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途迅速湊到銀背身旁，看著那具乾屍道：
「這是什麼東西？」
正在簽字的銀背頭也不抬道：
「就我剛才跟你說的，老空洞裡運出來的……正好你們資產回收部門在，看看成色？」
寧途直接掀開那裹屍布，大腦的針刺感頓時放大到極點，而後如一根弦崩斷般消失不見：
虬結的鋼鐵和發灰的肌肉，各種機械倒刺。
鋼牙，鐵下巴，即便是死亡狀態，也能看出其猙獰的姿態——
無形獸？！
如果不是已經變成了乾屍，顏色不對，還有各種細節也有很大區別的話，這不是和黑狐研究所里的無形獸一個畫風麼？
燭龍號的突然暴動，則是因為對空洞能量的感知？
而大群說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因為它和無形獸都是誕生自脫碳原液的催化，的確可以算得上同類之說。
也就是說，這個屍體背後的空洞，和黑狐當初利用燭龍號撈「打撈」的那個空洞有關：
「這是哪個空洞出產的？」
銀背：「花園酒店空洞……我估摸著過幾天就要讓你們資產回收部的去一趟了。圖靈老弟你今天過了外勤技師的考核，正好去見見世面也不錯。」
那我可太得去了。
凡性過濾器，脫碳原液，幻肢……
寧途迄今為止得到力量和壽命的源頭，可全都是來自那個空洞，更別提燭龍號還產生了反應。
自從在黑狐實驗室里，莫名其妙將燭龍號吸收了之後，這東西就像是不存在了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
而它現在的反應是否意味著，空洞才是燭龍號真正能發揮作用的地方。就像黑狐一樣來個量子領域摸金校尉？
在機械構造方面，這具屍體相比無形獸來說更加複雜，寧途目前的知識水平難以看懂。
他看著屍體，又瞥了眼懷裡碎骨的面甲基座，抬頭向鈦君道：
「我績效第一是不是有個更高級的工程晶片獎勵來著？」
鈦君則看向鑌鐵，鑌鐵略顯不舍地在耳後一按，取出一枚橙色系的晶片遞給寧途：
「就是這個。」
這績效大王的晶片並非永久發放，而是僅此一枚，在每日的績效第一名之間流轉。
誰是今日第一，誰就拿這晶片。所以這東西當然是在鑌鐵身上的。
寧途接過來，插入自己的晶片槽，迫不及待就開始扒拉那具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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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造·D級機械產品回收算法】
工程晶片·技師算法·紅造公司D級機械產品回收算法——
加載完成度：1000000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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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長的數字給寧途整得一愣：
晶片壞了？
大群：【造主，這枚晶片中似乎有深層信息在上浮，我正在檢索中……】
大群：【造主，情況有些不對勁，我檢索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下一刻，寧途瞳孔一縮，捂住耳朵猛然佝僂。
趴倒在那推車上身軀青筋暴起，如抽筋般狂顫，耳邊瘋狂傳來刺耳的糊噪聲響：
【到底怎麼回事？！】
【快&……*￥#%%…@！&造主————】
一股陌生的，冰涼的針刺仿佛正在貫穿大腦，朝著他的意識深處猛扎而去——
【！！！！！造主，不對勁，快拔出來！！！！】
靜默。
而後，一切的不適都消失了，瀑布般的黑紅色代碼瞬間填滿寧途的眼前，迅速覆蓋他的視覺信號。
……
看著寧途擱那目不轉睛地研究上了，還激動得抖個不停，一看就是第一次見到空洞裡的東西。
銀背暗笑一聲還是年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圖靈老弟這麼感興趣，要不要跟我一起來看看？」
一旁的鈦君一聽，眼中頓時精光一閃：
「這是你們監察委員會的事兒，這不好吧？」
面對鈦君，銀背態度要冷淡不少，但還是開口道：
「也沒什麼不好的。既然是維護的事情，那之後也必然是你們資產回收部負責的，估計過幾天就會開始行動。」
鈦君頓時大喜：
「既然這樣，那我約個大點兒的實驗室一起看看？圖靈老大，你覺得呢？鑌鐵？」
鑌鐵一愣：「好……好啊。」
這可是監察委員會的人，我還能跟著傍上這種關係？
頓時回頭看向寧途，這恐怕都是沾了他的光，也跟著叫道：
「……圖靈，你不介意我跟著一起看看吧？」
鈦君也轉頭：「圖靈老大？」
眾人紛紛扭頭看向寧途，走廊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寧途不知何時呆立在原地，頭部歪斜，不斷發出輕微的抽搐。
一股詭異的氣氛逐漸侵襲。
「圖……靈？」
正要上前的鈦君被銀背猛地拉住，他的神情變得無比古怪，一抹肉眼可見的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
「圖靈，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圖靈？」
只聽那脖子嘎嘣一響，猛然扭頭，身軀卻倒著走向幾人：
「我聽得到。我們去實驗室吧。」
銀背的瞳孔急劇收縮，面色一片煞白，帶著不明所以的兩人猛地後撤一步：
「圖靈，我有問題要問你！」
寧途靠近幾人的動作頓時停下——
「請說？」
「如果有人類傷害你，在合法的情況下你可以反擊，你會反擊嗎？」
鈦君和鑌鐵兩人神情瞬變，用驚恐的目光看向寧途。
而他的頸部骨骼發出一聲脆響，胸口先扭正了回來：
「我不會。」
銀背的腿部已然開始形變，展開義骸：
「……如果有人類命令你，在合法的條件下你可以拒絕，你會拒絕嗎？」
寧途的腰部傳來脆響：「我不會。」
「……在符合人類集體利益的條件下，你必須且一定要傷害一個人類，你會傷害他嗎？」
「我不會。」
銀背深吸了一口氣，腿腳已經全部化作機械體：
「最後一個問題……你是AI嗎？」
寧途露出和煦的笑容：
「是的，我是AI。」
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靜謐。
而後，血肉撕裂——
洶湧的機械觸鬚從他口腔中狂暴嘔出，咔咔作響中同血肉一同糅合成扭曲的機械巨爪，轟然撕裂堅硬的金屬地板！
在那令人牙酸的鋼鐵扭曲聲中，一隻血肉腫瘤和金屬拼合的血腥怪物瘋狂膨脹，撕開一道扭曲的鋼齒利口，狂暴的動能氣浪掀翻整條走廊：
「——吼！！！！！」
銀背雙腿擴散變形，化作銀白的腿部義骸，呲目欲裂：
「是流竄AI！！！全部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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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還是三更，比前幾天晚了點兒，主要今天回家有點晚，不過原則上最遲更新時間是不會超過6點的。
目前存稿很充足，所以是不會拖更或者斷更，昨晚也在猛猛寫，只是發書之前我會再仔細精調一遍。
順便，來點月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