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04章 西府的五重禁忌

第104章 西府的五重禁忌

2026-10-06 22:03:32 作者: 考特拜克

  「什麼叫自己就冒出來了?」高殷轉頭問老張,可老張明顯不想搭理高殷,似乎還在生著氣。

  「我錯了,我再也不說打死你這種話了,我就是隨口說說,我不會真的動手的!」

  「你打死的人還少啊?」老張沒抬頭,但眼睛卻瞥向了高殷。

  「那不一樣,你是活生生的人,我下不去手的,除非你要害我。」

  老張輕哼了一聲,充滿了不屑。

  「對了老張,你這扎紙人的功夫是誰教的啊?」

  老張的手停了一下。

  「沒人教,自己學的。」

  「那這西府里的所有紙人都是你扎的?」

  老張放下了手裡的篾刀,挺直了身子,

  「想問什麼直接問,別繞圈子。能說的,我自然會告訴你。」

  「嘿嘿,好!爽快人!」高殷也挺直了身子。

  「這後屋裡面的人是誰?刨木頭的那個。」

  老張的表情明顯閃過了一絲詫異,被高殷捕捉到了。

  

  「你怎麼知道這後面有人?你看到了?」

  高殷點了點頭。

  「你看見木工坊了。」老張這句話是肯定句,沒有問高殷的意思。

  「在後面的巷子裡就看到了,先看到的木工坊,然後才來的這前面的紙紮鋪。」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去木工坊?」

  「高歡告訴我紙紮鋪在前面,我是為了復活瘋王來的,所以紙紮鋪更重要些。」

  「你倒是實誠。」老頭重新拿起了竹篾,似乎這段對話他不想繼續進行下去了。「這還不是你真正想問的問題,但我勸你一句,年輕人,有些人別去想,有些事兒也別硬琢磨。在這個鋪子裡,就問,就做和這個鋪子相關的事兒就行了。」

  「你說的這話,高歡也跟我說過,為什麼不能想?她不敢說,你敢嗎?」

  「因為——」

  老張的話還沒說完,高殷的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影子。

  木刻的臉,木匠圍裙,手裡拿著的布做的墨斗。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沒想到那個人的名字,但形象卻先出來了。

  緊接著,鋪子的紙人們全動了。

  架子上的,地上的,角落裡的,摞在一起的,幾百個紙人們同時轉過頭來,空白的臉和畫了臉的都對著高殷。這樣子屬於有些滲人。

  離他最近的幾個紙人抬起了手,好像是要抓高殷。

  「幹什麼?還嫌我沒殺夠你們吧?我……」給自己壯膽的話還沒說完,高殷的嘴唇突然覺得一緊。

  像有針從裡面往外扎,他伸手摸了摸嘴,手指碰到了線——細細的,但卻很有力量,從嘴唇的皮肉里冒了出來,一針一針,從上唇穿到了下唇,把他的嘴縫住了。

  劇烈的疼痛讓高殷的眼淚直流,根本忍不住。

  剛想叫,但嘴巴輕輕一動就疼得受不了。

  血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先是幾滴,然後匯聚成了條小溪似的,血水溪流。

  胸前的木蟲子燙的心窩子也疼,冷玉也開始滲水,似乎想要澆滅木蟲子身上的烈焰。

  一冷一熱,難受極了。

  尾巴鑽了出來,變得跟個棍似的,四處掃蕩著,似乎這樣才能緩解身上的巨痛。

  「別動!」

  老頭一步跨了過來,一把抓住高殷的下巴,另一隻手從漿糊碗裡抓了一把漿糊,「啪!」的抹在了他的嘴上。

  漿糊涼絲絲的,帶著米香味兒。線碰到了漿糊,像是蚯蚓碰到了鹽巴,慢慢地縮了回去,從皮肉里退出來,嘴唇上留下一排針孔大小的小眼,血還在往外滲。

  紙人們也停了下來,慢慢地轉回頭了頭,放下了手,恢復了原來的姿勢,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高殷捂著嘴,喘了兩口氣,然後隨手抓過一個紙人擦了擦嘴上的血。

  「我說了,別去想。哎,別越說你越想了,你知道剛才那個老太太說的喜人是什麼嗎?喜人好啊,等你回了蟒村要多找喜人啊!」

  「啊?」高殷還沒緩過來,嘴動了一下還是生疼。


  但一下明白了老張的意思,他在幫自己轉移注意力。高殷也察覺到了為什麼前面和老太太對話時有一段覺得很奇怪,因為他們二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那個人的名字。

  不能想,不能想。

  「在這兒,想到他就是在召喚他,他會來的。」

  「他來了會怎麼樣?」

  「你不會想知道的。」老頭坐了回去,拿起筆繼續給紙人畫臉。

  「裡面的,不是他?」高殷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腦子裡一直在想著外面的高歡還有蟒村的阿穗。

  「我說了,別想了。」老頭咂了咂嘴,「前三重不知怎的,可能是你小子運氣好,一個禁忌也沒犯,怎麼到我這兒犯了?本來以為你會和他一樣,多少年過去了,能再出現一個可以平安從西府回到蟒村的人,現在看怕是懸了。」

  「前三重?他?他是他嗎?」

  老頭看了高殷一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去了。

  「冥河、戲台、喜堂、紙紮鋪還有後面的,那一重你還沒經歷,我就不好說了。這四重被叫做『西府四重』,是每一個外來人想要往生時都要經歷的,都要經歷的四重考驗和禁忌。」

  「所以那個他不是他,和我一樣是個外來人?」

  老張點了點頭。

  高殷知道他不會告訴自己那個人是誰的。

  「總之,剛才是你在我這兒,我也有心救你,但要是下一次,你再犯禁忌,可真就得被縫上了。這要縫上了,無論你往生多少次,都拆不掉了。」

  高殷點了點頭,眼神清澈了許多,「這下我真相信了我也是紙糊的。說給我聽聽,做的我的時候為啥要做個那麼漂亮的高歡?」

  鋪子裡又安靜了,只有篾刀削竹篾的聲音,「唰——唰——」作響。

  高殷知道,這個問題老張回答不了,他也不糾結了,還是干正事要緊,剛才他已經確定了瘋王最在意的是什麼,但是,經過這一遭,尤其是面對自己最在意的是什麼這個問題時,他又不是那麼確定瘋王的想法了。

  畢竟,這個瘋王,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所以,這個瘋王,最在意的是自己最在意的事兒,還是真正的瘋王最在意的事兒呢?

  但高殷的思緒又被打斷了,剛才他說的五重禁忌……冥河,戲台和喜堂自己都經過了,卻沒有犯也沒有聽到過別人和他說什麼所謂的禁忌,那此前的三重禁忌是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