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三雄的側臉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記住了,我叫李衡,聽見了沒?」
李衡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嚴肅的說道。
尹三雄咽了口唾沫,點頭道:「我,我聽見了……」
李衡冷冷的問道:「我叫什麼?」
尹三雄趕緊回答:「李衡。」
啪!!!
李衡又一巴掌狠狠抽在另一邊的側臉上,惡狠狠的說道:「你敢直呼我的大名!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
「……」
尹三雄的眼圈一紅,立刻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想打人直接打不好嗎?幹啥還要費盡心思找藉口呢?
李衡捏起尹三雄的衣角,替他擦拭著眼淚和鼻涕,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了起來,道:「我不打你了,乖,別哭了,怎麼樣?我對你好不好?」
「……好。」
說不好,尹三雄擔心他又一巴掌甩過來。
「嗯,既然我對你好,你是不是應該知恩圖報,帶我去找你舅舅王長樂?」
李衡看著尹三雄恐慌的樣子,接著說道:「尹三雄,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帶我去找你舅舅,給你一個立功恕罪從輕發落的機會。」
「第二,我們放棄抓你舅舅,長樂幫殺人放火的罪名你自己承擔,我個人是希望你選擇第二個的,何必浪費時間呢?」
「對不對?所謂娘親舅大,你這個做外甥的,替舅舅去死,也是合情合理,應該的,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對個屁!合理你大爺!
尹三雄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舉手投降,說道:「我,我知道我舅舅在什麼地方!我帶你去找他!!」
李衡撫摸著尹三雄的頭髮,心想這場遊戲是在是有些無趣。
陳太保一陣啞口無言,好一陣才欽佩的豎起大拇指,說道:「衡哥,你這把人給玩的,一點脾氣也沒有,讓人無話可說。」
牢頭哈哈一笑,也覺得這李衡說話的風格亦正亦邪,然而人卻非常的通透。
王長樂今天在一個小寡婦家過夜,由於吃了些大補的藥,今晚他在寡婦身上折騰了半夜,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咚咚咚!
外面傳來了沉悶的敲門聲。
小寡婦醒了過來,推了王長樂一把,說道:「爺,有人敲門。」
王長樂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坐了起來:「估計應該是我外甥,只有他知道我今晚到你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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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樂穿上了褻褲,走到門前,問道:「誰呀?」
「大舅,是我。」
門外傳來了尹三雄的聲音。
「咋了?有啥事嗎?」
王長樂不太願意開門,開門就會吹進來一股冷風。
尹三雄沉默了一會,才說道:「老闆給送錢來了,我怕耽誤了你的事,就趕緊給你送過來了!」
聽說來錢了,王長樂立刻就精神了,趕緊拉開了門栓。
門一開啟,他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幫人,一個笑起來很好看的青年站在門口,自己的外甥也在一旁,都不敢抬頭看自己。
「嗨,王幫主。」
李衡抬起手就打招呼,看起來人畜無害,彬彬有禮。
王長樂有些錯愕,問道:「你們是誰!?三雄,怎麼回事?」
嘭!
回應他的是李衡的一記窩心腳!
王長樂被踹飛,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都沒起得來。
在小寡婦的的尖叫聲中,李衡大手一揮,陳太保就將人給抓了起來,雙手捆了個結實。
王長樂劈頭蓋臉,對著尹三雄就是一頓臭罵。
尹三雄開始不敢還口,最後也被罵急了,就開始跟舅舅互噴,要不是都被捆了起來,估計會直接演變成打架!
「有意思,回頭把他們關在一起,看看是老當益壯,還是拳怕少壯。」
李衡打了個響指,笑吟吟的說道。
牢頭古怪的看了李衡一眼,心說這小子多虧是個好人,要是去做壞事,非得讓天下大亂不可。
一眾人將長樂幫的人押送回大牢,至於一部分今晚不在的漏網之魚,慢慢審審,相信最後肯定一個都跑不掉的。
「長樂幫倒了,接下來就是洪英幫了。」
李衡拍了拍手,說道。
像這樣的幫派,就應該儘快剷除,一旦發展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再動手就不會像今晚這麼輕鬆了。
「李大人,洪英幫和長樂幫有所不同,我覺得應該採取懷柔政策。」
牢頭拉住了李衡,認真的說道:「其實,何大人也是看在洪英幫的面子上,才會對長樂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只是沒想到這個長樂幫,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怎麼說?」
李衡好奇的問道:「敞開了說說,洪英幫有什麼不一樣的?」
「洪英幫起家本來是鎮上的洪英武館,張洪英那也是個老英雄,響噹噹的人物!」
「七年前,張洪英意外身亡,他的徒弟於河接手了武館,洪英武館就變成了洪英幫。」
牢頭嘆了口氣,有些唏噓的說道:「洪英幫開始的時候,本質上不算是壞的,只是組織起來一些人,給別人幹活,看看場子,賺些錢養家餬口。」
「但是久而久之,性質慢慢就變了,偌大一個幫派,幾十上百人,稍微管理不當,就會出現紕漏。」
「另外,於河也是光明磊落的人物,這麼多年也沒聽說過他欺男霸女,打家劫舍,就算偶有衝突,也只是利益分配不均。」
「我明白了。」
李衡點了點頭,笑著說道:「牢頭,這個人可以留下,讓他在外面干點正經事,但是洪英幫這個招牌必須砸了,有這塊招牌在,便是何大人的恥辱。」
「李大人,你可有法子?」
牢頭看著李衡臉上的笑容,有些好奇的問道。
李衡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收編,不過也得看看洪英幫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長樂幫那一群都是敗類,讓我收編我都懶得多費口舌,恨不得一刀一個全都宰了。」
「老話說,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這個於河如果真有你說的那麼通透,或許這洪英幫能夠為我所用也說不定。」