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旌旗烈烈聲起,附和著滿江江潮聲,可即便如此,卻也蓋不住眾人心中的煩愁。
江東眾將現在心思各異,有的心急如焚,有的歸心似箭,還有的心中憤恨沸騰。
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的,回頭一看,家被偷了!
泥馬你孫權是怎麼守的家?柴桑雖不如壽春等橫絕古城重鎮,卻也在眾人經營下固若金湯,還有一萬餘人把守。
除此之外,柴桑城外仍有萬餘遊蕩兵勇,及周圍兩處新軍營寨,加起來也有萬人左右。
也就是說,柴桑城附近至少有三萬人可供調動,你孫權是怎麼被人偷家的?
其實這事還真不怪孫權,畢竟誰也不會想到,許平敢派人鑽深山老林去奇襲柴桑!
林中猛獸倒是其次,主要還是瘴氣自己那不見天日的密林,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瘴氣可以輕而易舉的覆滅一支軍隊。
而一旦在林中失去方向,就算轉到死,都可能出不來。
可許平既然敢讓文聘帶五千人去鑽林子,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第一,張仲景在荊州任職多年,於解瘴預防之術,頗有造詣。此番許平南下,就帶了不少張仲景老爺子的學徒來。
第二,許平以千金、田十傾為代價選拔了十多個經驗老練的獵人,用於帶路。
第三,也是最重要一點,那就是守家的是孫權!但凡換一個人,許平都不一定敢玩偷家的戰術。
畢竟五千人,去偷人家兩三萬人鎮守的城池,怎麼看都不靠譜。
畢竟曹軍自北地而來,水土不服,戰力本就有所影響,加之主力全被曹操帶到了赤壁戰場上。
許平能調動的兵力,除了三大營外,也就只有負責糧草後勤運輸的民夫和一些屯田兵了。
所以偷家一事,許平自己都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只不過是準備嚇唬一下周瑜,好分擔赤壁戰場上的壓力。
但誰也沒想到,赤壁戰場這邊打輸了,但文聘卻偷家成功,這才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吶。
周瑜、魯肅二人先後昏迷,如今指揮的重擔自然便落到了太史慈身上。
太史慈一邊請眾人保守秘密,不可將柴桑之事泄露三軍,同時全速往江東方向前進。
……
江陵城中,曹操坐在上位,晃了晃肩膀,又鬆了松衣襟端起桌案前的酒樽。
「啊!歲月不饒人啊,從未覺得盔甲如此沉重。
嗯……此番大敗江東,我軍不勝而勝之,江東鼠輩不敗而敗。此番仰仗諸君,且與老夫共飲此杯。」
隨著曹操的話音落下,左首許平,右首荀攸二人紛紛舉起酒樽,緊接著眾將文武一同舉杯。
一樽酒水入腹,席間氣氛漸漸也熱鬧了起來。
「季安何在?」
許平跪坐直起身子拱手行禮:「丞相。」
「此番華容之伏,功在季安。若非季安料敵於先,恐老夫已大敗於周瑜小兒之手,介時不但荊州盡失,恐淮南之地亦是難保。
介時江東與劉備恐成氣候矣!」
「丞相,此番全賴丞相之英明,與文若之謀算,非吾一人之功也。」
曹操笑著揮了揮手:「季安無需謙虛,自你投我以來,戰功第一無人不服。
今又立下此等大功,老夫便與你加食邑三百戶,授玉帶,加金冠。」
「謝丞相。」
單從賞賜來看,有些不符合許平的功勞。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許平如今的地位已經僅次於曹操。
驃騎將軍是除節制天下兵馬的大將軍外軍方最高官職了。
而大將軍和丞相的職位同樣是位在三公之上的。如今曹操也不過是一個縣侯之爵,身負丞相之職。
也就是說,什麼時候曹操更進一步了,許平才有升官的可能。
「文聘何在?」
「末將在!」
「此番汝孤軍深入,大破柴桑,俘獲無數,令江東逆賊軍心動盪,揚我軍威。
今加封汝為南陽亭侯,並授予平南將軍,獨領一軍。」
文聘立刻下拜:「末將文聘,謝過丞相!」
除此之外,夏侯惇監督糧草後勤,使得前方戰場無後顧之憂,乃是大功,加食邑百戶。
夏侯淵作為大軍先鋒,斬獲數萬,挫敵銳氣,由亭侯之位晉鄉侯。
