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搬進了你的公寓。】
【你原本睡的房間讓給了少女,而你現在則睡在客廳沙發上。】
【你心底雖然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你表現得非常克制,你喜歡循序漸進。】
【晚上,你們打算在睡前看一部電影,但是出現了分歧。】
柳智敏剛從浴室出來,頭髮濕漉漉的。
白景言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在挑選今晚要看的電影。
他非常挑剔,划來划去挑了半天,然後停留在一張非常扎眼的海報上。
昏暗血腥的荒野,一個戴著人皮面具的魁梧男人,高高舉起電鋸,海報中央是這部電影的名字:《德州電鋸殺人狂》。
「今晚就看這個吧。」白景言對這種R級片非常感興趣。
「你瘋啦?大半夜的你要看這個?」柳智敏拿了一包爆米花。
「有什麼問題嗎?」白景言說,「這電影講的是一群年輕人在德州鄉下探索民俗文化的故事,充滿了鄉村氣息。」
「你當我傻啊!我雖然沒看過,但是聽說過啊,那明明是恐怖殺人狂電影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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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睡前看電鋸把人劈成兩半啊?不准看這個,晚上會做噩夢的!」柳智敏一把搶過遙控器。
白景言仗著手長,把遙控器高高地舉著,問她:「那你想看什麼啊?」
「鐵達尼號!」
「剛搬新家,而且還是大晚上,當然要看愛情神作啊!傑克和露絲在大船上的曠世絕戀多浪漫,你趕緊給我調出來,聽到沒有?」
《鐵達尼號》……
這部電影白景言很早之前就看過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裡面貌似有些經典橋段……尺度可不小啊。
什麼一絲不掛的人體素描模特,什麼老爺車裡……
自己跟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是播到那種大尺度畫面,自己旁邊又有個大美女,自己得躁動成什麼樣子啊?
「智敏啊~不是我說,鐵達尼號里好像有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吧?」
「今天在醫院裡,是誰讓我規規矩矩的,讓我跟你保持距離的?」
「啊?」
「大半夜關著燈,你非要拉著我一起看那種大尺度電影,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動機不純,對我有非分之想?」
柳智敏腦海里閃過那些著名的畫面,小臉一下子就紅了。
「呀!白景言!」
「那是藝術!是為藝術獻身!歌頌的是偉大的愛情,還有,誰對你有非分之想?」
「你腦子裡除了色色難道就不能裝進崇高的浪漫情操嗎?把遙控器給我,今晚必須看鐵達尼號!」
白景言沒有繼續逗弄,把遙控器給了她。
「給你吧,今晚聽你的,誰讓你最重要?」
他心裡是挺想看《德州電鋸殺人狂》的,這個系列有很多部,這一部恰好他沒有看過。
但是想了想,那種血漿橫飛、電鋸轟鳴的場面實在過於刺激了。
給柳智敏看這種,還真容易被嚇到,容易睡覺的時候神經衰弱或者是做噩夢,而且指不定半夜還得鑽到自己的被窩裡……
嘶……
這麼想想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有點後悔把遙控器給柳智敏了。
算了算了,自己可是個好男人,不能做這種事。
看鐵達尼號就挺好。
做春夢總比做噩夢強。
而拿到遙控器的柳智敏也迅速調出了《鐵達尼號》。
電影開篇是老年露絲的回憶,劇情有些平淡無聊。
白景言和柳智敏並排躺在沙發上,兩人中間隔了大約一拳的距離。
柳智敏悄悄歪了一下腦袋,看了一下白景言。
明明都住在一起了,兩人也是親密信賴的關係,隔這麼開,是不是太生分了?
