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開辦公司了,村里人又多了個話題,紛紛猜測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有的說幾個月,有的說一年,哪怕他們都知道許青禾培育出了會發光的草,但是並不覺得這東西能賣多少錢。
這天許青禾站在大棚中用手中的儀器測試棚內的環境數據,以便調整最適合藍熒草的生長環境。
雖然不調整一樣能生長,且速度一樣快,但是更加適合的環境,對即將當做種苗的藍熒草,顯然會更好,而且對許青禾來說藍熒草的生長速度能快點就快點,人生短短几十年,就不浪費了。
滴滴滴,很快數據監測完畢。
「濕度低了一些,問題不大,用噴霧器來回噴灑幾遍就夠了!」
回到家中,許青禾獨自一人將實驗室中那些已經20厘米來高的藍熒草搬上三輪車,然後再裝一大桶基因營養液。
「對了,還有鏟子!」
將車開出院子鎖好門,許青禾喝著可樂唱著歌,優哉游哉的朝大棚駛去。
路上碰到同樣扛著鋤頭出門務農的村里人。
「青禾,這是去哪啊?」
「阿奶,這不是大棚建好了嗎,我去栽苗。」許青禾笑著回道。
「這就好了,這才幾天啊?」老人驚訝地問道。
「草嗎,長得快些。」
「你看我這記性,草確實長得挺快。你爸你媽,怎麼就你一個人栽苗?」
「今天隔壁村有人辦酒席,他們去做大席去了。」本來周桂芳是想讓許大山留下幫忙的,但是許青禾不同意,又沒多少,自己一個人夠了!
再加上,如果只有老媽一人做席,沒人照應,許青禾不放心。
「這樣啊!」說完老人點點頭不再說什麼,走了。
老年人和年輕人之間是有代溝的,更何況和許青禾這樣的。
雖然許青禾回村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他大部分時間不是待在實驗室就是在戶外收集各種植物數據,和村里老人說話著實不多。
就連他的髮小陳實也是如此,因他養蜂要趕花期,一年在家的時間也不多,此時此刻就不在村里。
來到大棚,許青禾將東西一一搬下來,然後開始栽種。
10個苗托盤,每個盤有12叢。
藍熒草的繁育以分株無性繁殖為主,不是靠種子擴繁,所以許青禾移栽的方式是從一株大的母本拆分出若干幼苗進行移栽。
分株時候,許青禾沒有小心翼翼的生怕將幼苗給弄壞,而是非常粗暴的拆分。這草的生長環境本就惡劣,所以韌性極強,再加上許青禾強化了長基因,生命力就更加頑強了,只要根系還在,基本上就能存活,比野草還野草。
分株快,栽種的也快,種草不是種果樹,更像是種水稻,許青禾沒有將行距放的太大,他將每株之間的距離控制在30厘米左右,不大不小,真正好,畢竟後面要挖取移栽大梁溝的。
一開始許青禾開始直接蹲在地上栽種,可是一個小時後腿就受不了了,不得不栽種十幾分鐘,就休息一下。就這樣,一上午過去了,一個大棚才移栽了不到四分之一,而這時候他已經到極限了。
「不行,上午就到這吧,下午再繼續,我得帶個凳子才行。」
栽種完畢後,稍稍休息片刻,就是施加基因營養液以及澆水,水不能太多,藍熒草怕積水澇窪。
說實話,一個人忙活略有些孤單,也累,但是許青禾卻樂在其中,他享受著這個過程,比老是待在實驗室有意思多了。
就這樣,等一切都忙完了,許青禾看看時間,竟然不知不覺的過去了4個小時。
「果然啊,勞動使我快樂!」
「咕嚕!」
肚子一聲叫,將許青禾從感慨中拉回現實。
「人是鐵,飯是鋼,回家做飯!」
下午,休息片刻後,許青禾再次鑽入大棚,開始移栽,有了小凳子在,雖然慢點,但是膝蓋就沒那麼累了,於是這一栽他就忘記了時間,直到許大山夫婦回來。
看到許青禾不在家,還以為在窯洞,於是去窯洞找,發現人也不在,於是撥打電話詢問。
「喂,苗苗啊,你在哪,怎麼不在家?」周桂芳擔心的問道。
「媽,我在大棚里,一會就回去!」
「怎麼還在大棚,這都幾點了?」周桂芳詫異道。
「這天都黑了,怎麼還在大棚,苗還沒栽完嘛?」一旁的許大山疑惑的問道。
聽到這話,周桂芳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
「都怪你,非要喝酒,要不然我們早點回來,苗苗就不用弄這麼晚還沒結束。」
許大山一臉委屈,這能怪我嘛,是兒子自己不用幫忙的。
「還沒栽完,我再栽一會就回去了。」許青禾道,想了想於是又補充道:「你們不要來,就差一點點了,很快就回去了!」
