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吸收的動能，還有幻肢從寧途身上抽取的生物能也能夠轉化，還算不錯。
由於還在審查室中，寧途準備之後再試試能不能點亮這個新科技。
這場考核中唯一可惜的是，他全程都裝載著作戰晶片，占了他原本工程晶片的位置。
如果他能像碎骨那樣擁有兩個甚至多個晶片槽位，能多裝載一枚工程晶片，技術值乃至科技樹的收穫應該比現在更多一些。
比如鎩羽那條腿上的技術就有不少。
能加強物理爆發力的機動彈簧、散熱模塊、熱能刀刃，還有她最後被打斷的某種高出力模式等，都是值得鑽研的東西。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是今天的績效第一名，是不是還有一枚D級晶片獎勵來著？
不多時，銀背回來放人了，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給他打了一劑治療針。
「這是什麼？」
「高級貨，裡面有納米機器人，能迅速治療並穩定你之前的傷勢，但治不了義骸。」
銀背一邊說著，一邊將被單獨審查的晶片都還給了寧途。
一枚是小組發的E級工程晶片，一枚是碎骨身上的晶片。
「讓你久等了。最近上頭有兩個高層掐得厲害，我們部門的監事長給我們的壓力也很大，又是空洞又是內鬥的，哎……」
寧途：「羅莎和高先生？」
銀背微微抬眼：「你知道？」
聯想到寧途出色的天賦，銀背發散了一下寧途可能的背景，頓時瞭然，一陣大倒苦水。
「羅莎目前正處於鬥爭下風，我們監察委員會的監事長最看重平衡，而且他和高先生存在矛盾。
再這麼坐視高先生繼續獨大下去，我們監察委員會這邊也很難辦。
我的上司天天跟我說監事長頭痛，但是這種內審KPI發下來，難道我們這些跑業務的就不頭痛了嗎？還老把空洞裡的東西帶出來給我測這個測那個……」
高層鬥爭，這似乎是個很有用的情報。寧途思索。
「那空洞又是怎麼個事兒？」
他沒忘記剛入職的時候，百手提到的外勤空洞任務。
「最近有個老空洞出現了點兒異常，那邊送過來點兒東西讓我檢查有沒有流竄AI或者導致艾茲和腫瘤治癒的風險成分，哎，這種高危的活兒也不知道要干到什麼時候……」
艾茲和腫瘤治癒？！
寧途大喜：「那是怎麼個查法？」
「就是空洞裡的東西，也不麻煩，要走流程，就跟你那晶片一樣。還好你這都是我們公司出品的晶片，如果是外頭帶來的，你怕是還要在這兒等上一會兒了。」
銀背告訴他，大概就在上個月，某個同事的作戰晶片出了問題。
作戰晶片和工程晶片不同，在黑市上流通不少，所以各種亂七八糟的都有。那同事的晶片正是來自於此。
不巧的是，裡面藏了一個AI，在那人接入系統的時候突然爆發，鑽進了紅造公司的中控系統，最後靠著黑客團隊拼了一天一夜才將其消滅。
銀背說著就長嘆一聲：「那人後來被革職，還要賠付公司的損失。可他本就一身負債，就只能把自己抵押給公司，現在應該在當人體生命工程學助理吧？」
「真是可惜了，他好不容易才得了三期腦瘤，妻子剛生的龍鳳胎自帶伴生艾茲，眼看著就要飛黃騰達，走上人生巔峰了……這該死的AI，真是世事無常啊！」
寧途一聽，頓時也跟著哀嘆一聲：「那確實。」
等一下，我是不是對這些鬼東西越來越習慣了？
等到寧途結束審查，被銀背有說有笑地送出來，已經是凌晨1點了，在門口等著他的正是鈦君和鑌鐵。
「你總算出來了！我還以為得審到明天去呢！」
寧途有些奇怪地看著眼前兩人：
「你們等我幹什麼？」
鈦君嘿嘿一笑：「當然是為您接風洗塵，雖然明天還要上班。」
寧途：「那你們等了多久？」
「什麼叫多久？當然是一直等到你出來為止啊！」
這讓寧途多少有些欣慰：
「你們為了等我，居然連每日指標都不管了？！」
鈦君和鑌鐵對視一眼：
「我們指標完成了啊。」
「這麼厲害？5000的指標你們什麼時候完成的？」