她想離白景言近一點,想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景言,我靠著沙發有點累,能不能靠在你身上啊?」她拉了拉白景言的衣角。
白景言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柳智敏此時的衣服松松垮垮,露出一雙白皙反光的極品大長腿。
其實他剛才也想著這件事來著。
自己躺在她的腿上似乎也不錯。
但是想到她的腿才剛剛好,石膏才剛拆掉,還是算了吧。
他的頭壓在她的腿上,不利於血液循環。
「可以,過來吧。」
「耶!景言最好了!」
柳智敏喜笑顏開,立馬就爬進了白景言的懷裡。
她後背貼在白景言的胸膛上,髮絲則散落在白景言的鎖骨旁邊。
找到舒服的角度後,她蹭了蹭,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抓起一旁的爆米花塞進了白景言的嘴裡。
鐵達尼號的劇情開始推進,船駛入了大海,傑克與露絲一開始從曖昧發展為禁忌戀情。
而那個名場面也出現了。
臥房裡支起了畫架。
露絲取下髮簪,睡袍也滑落了下來,她的脖子上掛著那顆海洋之心,給傑克做起了人體素描模特。
白景言和柳智敏,看著這個名場面什麼話都沒說。
但是白景言感覺到柳智敏的呼吸開始加快了。
過了一會。
忽然,柳智敏坐了起來。
「不行,你不許看!」
「白景言!閉上眼睛,你不許看別的女人的胸,太下流了!」
說著,柳智敏還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講點道理好不好?這可是世界經典電影,剛才某人還信誓旦旦的說這是純潔的藝術呢!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下流呢?」
「電影也不行!」柳智敏信誓旦旦的說,「我是女孩子!我看兩眼,怎麼了?我看那叫欣賞藝術,你看就是下流了。」
「而且你可是我柳智敏的男朋友!自己的女朋友還在旁邊呢,你怎麼敢當著我的面明目張胆的看別的女人的胸的?這是不守男德!」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白景言聽完笑了一下。
「柳智敏,這就有點雙標了啊!」
「你欣賞就是追求藝術,我多看兩眼就成了不守男德?」
「那我不管!怎麼,今天第一天同居,你就打算跟自己的女朋友坐下來認認真真講道理嗎?」柳智敏鼓起腮幫子。
「……」
「好吧好吧,我認輸,全世界都知道跟女朋友講道理的男人沒好下場,我閉嘴。」
「這還差不多。」柳智敏心滿意足,然後按下了快進鍵,跳過了這段劇情。
她身子一歪,再次躺回了白景言的懷裡,肩膀晃了晃。
然而……
就在柳智敏的後背跟白景言貼上的時候,動作突然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彈跳著站了起來。
這一次,她臉上的紅暈從耳朵蔓延到了鎖骨,雙眼滿是迷離與驚恐。
「你……頂到我的背了!白景言!你這個大色狼!能不能控制一下?」
白景言面無表情,低頭看了一眼。
「哦。」
「對不起,情難自禁,我也沒辦法。」
是她剛剛在他的懷裡蹭了半天,再加上電影裡那點勁爆的畫面……
他是個正常男人,而且守身如玉,有點反應也很正常。
「我去洗把臉冷靜一下。」白景言說完就進了衛生間。
客廳里,柳智敏看著衛生間的方向,把電影先暫停了。
此時她腦子裡一片漿糊。
剛才隔著衣服感受到的感覺,仿佛就烙印在了她的後背上。
那麼滾燙……
「唔……」
他現在在裡面沖冷水,是不是真的特別難受啊?
她忽然想起以前還在上高中的時候,課前同桌的女孩子們聚在一起偷偷討論過這些話題。
有人信誓旦旦的說過,男生如果憋久了,是會炸膛的。
當初她還信以為真。
現在想想真是無稽之談,太誇張了。
但是憋久了對身體總歸是有壞處的吧?
算一算時間,兩個人確定戀愛關係也已經好幾個月了。
親吻,擁抱,同床共枕,還有一些不可描述的、羞羞的事情也都有過。
可唯獨最後那一步,兩人都克制著。
哪怕偶爾會擦槍走火,他也會像今天這樣,自己想辦法把火氣壓下去,沒有強迫過她。
要不……找個合適的機會,從了他算了?
反正自己這輩子也認準他了,反正自己的腦子裡心裡已經全都被他占滿了。
把自己交給他,自己也願意的。
不過。
這種事情,自己是不會開口的。
她總不能厚著臉皮主動開口說什麼「今晚要不要做」之類的話啊!
這種事情,必須得找個合適的氛圍,也得他主動才行。
正思考著。
白景言出來了。
他一臉淡定。
開玩笑,這種小事怎麼可能會讓他感到羞愧呢?
很正常的好不好。
「還要繼續躺過來嗎?」白景言隨口問道。
柳智敏搖了搖頭。
剛才經歷了那件事,怎麼可能當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的臉皮可沒白景言那麼厚。
但她想了想,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景言……要不你躺在我腿上吧?」
嗯?
白景言挑一挑眉毛。
好事啊!
自從上次享受過一次膝枕後,他都已經有點懷念了。
但目光看向她那雙長腿時,理智還是回歸了一點。
「你腿上的石膏才剛拆,躺上去壓著,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沒事的!」
柳智敏見白景言第一時間考慮自己的身體狀況,心裡暖暖的。
他真是個好男人。
色而不淫。
「受傷的是小腿那邊啦,大腿一點事都沒有,結實著呢!」
「那好吧,既然你都誠心誠意地邀請了,那我就勉為其難配合一下吧。」
「哼,便宜你了還賣乖……」柳智敏調整了一下坐姿。
隨後,白景言就躺了上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躺她的腿了,上一次她穿著白色蕾絲。
這一次,她的肌膚就裸露在空氣中。
沒有阻隔,皮膚與皮膚的零距離接觸,帶來了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少女的腿無比絲滑,那種感覺甚至比穿上絲襪還要美好。
白景言側躺著,臉頰在她的大腿內側蹭了蹭,尋找最舒服的位置。
她這雙腿由於常年鍛鍊的原因,有著驚人的彈性與韌性。
枕在上面,舒服得想讓人閉上眼睛。
「白景言,我還是要警告你啊!」
「只許你這麼躺著,絕對不能動手動腳,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尤其是不許故意在我腿上吹熱氣,更不能舔和咬!聽見沒有!」
「……」
白景言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我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視腿如命的奇怪變態嗎?
