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的瞬間高殷就再次睜開了眼。
不對,高殷隱隱覺得自己像是睡著了,而且睡的還挺久的。
太怪了,這是長久以來自己第一次睡覺,而且這困意來的突然,根本無法抵擋。
高殷又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骨頭和這副軀體更加的鬆快了。
那股香味又來了,鑽的更深了,似乎把他的大腦都放鬆了好幾遍。
高殷不捨得從這軟床上起來,不捨得停下攝入這淡淡的,漸而反濃的香味。
「叮……」
什麼東西相互碰撞後發出的聲音。
但這聲音傳得很慢,到了高殷耳朵內像是已經過去了很久。
高殷反應過來後剛準備起身查看,只聞得那股香味越來越濃,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然後是極輕盈的腳步聲。
「你醒啦?」
那腳步聲和香味還沒消化,人聲就來了。
但房內沒燈,看不太清楚長相。
「你是誰?」高殷警惕地問道。
「你來我屋裡睡了一覺,還問我是誰?這合適嗎?」
聲音有些熟悉,高殷瘋狂的在腦海中搜尋這個聲音的主人。
「而且,這就把我忘了嗎?雖然過去很多年了,但我還記得你要娶我呢!」
想起來了!
「你是驚蟄?」
驚蟄點燃了桌子上的油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時,高殷著實嚇了一跳。
是驚蟄,但根本不是高殷記憶中的驚蟄,面前的女人皮膚鬆軟,上面多了很多道褶皺,甚至頭髮都有些花白了。
不過,確實是驚蟄。
「你……你怎麼?」
「人都會老的,不過你,好像沒什麼變化,真讓人羨慕啊。」驚蟄坐在了高殷的床邊,笑著看向他。
「有過去這麼久嗎?我記得父親的臉幾年後也沒有什麼變化。」
「過去足夠久了。」驚蟄伸出手將高殷輕輕推倒,「你還想娶我嗎?」
高殷大概記得這個意思,點了點頭。
「噗!我這麼一個老婆子了,你還願意娶嗎?」
「願意啊,我要和你生孩子。」高殷不曉得驚蟄是什麼意思,但他的本心從沒變過。
異樣的眼神從驚蟄的眼中一閃而過,但很快她又恢復了笑容。
「先治傷,這是怎麼弄的,都見到骨頭了。」驚蟄從妝奩里翻出金瘡藥,低頭給他纏胳膊上的傷口。
她的手很涼,碰在傷口上涼絲絲的,疼意退了大半,藥粉撒上去的時候他嘶了一聲,驚蟄頓了頓,動作和眼神也隨之慢了下來。
抬頭軟軟的看了他一眼,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吹,吹出的風軟乎乎的,吹得他耳朵尖紅了。
身體也隨著開始發熱。
油燈的光透過紗帳,暈染成了一層暖黃,落在她發梢的銀花上,亮得迷離。
那香味的主人終於找到了,就是驚蟄。
高殷看著她垂下來的眼睫,心臟砰砰的跳,他想起了那個老太醫說的男女之事,想起了如何生孩子的步驟和要做的事情,笨手笨腳的伸手去碰她的發梢,想把那朵銀花取下。
因為接下來的事動作很大,他怕傷到她。
第一次碰在了驚蟄的耳朵上,和手一般亮,不過他的手在上面停頓片刻後就開始有了溫度。
第二次碰在了她的肩膀上,下意識地將衣服往下輕輕地理了理,立刻露出了她的肌膚。
「好白,和我的肚子一樣白。」
驚蟄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她的腰很細,非常的細。隔著薄薄的宮服都能摸到骨頭的形狀,高殷渴望極了,他想要她的骨頭,就是這腰身上的骨頭。可驚蟄沒給高殷過多想像的時間,另一隻手摘掉了自己的銀花,高殷剛想去幫忙,不知怎的,他就是想親自摘下這銀花。
可手卻被驚蟄乾脆的,帶著力度的打掉了。然後自己摘了花,輕輕的放在了桌上,銀花碰到木桌,發出了一聲輕響,迴蕩在高殷耳邊,久久沒有停歇。
「你說我的肩膀很白,像你的肚子一樣白。」驚蟄的嘴唇基本沒有張開,可聲音卻大的像是能穿透一切事物,震碎高殷的骨頭。
「那你看看我的肚子白不白呢?」驚蟄解開了扣子,一下騎在了高殷的腰身上,這一下掃倒了床邊的藥粉,撲的,在面前騰了起來。
借著光,隔著粉塵。
騎在自己身上的驚蟄顯得是那麼的好看。
比太陽,比樹葉,比高殷見過的一切都要美,都要動人。
「我的肚子像天鵝絨嗎?」
高殷根本移不開眼睛,不捨得看向別處,雖然他沒見過天鵝絨,但也呆呆的回了一句
「嗯。」
「她是你的了,別怕,我教你。」
「你的大腿好晴朗。」
「這是什麼描述?倒也新奇,我喜歡。」
驚蟄拉起了一些宮服,調整了一下胯部,
「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晴朗,就是最好的形容詞。」
驚蟄放下了紗帳,帶起了一陣風,徹底吹散了粉塵,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已經伏在了高殷的胸口,完全看不見她的臉了。
取而代之的是柔軟,黏滑的觸感在不斷地遊走在高殷的身上,他竟不知何時自己的衣服已經被褪掉。
而更大,更……不知如何描述的感覺從下面傳來。
高殷閉上了眼睛,抬起了頭,下巴高高的揚起。
他只覺這比睡覺還要舒服,比吃甜糕還要快活。
可尾巴好死不死的湊到了臉前,它變得尖硬又粗壯,暴力的打開了高殷的眼瞼,
眼前的一幕,恐怕高殷這輩子都不會忘卻了。
她在舞蹈,在自己的眼前起舞。
恰好又不巧地又一陣風熄滅了油燈。
只剩一團精心勾勒的影子在不停的搖曳著,很久很久。
再次清醒過來時,高殷只覺得自己受傷了。而驚蟄已經坐回到了床邊,繼續用那半瓶藥粉給自己的手上著藥。
高殷知道,她沒有害自己。但還是很擔心的問道:「我好像出血了……很多。」高殷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覺得出血了的部位。
驚蟄平淡極了,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那不是血,你也沒有受傷。你很快就會如願了。」
「如願?」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你快要有了。」驚蟄繼續不動聲色地給高殷上著藥。
「那……那我要趕快去完成這個遊戲,然後帶你出去!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出生在這裡!」
高殷頓感有一股血在體內翻湧,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執念。
「乖,先上好藥。」
高殷沒有說話,乖巧地看著驚蟄給自己上完藥,還在自己的手上包上了一塊布子。
「我要先去伺候娘娘用膳了,你先待在這裡。如果想走,也可以。」
「不,我要帶你走,我現在就去找娘娘,取了她的性命,我們就快能一起離開這兒了。」
「你動不了娘娘的,傻瓜,你什麼都不懂。」
說完,沒等高殷反應,驚蟄就像陣風一樣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