「行,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周桂芳推了丈夫一把道:「還待著幹嘛,去看看啊!」
許大山無奈道:「他不是說一會就回來。」
「苗苗說一會就一會,你不知道他的性子啊,估摸著沒有十一二點回不來的。」周桂芳眉頭一皺,看著許大山不樂意道。
許大山秒慫:「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說完許大山就準備出門。
「唉,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大棚內,許青禾正拿著記事本記錄上午栽種的幼苗的生長情況。
雖然他在耒耜玄樞的演化空間裡面各種情況都遇到過,但是本著科學嚴謹的方式,該記錄的還是得記錄。
「嗯,生根的速度比預計的慢了百分之十左右,問題不大,明天差不多會恢復到預定速度。」
「水分有點少,需要繼續補水。」
想要快速生長,除了各種元素肥料外,水是必不可少的,雖然藍熒草怕積水澇窪。
十幾分鐘後,許青禾將今天移栽的幼苗植株記錄完畢,伸了個懶腰準備打道回府,然後就看到大棚外有手電筒的燈光。
「苗苗,你在裡面嗎?」
周桂芳遠遠的就看到大棚裡面的燈亮著,雪白的節能燈將大棚照得像一個淡藍色的寶石,在漆黑的夜晚是那麼耀眼。
「媽,我在!」許青禾喊道。
周桂芳聽到兒子的回話,提著的心立刻放了下去。
兩人走進大棚,正好許青禾也來到了大棚的入口處。
「媽,你們怎麼來了?」
「你媽不放心,過來看看。」許大山道。
許青禾笑著道:「媽,我都多大了,有啥不放心的。」
「我管你多大!」周桂芳嗔怪道。
「行行行,我還小。」許青禾趕緊舉手投降。
「咦,怎麼才栽這麼點?」許大山看著幾乎空了一大半的地疑惑道。
「還能怎麼回事,苗苗又不是經常種地,自然就慢了。」周桂芳心疼的問道「累了沒有,這麼多空地,明天我和你爸和你一起種,要不然你一個人得種到什麼時候。」
「不用了媽,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瞎說,我眼睛沒瞎,這半畝地,你種了一天才種了一壟地,還有三壟,你打算種到什麼時候?」
「額,好吧,我一人種的確實有點慢,我打算明天請幾個人來種的。」許青禾有點不好意思道。
「請啥人,總共也就不到兩畝地,我和你爸一起,頂多兩天就幹完了。」
「不種那麼多,兩個大棚就夠了,剩下的兩個一個備用,一個我準備用來栽種枸杞來著。」許青禾趕緊道。
「一畝地的夠嗎,大梁溝那裡可是有200畝。」許大山擔心的問道。
「不夠,我實驗室培育出來的苗只夠種一畝地。」許青禾也是無奈,實驗室太小了。
「那怎麼辦?」
「沒事,等這批長大的了,賣錢了,再建幾個大棚就是!而且我這草長得快,營養充足,環境合適的話,一個星期就能分一次苗,用不了幾次就能將大梁溝種滿的。」
夫妻倆一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本來就覺得兒子培育的發光草能在重鹽鹼地上生長就夠逆天的,但是沒想到還有更逆天的。
我的老天爺,一個星期就能分一次苗,那一個月豈不是要分四次。
許青禾大概知道父母所想笑著繼續道:「不會分那麼頻繁,這裡長得快主要是我增加了基因營養液,後面移栽到大梁溝就沒那麼快了」
「這樣也不得了啊。別人的的草2年才能分一次,你這一個月分三次甚至四次,這也太多了。」許大山擔心道「別人要是把草買回去自己繁育怎麼辦?」
許青禾培育藍熒草以來,夫妻倆可是狠狠地上網補充一些關於藍絨毛草的知識,自然也知道藍絨毛草的繁育方式。
「不會的。爸,你兒子我可沒那麼傻,再次分株後的藍熒草已經三代了,先不說分株能不能活的問題,一旦離開母株,不激活的話,就不會再發光了,就相當於一顆普通的藍絨毛草,沒什麼價值的。」許青禾笑著道。
「那就好,那就好!」許大山鬆了口氣,這樣藍熒草就只能自家一家賣了,壟斷就是好!
「你不懂就別亂說,苗苗可聰明著呢,自然不會幹那種賠本的事!」周桂芳道。
「對對對,我不懂,你懂?婦道人家!」許大山難得硬氣一會。
許晴看著苗頭不對,趕緊插話道:「我這記錄完了,回家吧,我晚飯還沒吃,餓了」
周桂芳狠狠瞪了丈夫一眼道:「走,回家,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椒鹽羊排!」
「我也要吃!」
「撐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