還是沒有進化完全的野獸?
還舔和咬?
呵呵……腿而已,自己也有,很稀罕似的。
然而,近在咫尺的肌膚連毛孔都看不見。
冷靜啊,白景言!
不要違背初心。
「行,我答應你!」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老實了不少。
白景言的臉枕在柳智敏的大腿上,柳智敏的手時不時就會在他的臉上撫摸一下。
直到電影來到了最後的尾聲。
冰冷的北大西洋海面上,破碎的木板只能承受一人的重量。
傑克一臉白霜,緩緩沉入了海底,露絲吹響了求生的哨音……
白景言忽然聽到了頭頂上方傳來的吸鼻涕聲。
只見柳智敏此時鼻子還有臉蛋都紅紅的,手上捏著幾張紙巾,擦著眼淚和鼻涕,哭得很傷心。
她正擦著眼淚,低頭正好與白景言的視線對上。
「你看什麼啊?」
「有那麼感動嗎?」白景言問。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柳智敏像看異類一樣看著白景言,「傑克最後把木板讓給了露絲,自己凍死在海里,露絲最後為了他改了姓氏,活成了他希望的樣子……」
「你不覺得他們之間的愛情特別偉大嗎?」
「額……」白景言搖了搖頭:「我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柳智敏不可思議。
「因為拋開濾鏡,我只是覺得這三個人之間的感情挺有戲劇張力的。」
「首先,露絲的未婚夫在劇本里雖然有點壞,自私又傲慢,但在某種程度上他也確實挺慘的。他作為豪門繼承人,被一個來歷不明的流浪漢戴了綠帽子,成了貴圈的笑柄。」
「再看露絲,她雖然是被母親逼迫聯姻,看似是個追求自由的受害者,但是她背後的家族已經債務纏身,瀕臨破產,全靠未婚夫的資產在幫他們填補窟窿,維持頂流貴族的局面。」
「至於男主角傑克……」白景言嘴角抽了一下,「一個四處流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畫家,在巴黎的時候專門給妓女畫像謀生,就是一個擅長捕捉少女情緒,游離在秩序之外的浪蕩子。」
柳智敏聽得一愣一愣的,眼淚都停了。
「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你怎麼能用金錢和身份來衡量他們的愛情呢?」
「所以才有了這最後一幕啊!」白景言說,「死了的傑克才是好傑克。」
「因為他的死亡,讓這段感情定格在了最崇高最純粹的時刻。」
白景言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心裡其實挺想吐槽的。
如果傑克沒有沉入大西洋,如果他們真的逃到了紐約,這部史詩級的電影大概率會成為一部悲劇片。
口袋空空的窮畫家,根本負擔不起從小錦衣玉食的露絲,不可能承擔露絲家族的債務。
貧賤夫妻百事哀。
用不了幾年,曾經為了自由拋棄一切的貴族千金,大概率就會在柴米油鹽中被碾得粉碎。
不過嘛,像柳智敏這種少女就喜歡看這種浪漫愛情。
他就不說了,免得掃興。
「反正我不管你那些大道理,在我眼裡,傑克和露絲之間的愛情就是很偉大。」柳智敏說。
純愛戰神絕不向現實低頭。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直勾勾地盯著白景言問道:
「那換做是你呢?」
「要是有一天,我們也遇到了電影裡類似的情況,只能活一個的時候,你會做出和傑克一樣的選擇嗎?」
一道送命題啊。
堪稱「我和你媽同時掉水裡先救誰」一樣的送命題。
白景言沒有糾結。
反正是模擬,就算不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行。
管他呢。
女孩子就喜歡聽好聽的。
「會呀!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有任何猶豫的。」
「……」
柳智敏倒是沒想到白景言會回答得這麼幹脆。
不管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女孩子在這一刻最想要的無非就是這種偏愛。
「油嘴滑舌……」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回去睡覺了。」
白景言的臉從她的腿上離開。
柳智敏站起來後稍微活動了一下,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
「景言,晚安。」
「嗯,晚安,做個好夢。」
柳智敏半隻腳踏進了房間裡,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白景言。
那眼神有點微妙。
隨後,在他的注視下,輕輕關上了房門。
但是沒有門反鎖的聲音。
【檢測到關鍵命運節點——】
【少女似乎是故意沒鎖門的,你選擇?】
—【選項A】:不好意思,我是個正人君子。
—【選項B】:機不可失,就今晚吧。
—【選項C】:告訴少女,門忘記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