而隨軍諸將,皆論功行賞。只是官職雖然已經加封,但還要等回許昌,「請」天子加蓋玉璽,賜予金印,才能做數。
封賞過後,一時間推杯換盞,言語歡樂。
酒過三巡後,曹操已經微醉,被典韋、許褚攙扶著往後院走去。
到了宅子裡,曹操一屁股坐在榻上。
正所謂飽食思婬欲,老曹剛躺下,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他還沒「審問」俘虜呢。
「來人吶。」
許褚腰配寶劍從外室閃了進來:「丞相。」
曹操臉上浮現出笑容,招手道:「仲康,速去將江東之人帶來,與吾一觀。」
許褚撓了撓腦袋,有些不明白:「呃……丞相,人可能有點多,您說的是哪一個?」
曹操眼睛一瞪,叫你小子虎痴真沒叫錯,跟了老夫這麼久還不明白?(高情商:虎痴。低情商:虎13)
曹操眯著眼睛,壓低聲音道:「唔……老夫欲審問一下孫氏女眷,你且去帶來吧。」
許褚瓮聲瓮氣的道了聲喏,轉身離去。
曹操則是眯著眼睛,靠在榻上休息。
約摸過了兩炷香的時間,許褚帶著幾名士兵,押著一大群女子呼呼啦啦的走了進來。
曹操:「(〇_o)?仲康,這些是……」
「主公,俺按照你的吩咐把人帶過來了。」
老夫的意思是,讓你挑一個符合老夫審美的帶過來,你直接帶過來一幫是什麼意思?
帶過來一群就算了,那怎麼還有和老夫歲數差不多的……還有總角孩童??!!
曹操揉了揉眉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把那些孩子帶回去,還有這位……還未請教這位老夫人是……」
吳國太不卑不亢的對著曹操一禮:「老身之夫乃孫堅。」
曹操聞言猛然坐了起來:「可是昔日與老夫共討董卓之文台將軍?」
「正是。」
曹操乍見故人之妻,一時間感慨頗多,命人給吳國太賜座。
「昔日十八路諸侯之中,真一心為國者寥寥無幾,而文台便是其中之一。哪怕是老夫,也對文台將軍十分欽佩啊。」
「先夫在世時也時常與老身說過,丞相乃當世之英傑,非他人可比。」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昔日孫堅任太守,領兵數萬之時,曹操還是一介小官,手底下那點人還是嫖友……咳咳,好友花錢招募的。
不過如今昔日需要曹操仰望之人,要麼就是化作一捧黃土,要麼早就被曹操踩在腳下了。
曹操、吳國太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
忽然,曹操看到一名少女,睜著眼睛看著他,竟不似旁人那般對他畏懼。
曹操眯著眼睛,語氣聽不出喜怒問道:「身後之女何人?」
還不等其他人回答,孫尚香便朗聲回復道:「家父孫堅是也。」
聽聞此話,曹操竟然對面前少女多了幾分欣賞,心中暗自道:「此女雖小,但眉宇間可見一股英氣,可見類其父。
今我雖未見孫權,但料想其若有父兄之能,吾斷不能輕易謀得江東也。」
也許是觸景生情,想起昔日之事。
曹操笑指著孫尚香誇讚道:「果真虎父無犬女也。昔日我與汝父雖非好友,卻也是深為敬重。且文台生前於國有功,老夫又怎能對其家眷置之不理呢?
傳令,加封孫尚香為烏程郡君,俸祿比兩千石,著烏程侯之食邑一併加封於她。也好叫她可與老夫人在許昌安穩度日。」
孫尚香扶著吳國太對著曹操一禮:「謝過丞相。」
忽然,曹操餘光瞥見一婦人,生的絕艷貌美,韻味十足。
曹操大手一揮示意其餘眾人離開,獨留下了那美婦。
「妾身步練師,見過丞相。」
隨著步練師彎腰下拜,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雪白晃人眼球,嬌好丰韻身姿更是顯露無餘。
「嗯,你是何處人士,哪家女子啊?」
「啟稟丞相,妾身乃是孫權之側室。」
一聽是孫權小兒的妻子,曹操招手示意步練師坐到自己身邊,隨即伸手摟住對方肩膀。
誰料步練師非但不抗拒,反而順勢倒在曹操懷中,一時間柔軟雪膩的觸感湧上心頭。
「不知夫人,今宵願與吾同席共枕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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