起地上那封染血的帛書。
待看明內容後,就連魯肅也是眼前一黑,險些一個跟頭栽倒在地。
「副都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信中記載:賊人數千,誘我軍入圍而殲之,假服令旗以入城,擄掠將軍府家眷及江東群臣、家眷而乘船離去。
然萬幸,主公無恙。
賊人著我軍衣著,駕我軍戰船,望大都督收到此信後,注意,莫要中計。
攔截,我攔截你奶奶個腿啊!
人家都過去一天了,你信才到?
別說本就有傷的周瑜,就是魯肅看了也絕對腦袋嗡嗡在響。
合著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一回頭,你tm沒守住家?把我們老婆孩子全弄丟了?
聽這意思,損失最慘重的還是你孫仲謀了?
那可壞嘍,天下誰不知道我曹大丞相的愛好?
想像一下,下次對戰,曹操左手摟著國太,右手摟著孫策媳婦,懷裡再坐一個步練師。
那還打什麼了!
搞不好明年孫策、孫權的「兄弟」,或者乾兒子都出生了。
然後曹營眾將人手一個美人……
光是想像一下那個場面……魯肅只覺得氣血上涌,然後四周的黑暗向中心靠攏,漸漸視線全部黑暗,腦袋一歪,也暈了過去。
「唉?副都督!」
「副都督!」
「眾人莫慌!」
「快再去請一個醫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