鈦君更是疑惑：「什麼5000？不是1000麼？」
寧途頓時一愣：「你說什麼？？」
兩人點頭，鈦君略顯疑惑地為寧途展示了他的今日績效。
看過那一千出頭的數字後，寧途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百手那滿臉堆笑的模樣。
老東西……暗箱操作我？？
「那你們拆一個有效零件能拿多少績效？」
鑌鐵：「一個有效零件是4績效啊……等等，難道說……」
寧途冷笑不已，因為他拆一個有效零件只有2績效：
「好好好……怪不得你們今天幹活兒的時候那麼不慌不忙，怪不得指標這麼難搞，感情是百手這個混帳給我私人訂製的……」
這下，鑌鐵和鈦君算是聽懂了。
但旋即，兩人露出極度駭然的神情：
你是說，你是頂著-50%的debuff，一上午干到了五千多的績效？？？
這百手固然是個畜生，但你又是哪裡像個人了？
兩人頻頻對視，目光在對方和寧途身上來回搖擺，眼中滿是駭然。
鑌鐵滿臉化作喪氣，這代表他未來恐怕永遠也拿不到第一名了。
有這麼一尊大山在前，別說讓老媽也得上艾茲了，我自己的都不夠了！
而鈦君則是滿面春光：因為他選對人了，而且剛剛初創的利益團體老大還跟百手有仇。
按照他老爹的說法，紅造公司主打的就是一個腥風血雨，首先就要將百手給鬥倒下，這樣才能騰出位置來。
而百手的坑害行為顯然就是一個天然的把柄，不管誰讓他幹的，往監察委員會一報准沒錯！
而在一番大對帳後，寧途若有所思。
百手坑自己，但是他就不怕自己發現嗎？
就算自己今天不發現，那明天呢？
不，他這麼做是有恃無恐的，他認定在這之後我就會跌入績效斬殺線中？
不……不是他。
哪怕寧途連著績效倒數好幾天，也只會讓他支付培訓費罷了，要開除，那也是一周之後的事情了，寧途再怎麼神經，再怎麼不合群，甚至是愚蠢，也都該發現了。
但如果他付不了培訓費呢？
考慮到第一天入職就被各種坑錢，寧途想到了一個不妙的結果：
是那個姓高的安排的？
他想到了銀背剛才給他舉的例子，沒錢賠付，那就要去實驗台上做兼職。
只能說，他還是把公司想得太簡單了。
都進了公司了，對方怎麼可能就這麼任由自己順風順水地在紅造公司當個小職員，然後每個月還由他自己指定人體實驗的時間？
高先生必然會在紅造公司的規則之中，將自己合法合規地送上實驗台。
恐怕今天碎骨的突襲，就存在他的暗中迎合。
碎骨明面上不會殺他，但寧途如果身受重傷，那就要請病假吧？
他肯定用不起納米針劑，那是不是要養個十天半個月的？
一進公司就休假十天半個月，績效紋絲不動，那排位倒數的懲罰和誤工費不就來了？
付不起就去實驗室當人體工程學助理，殊途同歸了屬於是。
還真是班難上屎難吃，碎骨的「7天」，高先生的偷偷挖坑，一個明著來一個暗著來，後面怕不是還有更多麻煩在等著他。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工作人員推著個推車過來了。
那推車上蓋著銀色的布料，裡面略微露出一些灰黑色的腿腳，像是某種野獸的乾屍：
「銀背先生，這是空洞部門送過來的東西，請您簽收一下。」
寧途本來對那東西沒什麼興趣，準備向鈦君問問自己那績效第一的獎勵晶片什麼時候能拿到。
對於他目前渴求提升實力的狀態，技術晶片可是至關重要。
但就是衝著那乾屍的驚鴻一瞥，寧途的腦海中驟然傳來一聲巨響，眼前驟然閃過五彩斑斕的噪點，頓時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在地——
「圖靈？！」
鈦君趕忙過來扶人。
寧途晃了晃有些嗡嗡作響的腦袋，眼前逐漸恢復正常。
但腦子裡卻一直有種針刺般的痛感——
燭龍號！？
而與此同時，大群的聲音也在腦海中迴蕩：
【造主！我感應到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